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去看蓝莓海-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比我还重要?”
澈儿回来的时候这最后一条信息刚发出来,她本来想逗一下景赫的,但是看到他是真的在乎了,心里不免感动,于是赶忙回了一条:“没你重要。”
恋爱中的人都是小气的吧,哪怕是最大度最有自信的男人,还是难免会患得患失,景赫现在的症状就很明显,能治的人也只有澈儿了。
看那边没有马上回复,澈儿又补了一条,“我刚才处理了一个意向书,还煮了咖啡,所以回复晚了点,咖啡在厨房,我怕打扰你,没有给你送进去。”
景赫回了两个字“谢谢。”
澈儿突然觉得没有话说了。
那么继续处理案子。
“那么,我们是同等竞争关系吗?”景赫突然又冒出了一句。
澈儿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她从来没想过和威廉怎么样,她心里面一直只有景赫,何来竞争,他如今将自己摆到很低的位置上,说明在他心里,这种自卑的心魔还在,这不是澈儿愿意看到的,就冲这一点,他也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
刚才还一直虚荣着的小女儿心,现在却忍不住一阵难过,想想,也是,他们之间从来也没有过什么承诺,更别说是海誓山盟,即便是那个婚约,也不能说完全是因为爱,现在想来,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一层纸,也许是一座山。
那么,就从她先开始努力吧,因为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发现已经离不开他了,这个,应该就是爱吧。
“从来没有人有能同你竞争的资格。”这是澈儿的回复,紧跟着的下一条是:“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就算是表白了吧,虽然不是什么“我爱你”、“我喜欢你”、“我离不开”之类的很直白的表达,可是对澈儿来说,能说出这些,并不容易,这已经算是她所能表达的情感的底限了,所以当这行信息传过去的时候,澈儿盯着电脑屏幕心跳不已,连呼吸不小心屏住了都没发觉,看着那行字,她甚至都不相信是她自己写出来的。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唐突,或者不够矜持?舅妈讲过,哪怕你再喜欢一个男人,也不要主动去表白,这同一个淑女所应有的做派不符,会让男人不知道珍惜,澈儿还记得她当时就问过舅妈,那要是情不自禁说出来了呢,舅妈马上就很严肃地回答她,在一个真正的淑女身上,绝对不应该有“情不自禁”这个词存在,真正的淑女,一言一行,务必要经过深思熟虑,因为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代表着整个的家族形象,她们没有资格随心所**。
好一个没有资格,澈儿现在想到舅妈,就觉得心虚,她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违背舅妈教导的事了,最严重的就是——未婚就同男人发生了关系,虽然舅妈也讲过为了家族的利益,必要时必须献身,也为她做过这方面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培训,但是舅妈万万也想不到,她献身的对象竟然是她的儿子吧,虽然是收养的。
景赫竟然没有回复。
澈儿想要写点什么调节气氛或者转移注意力,却发现手指微微有些抖,嗓子也发干,连吞咽都有些困难,她感到有些窘迫,窘迫的原因倒不是向景赫说了心里话,而是对他说了心里话之后没有得到对方的丝毫回应,澈儿觉得她现在急需去室外透透气,不然真的是要窒息。
最后看了一眼屏幕,景赫还是没反应,澈儿蓦地起身,准备去窗子旁边,却突然发现电脑上蹦出了一行字,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忙不迭地坐下。
“对不起,澈儿,我有些发晕,生怕自己理解错了,你是说……我对你很重要是吗?”澈儿不知道景赫这么久没回复,是因为忙着审案子,还是在对着自己刚才的那条信息分析,按理说那信息已经很直白了,难道他智商退步到了如此地步?不过她现在,也要仔细想想怎么回复他了。
算了,既然方才已经算是表白了,索性表白到底吧,就算是自己主动怎么样呢,她是肯定不会后悔的,毕竟对方不是别人,是“赫”——她打算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是,比孩子、比我自己都重要。”因为自己上一条信息得到了回应,所以这一条更加深入,而发过去之后澈儿也更加地紧张。
“那么,这算是,爱吗?”这次景赫没有让澈儿等,而是马上回复了过来,虽然他另一只手打字不那么方便。
这是景赫第一次在澈儿面前提及“爱”这个字,澈儿没想到他甚至比她走的更远,他这明明是在逼她直面自己的感情,直面两个人的关系,澈儿觉得她的手心全是汗,却也被景赫鼓励得心神荡漾,此情此景之下,试问她要有多克制才能不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感情?就算是她要当淑女,就算是她要矜持,就算是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爱”字惊得目瞪口呆,但她还是如同中了毒一般不能自已地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个早就镌刻在了心底的答案——“是”。
“我爱你。”毫无疑问这是景赫的回复,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澈儿盯着这三个字,视线渐渐模糊,她无法做出回应,是她想将这三个字看清楚,看到足以印在脑子里、记忆里、生命里,她要一次次地确认那三个字确实是出自景赫,而不是她自己的梦。
屏幕上迟迟再也没有新的信息出现,双方好像刻意地都在倾听自己的心跳,感受两个房间里脉搏的同一个频率的跳动。
半晌,澈儿似乎听到有小提琴演奏的音乐声响起,还没等她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停在了她的门外。
又是一首陌生的旋律,她匆忙地回过头,惊喜地盯着门的方向,随即控制不住地起身,赤着脚快步到了门口,最后本能地将耳朵和半个身体贴在了门的这一面。
这首曲子比之前澈儿在景赫房间听到的那一首欢快了许多,节奏不断地加快,似乎有抑制不住的狂喜要喷薄而出,而在节奏已经快到不能再快的时候,又突然放慢,好似在低声耳语那只能与一个人分享的悄悄话,就像是知道澈儿在门那边偷听一样。
当音乐声音渐渐放低到需要仔细听才能分辨出来时,澈儿突然打开了门,就对上了景赫早已等待已久的专注的眼神,澈儿望着他,已经忘记了再去记这首曲子的谱子,这回音乐声又渐强,旋律不快不慢,景赫往前迈了一步,澈儿忙侧身将门口让了出来,景赫微微点了点头,边拉着小提琴边进了澈儿的房间。
澈儿将身体靠在关好的门板上,这情景和之前似曾相识,只是曲子的内容天差地别,无论是演奏的人和欣赏的人的心境也截然不同,而最大的不同是,这时候两个人的眼神始终是胶着的,对澈儿来说,彷佛那音乐是通过景赫的眼神自心底流出,并急切地想要传递给她,那是他忐忑、快乐而又似乎不太敢确信的心情。
听着听着,澈儿觉得她都想要舞动起来了,余光突然扫到这个房间另一扇落地窗前那架白色钢琴,于是提起裙摆几步就奔了过去,目光仍然是看着景赫,在他眼神的鼓励下,试了几个音,然后慢慢地跟着景赫的旋律和了起来。
小提琴的忧郁和钢琴的高贵组合在一起,就像是此刻的两个人,也许本不该有交集,但是现在听起来却又奇异地和谐,他们的节奏越来越接近,直到最后默契地融合在一起,琴声缠绵着,连夜的空气、灯光下外面高大树木的投影都变得缠绵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仍是一袭黑衣的景赫拉着他心爱的小提琴,在澈儿旁边轻盈地围着她和钢琴转动,迈着华尔兹的舞步,目光始终深沉而温柔地看着坐在钢琴旁那个他爱了半生的人,那是他的公主,而正是因为有了她的爱,此刻的他才第一次感到活的像个王子,一个真正的即将拥有全世界的王子,对他来说,他的公主就是他的全世界。
澈儿原本只想和着景赫为他伴奏,但是在他目光的鼓励下,也即兴演奏了起来,因为此刻彼此的心境一致,虽然是不同的两个人心底流出的音乐,竟然莫名地契合到让人叹为观止。
音乐在她们的手里不分彼此水融,他是她的男主角,她是他的女主角,他们的喜悦飞过乞力马扎罗山的雪顶、飘过塞纳河上的层层迷雾、穿过亚马逊热带雨林中的枝桠交错,他们将生命同经历过的一点一滴化作一个个耀眼的音符,不管是甜是苦,是悲是喜,都闪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带着对重生的最高礼赞,不断地撞击着两个人早已经澎湃的**,撞击着这个注定的难眠之夜。
此刻的澈儿该有多么感激她的外公当年逼她学习音乐,景赫又何尝不是,如若不这样的话,他们又怎么会通过这律动给双发的内心架设了一座桥梁,而这两颗心脏早就已经在这桥梁上翩翩起舞了,尽管现实中的他们,也只有眼神仍在胶着。
如果可以,他们真的希望时间定格于此,此生定格于此,这样,这一刻的狂喜即成永远,那么,是不是就再也不用去面对俗世的纷扰、现实的伤害、命运的无奈?
如果可以,那么就让时间倒流吧,倒流回他们初见的那一刻,倒流回他们懵懂却又傻傻地少不更事的那一个个瞬间,这样,他们是不是就能找到眼前这幸福的来源?
如果时间的真谛是流动,这一刻永逝而不返,那么可不可以尽可能地将此时延长?将这一首没有缘由没有来路的曲子演绎成诗?演绎成关于两个人的史诗?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不知道这一首曲子用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先结束,抑或是,他们手中的琴已经有了灵犀,已经不用再受主人的控制而能共同进退自如?总之,当音乐早已沉寂多时之后,两个人似乎还沉浸其中,久久走不出这个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梦幻情境,小时候他们学琴,共同练习是为了得高分,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纯粹为了取悦彼此而演奏,这样,这音乐也有了意义不是吗?
可只要是梦就要有醒来的时刻,看来还是男人比较容易找回理智,景赫将小提琴从肩膀上拿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