铜雀春深-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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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要嫁给爸爸,她以前到底知不知道池颖母女的事?那时爸爸对她好不好?她怎么可能接受情敌的女儿?小樵陷在一堆混乱中完全没听到手机响,直到客厅里的佣人给她拿了进来。一串陌生号码,她迟疑一下接起来。
第四十九章 不如当初不相识
小樵挂了手机,又死死地按住关机键,因为是夏叙。
分手后,因想着他的负心,只有决绝的恨意和痛觉,而如今再来告诉她,夏叙娶别人,穆以辰娶她,都是因为别人的手段,未免太可悲!鸳梦惊醒并不怕绝情到底,却怕缱绻难消一生懊悔。早知如此绊人心,不如当初不相识。不要再听到见到,不再去想,这是她如今最起码的愿望。
午后的时光格外悠长。小樵见花园里阳光不错,便走到楼顶,把穆老爷子给她的那只黄羽芙蓉雀连笼子提下来,提到花园里打开那花梨木笼子,把细细的遛鸟绳扣在雀足上,然后放到木兰树枝上。这才进屋又拿了画架和水粉,坐在廊下来画起花鸟来。这雀儿还是稚鸟,羽色还显嫩黄,小樵拿铬黄和蛤白粉调了半天,颜色才算对了。她看着芙蓉鸟在枝叶间跳着,却想起它其实还有一个不太体面的名字----金丝雀。这样想着,下笔就带了可怜,宣纸上的雀儿眼珠子里都犹带戚色。
她勾着木兰的叶络,略抬头却看见院外站着一个人,只这一眼,她就凉了面色。夏叙就站在那后门的铜花大门外,望着院中的自己,眼中带着坚持。小樵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你,抬头看四周,眼中带着她自己也鄙夷的慌张。离穆以辰下班的时间还有一会儿,荷妈出去买东西了,只有前院草坪上有佣人在裁草,割草机的声轰轰的,空气中一股沁人的青草香。多少个在英国午后的校园里,她也是闻着这样的味道,坐在草地上读夏叙写给她的信。酸楚涌动下脚步格外快了些,慌不择路,玫瑰苗划过雪白的裙角,嘶嘶有声。不知是心虚还是院子实在太大,她绕过花廊跑到后门已是微喘。急急地输了密码指纹,门缓缓拉开。
“你找我?”其实很想责问他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但话到嘴边又咽下,只偏身把他让进来。站在门外说话,太打眼了。
夏叙心中着急,也不绕弯:“小樵,下周日是不是你爸爸生日?”
小樵一愣,即连连点头。
“那天颖颖找到你爸爸,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最后你爸爸表示,要在生日当天举办生日宴,宴会上会宣布颖颖是安家大女儿的身份。”
小樵闻言心里酸楚,却也无奈:“那还能怎样,爸爸既然决定了。”
“小樵,虽然你爸爸答应了”
“不,你爸爸虽然答应了,但这几日是肯定要跟你和你妈妈坦白这件事,求你们接受,我就是来提醒你,你和你妈妈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不能让颖颖回到安家。”
“她是你老婆。”小樵面色复杂地看他:“这些事,我不会管了,随便她们怎么闹吧。”
夏叙看着她萎靡苍白的脸色,一步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小樵,她是我老婆没错,但她已经着了魔!你不了解她,她不是想回安家做大小姐的,她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她要安家人都痛苦。你的产品计划,整个安宇,通通会被她毁了的。你忘了你爸爸上次因为安宇的危机气得住院么?如果这次他看着他的亲生女儿再下一次这样的狠手,他会如何?”
小樵难以置信地看他:“就凭她?上次是安宇时运不佳,不然就凭她一个文化策展人,再知名也没这个本事。”
第五十章 青葱都枯残
小樵难以置信地看他:“就凭她?上次是安宇时运不佳,不然就凭她一个文化策展人,再知名也没这个本事。”
夏叙痛苦地闭眼摇了摇头,按着小樵的肩膀一字一顿地:“你小看她了!上至至朗港的高官,下至敖家那样的势力,她都能说上话。就连穆以辰身边那个姓岳的助理,也是她的人。”
“你是说岳康吗?”难怪他要把“食画”餐厅介绍给穆以辰,大概就为了能在席间安排服务员之类的眼线,好拿到最多内部消息。
小樵一边想着,一边挣开了夏叙的手,他也才发现自己激动过头,逐退开一步。
“夏叙,你我实在不方便再见面,以后你还是别找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她言下逐客,还刻意说“我们”。
“嗯……小樵……记住我的话,随时警惕她的介入,公司任何重要信息都要保护好。还有……〃
〃我知道,谢谢你。”她别过脸去已不再看他,略点了点头就往里走了。
“夏叙!”他才走到门口,小樵又追出来。
“嗯?”他有一瞬以为她要奔过来,下意识都要张开怀抱。
但小樵只站定问他:“那一次欢欢的事,你知道吗?”
“她要做什么,从来都瞒着我的,这件事我比你还晚知道。”
“那你知道她那次是究竟想干嘛吗?”
夏叙长叹一口气:“我也只是猜。现在池颖和敖潜那些人走得很近,这样的做派,多半是敖潜的主意,最后可能是颖颖实在不忍心也不敢,才变成虚晃一枪。”
“也就是说,如果池颖那次不中途改变主意,就是真正的绑架了!”→文·冇·人·冇·书·冇·屋←
夏叙难过的抬眼看着小樵,小樵这才感觉,他那样年轻的脸却仿佛是老了,可怖的现实,让青葱都枯残。
“小樵,总之,我会看着池颖的,我不会让她乱来。你……自己保重。”他情难自禁地伸手去轻抚小樵的头发,小樵一怔,转身就往里走了,夏叙才无奈走出门外。
过了许久,小樵才慢慢从里面又走出来,望着敞开的铜花门,望着门外空落落的林荫路,无声泪下。
因想到小樵病着,穆以辰这天下班格外早。
“小樵。”
小樵才送走了夏叙,这一声吓得不轻,慌慌张张地收拾起画架。
穆以辰已经走过来,看见那副画儿就笑:〃又没画完就偷懒了?”
她后背冷汗涟涟,只要再晚个十分钟,俩人说不定就碰上了,心虚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穆以辰一边打量她的起色一边伸手去探她前额:“还不是担心你,好点没有,今天没再烧了吧?怎么脸色还这么差。”他目光顺着往下,突然拉过她急问:“腿上怎么了!?”
她这才低头去看,原来自己急急穿过花田时,被玫瑰花刺挂伤了不少,不止裙子勾坏,小腿上还不少血痕。刚才只顾伤心和紧张,现在一看才觉得火辣辣的疼。
“没事了,刚才不小心在花田绊了一下。”
“笨蛋!”穆以辰咬牙切齿,一边又翻看她的手和身上:“还有没有挂伤哪里?”确定了没有才一把抱起她往房间走,一边继续开骂:“走路都不会吗?笨得要死!种什么玫瑰花!就种些熏衣草郁金香什么的不就好了,要是勾破脸怎么办!〃
“你放我下来啦!人家看到了要笑的。我挂破小腿又不是挂破脚底板,不用抱啦。”
“闭嘴!”
第五十一章 如果有那一天 别瞒我
穆以辰把她抱到贵妃榻上,拿来药棉给她清洁伤口。药水渍在伤口上惹得小樵咝咝的吸气。
“知道疼了吧,最好留几道疤,笨蛋!”边说着下手就重了点。
小樵一疼,抬起脚丫就踹到他心窝里:“疼死我了!”穆以辰一愣,被女人踹!不振夫纲是不行了!但不知怎的却噗一声笑出来,逮着她的脚踝就挠,两人笑做一团。
“穆以辰。”小樵笑定了轻声喊他。
“嗯?”
“你说,爸爸要是真的公开宣布池颖是安家的大女儿,那她是不是就改姓安了呀?”
穆以辰闻言放开她的脚坐在一旁:“改不改姓安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有可能从此就和你一样,成为安家财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了。你……介意么?”
小樵咬了下嘴唇:“我不知道,其实那天知道这些事以后,我对她的感觉就好怪!她那么不讲理,那么过分,但她居然是我姐姐!而且我不知道,她在下一秒又会干出什么来。如果接她回安家就能让她结束所有偏激的举动,那也比现在这样好。”
穆以辰捧起她不停摇着的低垂的头,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小樵,这些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我们应该交给爸爸妈妈去决定。而且,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安家有事的。”
小樵望着他深邃的眼,里面碎钻一般的光斑点点,眼底的宠溺望得她思绪有点飘忽:“穆以辰……如果有一天……你也有这样的事情,你别瞒着我,别让我过了半辈子才知道。”
穆以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说私生女的事,轻笑着把她按入怀中:“傻话。我可没爸爸那么能干,再说了,你脾气多大呀,刚才还敢踹我,要真那样你还不把我撕了。”
小樵眼睛睁大了滴溜溜的,我有那么凶么?
该来的躲不过,第二天安屹东果然就来电话了,叫小樵和穆以辰回去一趟。小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想着妈妈还不知要怎么伤心呢,她其实也有高血压,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这刺激。一路紧张,可没想到回到家,气氛却出奇的平静。
不知道安屹东说了没有,或是怎么劝的,只见安太太脸色冷峻坐在房间一角沙发上,但没有哭闹。小樵进屋就揽着妈妈的肩,担忧地探问她怎么了。
倒是安屹东先开口:“小樵,事情……以辰已经告诉你了吧。”
小樵不愿意看他,只点了点头。
“小樵,你要怪,就怪爸爸,爸爸……确实对不起你们母女,也……对不起他们母女。现在颖颖只身在外,爸爸只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弥补她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小樵用力地抱住母亲的肩膀,许久才说:“我只听妈妈的……”
安屹东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期盼地望着太太。安太太深深叹了一口气,似这口气憋了半辈子那么长,才拍了拍小樵的手背,平静地说:“罢了,这事情,我原本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