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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哥们儿-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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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戴上口罩就能防止‘非典’,我他妈把脑袋给他!”曹亮不止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信誓旦旦地跟人叫板,其顽愚和无知的程度到了极点。

至于那天曹亮在辛波的极力纵容下,又折回去找到陈大庆都说了些什么,陈大庆又是怎样将三十万的现金痛痛快快地交给了曹亮这件事,也令姚凯困惑了许久。他几次试探着想弄明白这里面的究竟,但都被曹亮本人和辛波挡了回去。

“我说姚哥们儿,这事儿你以后就别问了。要是你实在想知道,最好等哪天亮子喝高了,他要是愿意自个儿跟你说,那是他自己的事儿。反正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事儿,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其实道理很简单,这钱就该是亮子的,陈大庆这孙子不给也得给。”辛波如是说。

进入五月中旬,“非典”这个恐怖的幽灵已经彻底显露出狰狞、凶恶的面容。短短几个星期的时间,北京几乎成了一座即将枯竭、萧条的死城。人们像惊恐的鼠辈一般纷纷逃亡或躲进了洞里,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肯轻易露面招摇过市。一时间对于居住在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友情和亲情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为珍贵、重要了。人们靠着电话、网络维系尽可能更多的交流,借以求得精神上的寄托和慰藉。平时没有时间翻阅的小说和杂志被人们摆放在了或床头或茶几或马桶旁。平时没有工夫谈论的闲言碎语,成了聊不完的话题。城市的上空飘散着微微刺鼻的醋酸气味,促使人们的嗅觉和灵魂在最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次实实在在、从里到外的熏陶和荡涤。总之,一切都发生了令人不可思议的转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西方评论家危言耸听地指出,如果北京和其他地区的“非典”疫情继续恶化,其恐惧的威胁超过了一般市民的心理极限,在中国很有可能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动乱。届时中国政府将不得不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来维护社会的稳定云云。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在什么样的一种心态下,做出这番预言的,反正让人,尤其是北京人恨得牙根儿痒痒的。“我操他大爷,丫这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这是几乎所有得知类似言论的北京人,都会本能地在心里或在嘴上骂出这么一句。

《哥们儿》第五章(17)

大街上不时传来的救护车悲壮、凄厉的哀嚎,如同末日的丧钟,撞击着千千万万无数善男信女的灵魂。很多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而又惶恐地思考着生命的意义。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群体大思索、大沉默、大隔离、大无奈、大茫然、大悲切、大恐慌。政府竭尽全力,开动了几乎所有的宣传机器,号召大家精诚团结、齐心协力、众志成城共同抗击“非典”这个看不见、打不着的恐怖恶魔。与时下美国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在全球展开的打击恐怖分子的反恐战争,无论在规模还是在难度上,竟是有着惊人的类似。电视上每天播报不断上升的疑似、确诊、死亡的病例成了所有人随时张口就能报出的数据。成百上千的家庭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巨大打击。随着被隔离的小区、学校、机关、住宅楼日益增多,恐怖的阴影正在迅速的蔓延加重。似乎那位西方评论家的恶毒预言正在成为灾难的现实。

甘建军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毅然决定留在北京。与陈大庆的交易实际上还是一盘尚未解牌的赌局。甘建军不是一个喜欢赌博的人,实际上他从不沾赌,而这一次他却身不由己地置身于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但对手不是陈大庆,而是“非典”病毒。酒店枯燥、单调的环境丝毫没有让他感到无聊和乏味。电视和网络成了他打发时光和关注事态发展的最佳途径。这也是很多年以来,甘建军难得的一次清闲。后来,熊莉不畏艰险的每每到访,更是让甘建军大为震撼和感动。两人在这么一个特殊时期的交往中,渐渐建立起了意真性切、难舍难分、如胶似漆、日夜亲密的与其年龄和阅历很不相符的、只有青春热恋男女才会生出那种意乱情迷的癫狂。

“要不今天就别做了,行吗?”熊莉依偎在甘建军的怀里,不无体贴地对他说。

甘建军笑笑,回答说:“行,这两天走道都有点儿晃悠了。呵呵……莉莉,真没想到,咱俩这么能折腾。你是不是都快把耽误的那几年时光找补回来了?呵呵……”

“别瞎说。这种事情是能找补回来的?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能折腾,像头驴!嘻嘻……”她乐得开心之极。

“不会怀孕吧?”他问。

“不会,我带着环呢。哎,我问你,你哪儿学来的那么多花样呀?”她羞涩地问道。

“都是跟毛片里学的。你看过毛片吗?”他问。

“没有。以前听温颜良念叨过,但我不准他看。”她说。

“哟,为什么呀?”

“我总觉得特恶心!”

“呵呵……那现在呢?”

“那我也不看!”

“口是心非了吧。其实夫妻俩时不常地在一起看看那些玩意儿绝对有利于性生活的和谐、健康。你看你,都活了三十多年了,还跟个雏儿似的,冤不冤啊!你这得感谢我吧。要没我的开发,你这块宝地怕是就荒废掉了,多可惜呀!对不对?”

“唉——”她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说,“可早晚得分开呀。我简直不知道,要是哪天你突然不在我身边了,我该怎么办!”

“我可没想过要跟你分开啊。等项目一旦启动,北京就是我的第二个家了。我说,干脆做我老婆得了。”

“那你现在的老婆呢?”

“难道我就不能有两个老婆?要没我,你不是也没打算再嫁人吗?说真的,就跟我了吧!”

“你就不怕犯重婚罪?”

“不怕。现在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新鲜。再说我又不是政府官员,跟腐败什么的靠不上。我老婆还就怕我一天到晚在外面跟那些鸡婆鬼混,再染上艾滋病什么的。”

“那你不怕她知道咱俩的关系?”

“这跟怕不怕没关系。我老婆属于那种老实本分的笨女人,她从来不过问我在外面的事情,就知道带孩子、做家务。要说起来,也挺贤惠的。”

“那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吗?”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跟她离婚。哎,你不会撺掇我离婚吧?”

《哥们儿》第五章(18)

“我可没有让你离婚啊。我要那样儿,那我成什么了?再说你们还有孩子呢,没爹的孩子多可怜呀!”

“你真是个好女人!我爱你,莉莉!”

她把脑袋埋进了他的怀里,不再说话了,而是尽情地嗅吸着他的体味。

曹亮已经记不清上一回在家喝醉是哪年的事儿了。这些天一直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妻子段红鹃给他和女儿准备的一日三餐既丰盛又可口。这种本来是正常家庭生活的日子,却让曹亮浑身上下不自在。特别是妻子一改过去的矫情和古怪,突然变成了一个温柔体贴的贤妻良母,更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在家里,他成了唯一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无聊之人。女儿曹欣欣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没完没了看书或跟同学、好友打电话。那天当他把一个存有十万元现金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交到妻子手里的时候,他也没看见妻子脸上有任何异样的反应。妻子的意外转变,成了这两天曹亮苦苦思索的问题。俗话说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他实在想不出妻子突然转变的理由和原因。也许都是因为“非典”闹的?不可能呀。家里的人,还有亲戚什么的,也没人染上“非典”啊,平白无故的,怎么啦这是?妻子越是默默无闻、任劳任怨,曹亮心里就越犯嘀咕。有好几次,他本打算跟妻子好好聊聊,但他又实在张不了口。有句老话,世间万物,当然也包括人类,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才是变化的根本。要不就是女人的更年期提前结束了?可在曹亮的记忆里,妻子的青春期也没像现在这么优秀过。

这天晚饭的时候,曹亮一不留神喝高了。酒精点燃了他无数早已泯灭的欲望。借着酒劲,曹亮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不着五六的酒话。妻子不时发出会意的微笑,女儿也充满好奇地倾听着他借酒发挥的神侃海哨。最后,他把话题转到了家里。

“……要不说这一个家还就得是安定团结的好。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大家一团和气,喜气洋洋地过日子,多好!有一首歌是怎么唱的来着?自从来了救星共产党,穷苦的人民得解放。咱家呢,应该是自从来了灾星‘非典’病,一家人从此太平无事。你们说,这是为什么?这就叫患难见真情。说到底,咱们是一家人,一切问题都是人民内部矛盾。毛主席他老人家讲得多好,在人民内部没有解决不了,也没有调和不了的矛盾。”说着,他又准备给自己斟酒,却被女儿挡住了。妻子对女儿说,难得你爸这么开心,你就让他再喝一杯吧。于是曹亮又喝了一杯。他接着又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冰雪消融,春暖花开,云开日出。咱家这回算是跟政府和党中央保持了高度一致,尤其是咱家的老段同志,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把大家紧紧地团结在自己的周围,带领我们一家三口同强大的‘非典’病魔进行坚强默默的斗争。在老段同志身上,充分展现了咱们中华妇女的优秀品德和高尚情操。你们俩别笑,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很感动,也很受教育,而且决心以老段同志为榜样,积极认真地改造自己的世界观,争取早日成为一个合格的当家人。我的话讲完了,请大家欢迎!”说完,带头为自己鼓掌一番。

这天夜里,曹亮睡到了妻子的床上。这是两年多来,夫妻第一次有的房事。两口子翻云覆雨,足足折腾了几乎两个多小时。要不是顾及女儿在家,段红鹃真想放声发出欢娱无比的叫喊。当香汗淋漓的段红鹃再次伏身亲吻丈夫的那里时,她发现丈夫很快就又有了激烈的反应。她再一次主动地骑在了丈夫的身上,引导他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我说媳妇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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