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仙金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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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为什么要爱他?
“你不用急着答应我,我会给你很多时间考虑,甚至是一辈子也无妨,我可以花一辈子就等你一个答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略冻寒的粉颊,仿若是一阵温暖的气流悠游在她的周身。
花袭人抬眼瞪他,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人贼船了。
可恶,说来说去,他果真是个厚颜无耻的神棍,他根本打一开始便觊觎她的身体;而她竟然笨到蠢死了,错把恶魔当上帝,还一头栽进他的甜言蜜语之中,污辱了身为才女的名号。
“对了,你可以不必在我面前隐藏自己,大可以尽量展现出你极力压抑的那一面。”在她动手挥开他的手指之前,镜如水己聪颖地退后一步。
“你……”该死,她快要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不是个神棍吗?既然是神棍就要笨一点,不要聪明到好像可以看穿她的心思一般,令她感到十分不悦。
“看穿了你,让你感到不悦,实在是冒犯了。”
突地一阵冷风微起,镜如水向前一步靠近她,伸手拉紧她身上的羽缎褂子,忍不住道:“天冷,你得知道如何珍惜自己,倘若染上风寒,我会心疼的。”
花袭人瞪大了眼,无言以对。只是听完他的话,她身上的鸡皮疙瘩掉满一地,而且还有一股寒气自她的脚底蹿升至她的脑门,她觉得自己有种被算计的错觉。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惟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江湖术士。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带着磁性的嗓音向来很有杀伤力的,“你跨越时空而来,不就是为了我?”
“你他妈的谁是为了你!” 花袭人再也忍不住地吼着,连带地一把将他推开,同时满口的秽语,“你是脑袋不清楚,还是我根本就遇上了一个疯子?”
不管了,她再也受不了扮演乖乖女的愚蠢了,反正在他的面前,她根本就像是一丝不挂的裸体出场,她何须在他的面前扮演一个虚假的角色?
爱他?他是疯了不成,否则任何一个神志清楚的人,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说这种莫名其妙甚至有点诡异的话吗?
“你逃不过命运的。”他说得斩钉截铁。
很诡异的,花袭人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仿佛只要他一开金口,所有的话都会化为事实。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种宿命论的话,我现在就要离开,请你忘了今天的事,忘了我曾经走进这个地方,忘记我们曾经见过面,忘记我们曾经说过话,总之把属于我的记忆自你的脑海中全部删除掉吧!”
她边说边忙着往来时路走,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路挺怪异的。
镜如水不慌不忙、不疾不徐地走到她的身后,轻声如风地道:“我不是告诉过你,倘若你不知道卦象的话,你永远也走不出我所设的阵法?”
“你!”她被软禁了?
“我说过了,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考虑,看你是想要待在这里一辈子,或者是趁早离开这里。”
当然,在他的心底,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永远留在他的身边。
第四章
夜深深、风凄凄,不着烛火的水月坞,四周的湖面映着天上的半月和繁星;在点点涟漪波动间,绽放着如昼的光痕,炫亮水月坞飞舞的帷幔。
镜如水品尝着上等、百醇甘美的眉月针,黯沉的魅眸仍不断地闪动着算计的光芒,而唇角边的笑意依旧微扬着,仿佛是一种习惯,只是一种点缀。
“唷,这么好闲情,一个人在这里品茗?”
言吹影掀开飞动的秋香色帷幔,颀长的身影随即快速地飘进四方阁楼里,落座在他的面前。
“你今儿个回来得真早。”镜如水搁下手中的白玉杯,随即拍了拍手,在他后头的长廊里随即闪出一高一低的浅影,一抹恭敬地递上一只白玉杯,另一抹则利落地斟上茶水,随即又闪身而去。
“唉,甫人元月,整个金陵热闹非凡,那群不甘寂寞的文人雅士和达官显贵忙着四处拜访,忙着附庸风雅,哪里有空晃到我的书肆那儿?”言吹影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满意地露出一抹笑,又接着道:“倒是见月和镂尘那儿忙翻了,一个天天押着梨园子弟四处公演,一个是忙着制衣,整个净尘轩忙得人仰马翻;看看你,近来好似挺闲的。”
“谁说我挺闲的?”镜如水笑得勾魂摄魄。
“啐!你这个御前第一红人,不仅推掉了冬至的祭天大典,又不上朝为皇上占星观象,径自窝在这御赐的镜花居里;你不怕哪日惹得龙心不悦,连咱们这批兄弟都得跟着你一道落难?”言吹影挑眉睇着他。
“你这个及第状元在多年前便已经惹得皇上不悦了,更逞论是现下?” 镜如水淡然地笑着,“你别牵累我便好,还担心我会连累你?”
“哎呀,不过是个玩笑,也同兄弟我说得这般正经?”言吹影啐了他一口,又一副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的身旁,“方才我回府时,外头排满一堆等着要拜访你的马车,于是我便绕到后门进来,却在镜纹楼附近听见了女人的咒骂声,那声调可真是与众不同。”
“哦?”镜如水以掌轻托着俊脸,修长的手指轻敲眼角。
看来她必定是十分恼怒,而且要她改掉满口的杂言秽语,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好生调教。
“唉,你一点儿都不觉得古怪?”瞧他不愠不火的反应,言吹影倒是有点意外,“这镜花居可不是随意的闲杂人等便能走进的,而你的宅院里传出女人的咒骂声,你倒是一点都不以为意,难不成……是你带回来的?”
不会吧,品味太差了……
“你以为是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我,又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我心动?”虽说她宛若是一头桀骜不驯的野烈豹子,抬眼举手之间是恁地放肆而不羁,一点也不像时下的温顺女人,可却意外地让他心动。
既是要与他共度一生的女人,既是要接受他的命运的女人,自是要有点不同凡响,要有似她这般强韧性子的女人才能与共。
只是她的爪子,还有待修剪。
“可……”他听到的咒骂声实在是不堪入耳,简直比乡间野姑还要粗俗,他怎会千挑万选地检中这十分不同凡响的女人?
他的身边一直不乏女人作陪,可让他心动的还不曾有过,怎么会……
“她可是我命中注定的女人,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一旦错过,不会再有。
“就因为她是命中注定的女人?”遂他要忍辱负重地接受?“你这一次会不会是卜错卦了?”虽然还没见过他卜错卦,可人嘛总是会有第一次的,是不?
“你认为我会卜错卦吗?”镜如水不禁失笑。
他倒很想知道自己的天赋异禀何时会有失常的一天,可到目前为止,都还正常得很。
命运哪命运,何谓命运呢?
他顺着命运远离了是非丛生的宫中,顺着命运找到可以陪伴他一世的女人,然这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他所希望的?
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倒不如说是因为他的冀望产生了定数,这可说是因他的心愿而延伸出的命运吧!
“我觉得你还是要……”言吹影蓦地住口,竖起耳朵听着,“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毕竟镜花居向来静寂得像是一座死城,突然迸出了像是咒骂的声音,他自然会觉得震惊。
况且,这里头可是摆下了阵式,那个女人怎么可能走得到这里来?
“是吗?”镜如水微眯起魅眸,突地站起身,面对着翻飞的帷幔,笑意更浓,连向来不带笑意的眼眸亦噙着深浓的笑意。
“你听。”言吹影叹了一口气也走到他的身旁。
经由风的吹送,真的带来了花袭人恼怒不已的叫骂声……
“镜如水!该死的王八蛋,有本事就给我出来!
混蛋!色痞!畜生!你给我滚出来!”花袭人靠着微弱的光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径上走着,气喘吁吁地吼着,又使劲地骂着,仿佛两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可恶,这是什么鬼地方?
她从太阳高挂走到太阳西下,再走到伸手不见五指,走得又渴又饿又累,却始终找不到原先走进来的路。可恶,'奇‘书‘网‘整。理。'提。供'位在中央的水月坞明明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为什么她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一直走不到呢?
王八蛋,最好是不要让她找到,最好是让她窝囊地饿死在这种荒野小径上,要不然她见他一次就开扁一次。
别说她太暴力,因为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恶,至少也要给我吃的东西啊!”呜,她饿到没力气走路了。
。在探花坊时,她一天至少也吃个五餐,饭来张口,茶来伸手,可从昨几个晚上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吞进任何东西,已经足足二十四个小时了……
该死的镜如水!根本就是存心要把她给饿死的!
说什么命运、说什么爱他?他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有谁会在初次见面就同人说这种话题的,他根本是个没脑子的白痴!
“你饿了吗?”
像是鬼魅似的,镜如水突然飘到花袭人的面前,吓出她一身冷汗。
“你、你是鬼啊!”哇咧,走路都没有声音。
“我说过,只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
镜如水笑得开怀,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手,恁地霸道却又柔情似水。
花袭人先是呆愣地任他牵引着,而后怒瞪着他一身月牙白的颀长身躯,恨得牙痒痒的,“你、你不要随便碰我,你这个令人厌恶至极的王八蛋!”
可恶,居然敢软禁她!早知道离开贾府会遇上这等事,她就该把自己锁在探花坊里,宁可一辈子躲在探花坊里,她也不愿意跑到这种鸟不生蛋的荒郊野岭来,居然连三餐都不供应她……呜呜,是存心饿死她的!
“厌恶至极?”镜如水突地转过身来,将带笑的俊脸凑近她的眼前,近到唇瓣几乎要接触在一块儿,“你真的讨厌我?”
花袭人瞪大眼,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过身来,甚至是如此接近她……
说真的,她第一次觉得男人可以美到如此无法无天的地步,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带着醉人的魔力,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