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凉缘-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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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解着她纽子,一颗,两颗,三颗……锁骨露出来,肩窝露出来,水丝绸的前襟散开了,她的肌肤莹白如玉,细如凝脂……他的手指越来越抖,仿佛在开启潘朵拉的盒子,不是激动,不是期待,他是紧张,又生怕吵醒她,然后一睁眼,甩他一个嘴巴子——她绝对会的,这点,他有自知之明。虽然她不会醒。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看了……他警告自己,现在不行。可他的眼睛,还是不知死活地落在那里……胸衣也露出来了,黑色的,衬着那雪白的肌肤,真格是黑白分明,那曼妙诱人的曲线,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而他头脑里想的,是比这还要旖旎的春光,令他热血瞬间沸腾。
他觉得婚宴上喝的酒,全都涌上来了,头也晕晕的,甚至,他听得见自己喉间逸出低低的一声呻吟。
该死!太可耻了。
他手下一个用力,恰恰在这时,最后一粒纽子崩开了,她身上的丝绸就象被刃剪割开,湖水一样从中间退潮,他只觉眼前白光一闪,然后是一大片的白,他的眼珠不由定住了,身体也定住了,完全措手不及,就象是被一个巨浪打来,一下将他掀翻在沙滩上,连呼吸都凝滞了。
只穿了内衣的她,美得令人炫目,和他想象中一个样,真的是白璧无暇,有如牙雕。那体形,骨肉均匀,该瘦的地方瘦,该凸的地方凸,由头至脚,每一寸肌体,都恰到好处,尤其两条俏生生的长腿,诱惑难挡,简直撩。拨到他骨髓里,摧毁他渐渐薄弱的意志,他身子俯低,再低……
似乎在梦里感觉到他贪婪的注视,陈安翻了个身……立维心内一慌,赶忙扯了毯子将她掩住,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透汗。
这一惊,浑身的热力潮水一般退去,他在床边又坐了片刻,苦笑了一下,小的时候,她是磨人的小精灵;现在,她是磨人的小妖精——是上天派来的,专门和他对着干的。
看着她睡得如此的好,他也觉有几分困意,今天起得太早了,又喝了不少酒,于是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也一头栽倒在床上,隔了毛毯,他搂着她,慢慢阖上了眼帘。
今晚霍家那边有家宴,一定又是一番兵荒马乱的忙碌吧,而他这里,却是岁月静好,安之若素。他嘴角一翘,安心入眠……半夜里,陈安醒了两次,立维体贴地喂她喝了水,又昏昏沉沉睡去,一夜无事。
第二日,当早晨灿烂的阳光穿过巨大的玻璃窗时,室内明亮又温暖。外面,又是一个天高云淡的好天气。
陈安饿醒了,她捂着胃坐起来,陌生的家具,陌生的摆设,有种低调的奢华,黑白灰布置的卧室,又透出主人不平凡的品味……她不由就想起了雅园那间卧室,和这个调调基本相符,她也就猜到了,她这是在哪儿,昨天,她喝醉了。
她下了床,走到玻璃窗前,拉开纱帘,顿时愣住了,隔壁很大很大的一个露台,仿佛突兀地悬在半空中,很是气派,她能清楚望到里面的布置,有假山,有鱼池,有花木,还有休闲的躺椅……然后,她看到了立维坐在另一头的沙发上,穿得很休闲的样子,手里拿着报纸。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杯红酒。
她一直知道,他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他也有资本享受生活。
几乎在同时,立维也无意中抬头,看到了站在窗台前的人影,然后扔下报纸,站起来……陈安就看着他,不知打哪儿三绕两绕,几步就进了卧室,来到自己身边。
“早安。”他低头看着她,笑着问:“昨晚睡得好吧?”大概是起床没多久,又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嗓音,在这清晨时分听来,有些性感迷人的沙哑。
陈安脑筋一抽,有种错觉,他心情很好。她从他微笑的脸上挪开眼,说:“我很好……”顿了顿又说:“昨天,谢谢你了。”谢谢他从危难里解救她出来,谢谢他在宴会上一力担当,事事挡在她面前。这些,她没忘。
“不客气。”笑意渐渐从立维脸上敛去,他凑近了她,看着她白中透粉、粉中透红的小脸,面上不由浮了几分痞气,“要真的想谢我,不如来个早安吻实惠。”
陈安正低头看着他脚上套的一双人字拖,就皱起了眉,她不喜欢男人穿这种鞋子,流里流气的,哪怕在家里也不行。
立维不明所以,就有些恼恼的,原本打算逗逗她,见她这副神情,一赌气,不由真就亲上去了,手臂也缠在她腰上,箍紧了往怀里一带。
“喂……”陈安闪避着,两手抵在他胸前,“钟立维!”
他蜻蜓点水似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手臂却没有松开,他抱着她,望着她的眼睛,不满地嘟嚷道:“九九八十一难都过来了,只差那张纸了,亲亲都不行啊,更别想鼓捣点儿事了……”他眨着眼睛,戏笑。
陈安脸上暴红,象喷了红油彩的布。她挣扎。
立维大笑,这才松了手,体贴地说:“饿了吧?洗洗吃早饭去。”
他拉着她进了浴室,指了指架子上一套新的牙具,然后一转身,又推开另一扇门进去,过了一会儿在里面大声说:“洗好了过来换衣服,我给你搭配好了,在架子上,我在楼下等你。”
陈安下了楼,浅绿色的衣衫,灰色的阔脚长裤,给人一种知性美,尤其那面料,柔软得能熨帖到人心坎儿里去似的,穿上也暖暖的,陈安很喜欢。
有一位胖胖的但很和蔼的阿姨在前面带路,陈安走进餐厅,再见到立维时有点儿尴尬,立维却朝她招招手,笑:“过来。”
她坐在他对面,他说:“很漂亮。”看似普通的衣服,在她身上却穿出了味道。
佣人端上来热腾腾的白粥和笋尖虾仁的小笼包,摆在陈安面前,给立维的,是一份烟肉三明治和一杯咖啡。
陈安看了他一眼,他素来不喜面食的。
两人吃得比较沉默,但气氛,却好象很友好。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就不要随便喝酒。”他突然说。
陈安一口粥差点呛在喉咙里,含糊地应道:“唔。”
立维似乎很满意,对她笑了下。
清香的米粥,在陈安口里似乎变了味儿,他好象已经进入角色了,而她呢……她难过。她似乎也明白,他为什么把她带来这里。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第三百四十章
女佣接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对立维说:“先生,是夫人,说有急事找您。言孽訫钺”
急事?立维摸了摸口袋,空的,他的手机在楼上,看来真是急事了,不然母亲不能call追到饭堂。他走过去接听,母亲低低两句话,让他心里顿时一沉,脸色就有些阴晴不定。
母子俩都不约而同沉默了一会儿,立维才问:“是真的吗?”
母亲很肯定的回答,让他又有些风中凌乱了,怎么会这样?他不由看了看陈安,见她很安静地在喝粥,根本没留意这边,于是他收回目光,一边听着母亲絮絮交待,一边想着零零碎碎的事情,他只是不作声悻。
末了,母亲又叮嘱了一句,他才回道:“知道了。”
他坐回餐桌前,盯着碟子里吃剩的早点,再也没心思吃下去了。
陈安忍不住关心地问:“怎么了?”他的神情,明显不似刚才那么轻松疤。
他心不在蔫的,用刀叉有一下没一下地切着烟肉,一块一块的,却不打算吃掉,他的唇角抿得很紧。
陈安见状:“不方便说,就不用吱声了。”
立维一抬头,“吱吱”叫了两声,逗得陈安笑了笑,这人!
他却没有笑,陈安唇角一点儿笑容,也骤然收回了。他放下刀叉,一本正经地说:“一会儿我得出去一下。”
“哦。”
“你留下来,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家里休息,嗯?”
家里?陈安差点咬住自己舌头,脸孔微微发热。一低头,就看到身上的新衣服、新拖鞋,他给准备的;还有婚礼上的礼服,也是他的,都是他的——即便那么讨厌,那么排斥,用她的方式,还是拒绝不了,她和他,还得接着往下走。婚约,是铁铮铮的存在。
立维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把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安安,昨天礼服的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说我一点儿也不生气,那是假的。”
她不语。她当然知道,他很生气,气得想甩手不管。
“我是不打算管你的……”他看穿了她心事似的,笑了笑:“但是,你是我的未婚妻,就是我的人,我不能不管,这一点我明白,我再生气也明白,可是,我更不想放弃的,是保护你的权力。”
陈安心里嘣嘣地跳起来,耳朵里也像是飞进了小虫子,嗡嗡的。忽然之间,看不清他了似的,好象,她一直就没看清他——一边和她海誓山盟,一边又和别的女人暧昧着。男人都一样吧,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劣性。
立维又慢条斯理地说:“至于我们的婚约,我想尽快履行,所以——”他眼神灼灼,“你要尽快适应这个家。”还包括,适应他。
他松了手。陈安就觉得身体发软,一分一分疲软下去,额上虚虚冒汗。
早餐草草结束。
陈安到底是没留下来——立维的意思,并不是非要她留下。
开着车子从地库里出来,她的小车跟在他的后面,她略看了看院里的建筑和风景,以他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外围植了一圈的松柏,可院里,这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路上并不拥堵,两部车子一前一后行驶,中间,有意无意的,总隔了那么两三部,于是,他放缓车速,等她,直到她撵上来,一次,两次……陈安轻轻咬了咬唇,索性跟紧了……
二十分钟后,立维打过电话来,说他要在前面转弯了,让她开车小心些,注意安全等等,陈安应着,前面是十字路口,她看着他的车子并入内侧车道,停下,她径直驶上前,感觉他右侧的窗子打开了,他看着她……她很快过去了。
驶出很远,陈安还不能放松下来,等着红灯时,她用手撑住头,朝旁边看了看,他的气息仿佛还在周围,如影随形,牢得要粘住她似的。
前方的路标指示着……她转了个念头,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