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婚约-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乜ㄈK獗沧踊姑幌硎艿窖蛔影肱睦秩ぞ陀胧莱ご橇耍媸强杀O衷谀兀俏业男脑嗖恍辛恕N也盼迨凰辏迨疾坏侥兀拖褚桓隼咸拥母救耍坏颐乓徊蕉疾荒艹觯游允易叩匠空饧覆铰芬不崞跤酢D纱司涂梢灾牢业纳钣卸嗝雌嗖摇K子锼怠霸肚撞蝗缃凇保一拐嫘以耍辛礁龊昧诰樱桓鍪窍防桓鍪且了骼R了骼镂业绞姓炖砩缁彡饧檬中蚁衷诳空牟怪睿率郴顾阄蘼恰G氩灰晕艺庋凳俏瞬┤∧耐椋獾阕宰鹦奈一故怯械摹F涫担业狗浅M槟饷茨昵嵛椿榉蚓驮谡匠∩衔恕N液臀夷橇礁龊昧诰佣枷蚰乱陨钋械奈课省! ∽源佣∧取ぐ桌ぢ昀鲅恰ぢ“偷弦�###一年四月二日出生以后,我就一直非常爱她。她妈妈在生她时因难产去世,我父亲和我姐姐那时也都已经过世,我又还没有结婚。如果我能不通过文字,而能当面告诉您这些事情的话,您一定更能了解。不过您还是可以想像得出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姑娘,怀中抱着一个小女孩的心情,特别是丁娜的父亲罗杭宗·隆巴迪是个人见人厌、只会惹是生非的酒鬼。她常常来我家避难,好好地补补睡眠。她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后来走上歧途,是可以预见的后果。她大概十三四岁时认识了这个安琪·巴辛那诺,一个也是在这种不良环境下长大的小鬼,结果两人什么也不顾就坠入了情网。    
欢乐时光(3)
今天是十月三号,我继续写昨天写了一半的信。昨天写着写着,我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因为我心跳头昏得太厉害了。您千万别以为我心爱的干女儿丁娜是个坏女孩,其实,她心肠好得不得了。战前,她每星期都来看我,从来没忘记过一次,而且每次都带东西来。她也从来没忘记要给我维持面子,总是背着我在糖罐里塞个五十法郎,有时候还不止这个数目。可是,她实在不该爱上那个拿波里坏蛋,跟着他走上歧途,过着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豪华生活。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有一天,他跟附近的另一个小流氓在酒吧里起了纷争,他一怒之下,在对方的肩膀上砍了一刀。我听到这件事时,真是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件事以后,她每个星期六都到圣皮埃尔监狱去看望他,而且每次还带一大堆东西去,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跟他没进监狱以前一样。他十五岁以后就游手好闲,完全靠她养活,以为自己是个王公贵族。一九一六年他被送到战场以后,她居然跟着他到处跑,因为他们事先约好,他在信上用密码通知她他们驻防的地方,这样,她随时都找得到他。您能想像这种疯狂的爱吗?除了变成军中妓女以外,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她还告诉我,安琪居然有本领在他那一团士兵中,帮她找到五十个笨蛋,将她视为战时代母(编注: 负责向士兵写信慰问、寄递包裹的妇女),等到这些大兵休假跟她见面时,她就骗光他们口袋里所有的钱。为了钱,他无所不用其极,想尽办法来利用她。现在,他像一只野狗一样死了,而且很可能是死在法国大兵手里,再有钱又有什么用?如果他父母还活在世上,他们的面子都给他丢光了。还好,他们脑海中的安琪是一个好看得不得了、可爱得不得了的小男孩。他们在安琪四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安琪是让养父母带大的。可是他养父母一点都不管他,成天让他在街上鬼混。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是个坏心肠的人,可是,当宪兵来到我家通知他在前线死亡的消息后,我哭了一场,心想,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大家都痛快。我可以告诉您,我的眼泪可不是为他流的。他是个走上歧途的可怜虫,可是对我干女儿而言,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您在信上问了丁娜一些问题,我想我现在可以讲给您听。丁娜曾告诉过我,当她下落不明,我没办法跟她联络时,只要有她的信件,我就应该拆开来看,如果是政府机关或是警察局的公函,我就可以马上回信。安琪·巴辛那诺在战场上死亡的消息,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一九一七年一月二十七日星期六早上十一点左右,几个宪兵来我这儿通知我这个消息。在之前的一个多星期,一月十六日星期二,我接到“地狱安琪”请人代笔,写给丁娜的最后一封信。我看到信时觉得很惊讶,因为自从他离开监狱后,就没再把信写到这里让我代转。看完他的信以后,我就更觉得奇怪了,因为他居然在信上对丁娜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由于我知道他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像个江湖郎中一样,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我告诉过您他跟丁娜在信上使用约好的暗码,所以我以为这些甜言蜜语不过是用来掩饰他们交流的暗码。 我手上有的丁娜地址只是一个军区的邮递号码: Z·A·一八二八·七六·五,此外,什么别的都没有,因为她只在战地活动。不过这个地址是五个星期以前的,我知道她在每个营区活动的时间都不长,但还是把安琪的信转寄给她,她也居然收到了。她事后告诉我,因为收到了安琪的信,她才有办法循着线索去找这个魔鬼的下落,也才知道他死亡的真相。 她告诉我事情发生在索姆区的战场上,我们应该认了,安琪就算死了。她是在回到马赛后告诉我这些事的,就在我的厨房里,我还记得那天是三月十三号星期二。她又瘦又苍白,一脸倦容。我要她尽情哭出声来,让心里痛快一点,可是她说她一点都不想哭,只想叫那些害了她的安琪的家伙脑袋开花。后来我有一阵子没看到她,只接到一张她从土伦寄来的明信片,安慰我她一切都好,叫我不要为她担心。四月二十七号星期五黄昏,宪兵又来到我家,交给我一份正式的死亡通知书,“死了也好,一了百了”的话,我就是在接到正式通知以后说的。通知书上面写着:“一九一七年一月七日,被敌人所杀。”可是没说明安琪葬在哪里。您想我会不问宪兵这问题吗?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说,安琪一定是跟很多其他的士兵葬在一起。 我六月时写了一封信到土伦去,后来我干女儿抽空来看了我一次。她比上次胖了点儿,气色也好多了。我感到很安慰,特别是她不愿意再提到她那宝贝安琪。那次以后,一直到我在信开始提到的一九一八年十二月五日星期四那段时间,她几乎每个月都来看我,每次都带东西来,而且还要偷偷塞钱给我。每次我们两人就在厨房里吃晚饭,有一次,我还勾着她手臂,身体靠着她,跟她一起上街去,到伊索拉太太开的“凯撒酒吧”去吃她的拿手好菜红烧猪脚。伊索拉太太是我们这一带一等一的厨艺名手,别的大厨都望尘莫及。 我不知道我干女儿现在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今年二月我生日时,接到她从乔塔寄来的卡片。后来有人告诉我,在离马赛不远的班尼耶小镇看见她,跟别的街头女郎一起在拉客。后来又有人告诉我说,她在加尔丹路上的一个绿灯户里卖笑。但她并未亲口告诉我,我不相信任何人,否则很容易传谣造事。    
欢乐时光(4)
今天是四号,我昨天晚上实在太疲倦,没办法继续写下去。我眼力实在太差,不能把这封信从头再看一遍。我只希望您能看懂我信手写来不成章的片段。我这一辈子还没写过这么长的信,我很担心邮局会拒绝递送一封这么厚的信。从另外一方面来说,我写完这封信以后,心里舒服多了,我不知道怎么向您解释这种感觉。当我再见到我干女儿时,我一定会立刻写信,把她的地址告诉您。我知道我一定会再见到她的。 希望您能节哀保重祝您一切安好保罗·龚特太太上小路易咖啡馆在阿美洛街上,是一个狭长、深色木板墙的房间。整个咖啡馆充满了茴香和锯木屑的味道,两个灯照亮着久未油漆的天花板和墙壁。锌板吧台后面的架子上摆了整整一排酒瓶,酒瓶上挂着很多战前拳击手的照片。照片中,他们摆出交战前的预备姿势,可是眼神并不凶恶,反而看起来像对镜头很感兴趣的样子。照片全用清漆木架框着,小路易解释说:“这些相框都是‘爱斯基摩’帮我做的,还有后面那艘模型帆船。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儿老旧了,可是当他一九一一年送给我时,那可真是个宝贝,就跟他和他哥哥夏尔年轻时从旧金山驶到温哥华的‘撒马拉号’一模一样。‘爱斯基摩’的十个指头可真灵巧,做出的东西绝对是一等一的。” 晚上九点半了,是平常咖啡馆打烊的时间了,小路易把当街的铁门拉下。他在电话里跟玛蒂尔德约好要她这时间来,因为“这段时间我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谈话,没人会来打扰我们”。当西尔万推着她进来时,吧台前还有两个客人,小路易催着他们赶快把酒喝完让他可以招待客人。现在整个咖啡馆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把热好的锅子、一瓶已经打开的酒和一个盘子放在一张大理石桌上。他要玛蒂尔德跟他一起吃那锅红烧羊肉,可是玛蒂尔德即使想礼貌一下,还是一点都吃不下。西尔万已经去巴士底广场上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饭馆里吃晚饭了。 小路易的确短小精悍,就跟他的绰号差不多,可是他现在有个小啤酒肚。他说:“如果我现在回到拳击场,大概应该算中量级拳手,连最蹩脚的拳手都能修理我一顿。对任何人来说,开一间咖啡馆而不发福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他在吧台和咖啡桌之间走来走去,取来两只酒杯、半个圆面包、一盒干|乳酪。他走路的姿态轻巧灵敏,双脚好像绑着弹簧。可是从他外表看来,谁都猜得出就算他从前苗条时,也一定曾被修理过不少次。他鼻梁是歪的,耳朵和嘴唇都变了形,笑起来时露出嘴里三三两两的金牙。 他坐下来,把格子餐巾的一端塞到衬衫里,斟满一杯酒,请玛蒂尔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