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名著文学电子书 > 哥们儿 >

第38章

哥们儿-第38章

小说: 哥们儿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莺荽费疽煌ǎ鹇肴盟鲜蛋肽辍D蔷淅匣笆窃趺此道醋牛巳觳淮颍戏肯仆撸 欣玻欣玻鸶愿龆暇⒘恕A磷樱憔捅鸸八幕鹆恕4蠹叶际撬恼哦嗟娜肆耍桓瞿中牡氖焙颉�

大家万万没有想到,辛波的话还没说完,张文的眼泪却掉了下来,竟是令人目不忍睹的辛酸和悲切。

所有的人一时间都愣住了。曹亮更是不知所措地张着大嘴,呆若木鸡。他意识到张文可能是真碰上什么特别大的麻烦了。一个大老爷们儿,光天化日之下,又没喝酒,说哭就哭了。这要不是遇上爹死娘嫁人如此这般的伤心事儿,谁会变成这样呵,更何况平时一贯尖酸刻薄、铁石心肠的张文?

“我、我说,哥们儿,”辛波语气关切地说,“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哥儿几个能帮上忙吗?”

张文用手捂着脸,缓慢沉重地摇着头。

“我看要不这样,老熊头儿、姚哥们儿,你们俩先走吧。我跟亮子陪他待会儿。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联系。”辛波提议。

老熊头儿和姚凯起身离去了。

曹亮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来追了出去。

到了茶馆外面,曹亮叫住了老熊头儿,把一张写着老熊头儿大名——熊俊强的拾万元现金的存单给了老熊头儿。

《哥们儿》第五章(24)

“兄弟,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老熊头儿一头雾水,盯着手里的存单。

“你先拿着吧。改天我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儿,反正这钱是该你得的。”说完,曹亮转身进到了茶馆。

老熊头儿望着曹亮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乱了。

听完了张文没头没脑的一番絮叨后,曹亮和辛波也傻了。这怎么可能呢?张德明不是你张文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虽说你媳妇儿这人平时是有点儿不着五六,跟个傻逼似的,但这种事情还不至于吧?你这是不是有心理障碍了?再说亲子鉴定可不是随便就能做的,万一要是弄错了,你儿子跟你老婆还不跟你彻底抹了,你以后还怎么跟他们一起过日子?那一个好端端的家不就彻底毁了吗?曹亮和辛波提出各种设想和理由,极力宽慰几近垮掉的张文。然而任凭两人如何劝说,张文仍是义无反顾地坚持要做亲子鉴定。只是他到现在也没想好该怎样实施。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搞个水落石出。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愿意承受,与其像现在这样被活活憋成一神经病,不如痛痛快快来个一了百了,死活他都认了!

“操,哥们儿,我平时没怎么求过你们,这事儿说什么你们也得帮我!”张文可怜兮兮地看看辛波,又看看曹亮。

“那、那要不这样,”曹亮有些犹疑地说,“先验验血。我知道通过血型有时候也能弄明白这孩子是不是自个儿的……”

“对、对,我、我也听说过。”辛波说,“你比如说,你媳妇儿是O型,你也是O型,你们家张德明却是A型,或者说是AB型,那就是出问题了。对了,你什么型?”

“O型。”张文回答。

“那你媳妇儿呢?”辛波问。

张文张着大嘴,抬头翻着眼皮子,想了半天才似是而非地回答说:“好像是AB型吧?”

“什么,好像?这你可得先弄明白喽,”曹亮说,“这万一要是弄错喽,那可就是大事儿了!”

张文灵机一动,掏出手机拨通了媳妇儿刘雯雯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谎称自己正跟几个“非典”专家聊上了有关“非典”的话题。人家说了,不同血型的人,对“非典”的抵抗力有很大差异。刘雯雯本能地反问他,什么血型的人抵抗力最差?张文支支吾吾半天说,这是国家机密,人家专家不能随便透露。不料刘雯雯劈头盖脸地冲他嚷道,什么狗屁专家!他不想透露,我还不想透露呢!说完,“呱唧”把电话挂上了。张文傻眼了。

“你媳妇儿怎么说?”曹亮问。

“操,丫不说!”张文喃喃地回答。

“那你儿子呢?他什么血型你应该知道吧?”辛波问。

“我、我也不知道。”张文哭丧着脸说。

“得,这不瞎了吗!”曹亮说。

张文一咬牙,再次拨通了媳妇儿的电话。这一回张文强压住自己的性子,哄骗媳妇儿说,人专家能够通过父母的血型来判断子女对“非典”的抵抗能力。这一招果然有效,刘雯雯在电话里告诉他,自己是A型,孩子是O型。然后急切地要他问问专家,儿子张德明对“非典”的抵抗力如何?张文故意迟疑了一下,然后告诉媳妇儿,说专家说了,不高也不低,属于中等抵抗力。刘雯雯半信半疑,临了蹦出一句:什么狗屁专家!这不废话吗!便把电话挂了。

曹亮接着就给欧阳青挂了一个电话,向欧阳青的前妻潘文霞请教。得到的答复是夫妻双方如果分别是O型和A型,那子女就只有可能是O型,或者是A型。当然, 这只是排除否定,但仍不能肯定。也就是说,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张文想了半天,脑子也没能转过这道弯。什么叫排除否定,又可能是,可能不是。那到底是不是呀?、

情急之下,辛波抓起一把牙签,给张文比画起来:“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和你老婆,你们俩就只能生出根牙签。但是呢,这不能说明这根牙签就一定是你俩生出来的,没准儿那两根牙签也能生出来。明白了吗?”辛波问。

《哥们儿》第五章(25)

张文摇摇头,表示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

“操,”曹亮不耐烦了,说,“这你都弄不明白?比如说吧,你是O型血,那要是另一个男的也他妈是O型的,照样能生出张德明现在这种血型。明白了吗?”

张文恍然地点点头。可接着马上又嚷开了,说:“操,那这不跟没说一样吗?!”

“怎么会一样呢?”辛波也急了,“那你儿子要不是O型呢?他要是AB型,那不现在就能肯定他不是你的种了吗不是?!”

“哦,我明白了。那等于说,还是有可能是我的种,对吧?”张文终于明白了。

“那可不!”曹亮和辛波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张文的情绪于是略见平稳。但他内心深处依旧耿耿于怀,通过遗传基因彻底甄别真假父子的念头丝毫没有放弃。

“那就只好等‘非典’过去以后再说了。”曹亮说。

不明不白从曹亮那里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的老熊头儿回到家以后,心神不定,神情恍惚。在女儿熊莉地一再追问下,他才道出了事情的缘由。熊莉当即断定,这钱一定是陈大庆返给曹亮中介好处费的一部分。老熊头儿恍然大悟。至于曹亮究竟得到了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虽说十万块钱不是一笔小数,但女儿的分析和揣测却又让老熊头儿不得不极力地想知道,这一次曹亮自己得到了多少呢?五十万、一百万?甚至更多?老熊头儿的心绪变得有些杂乱了。他设想了无数种曹亮此举的目的。活了六十多个春秋的老熊头儿对人性的善恶真假有着他自己的一套完整、隐秘,乃至成熟的评估。贪婪、狡诈、虚伪是世人最原始的本能和天性,无论外表有多么的善良、诚实、忠厚,其本质是不会改变的。所有人都一样,唯一有所区别的是智商高低。狡猾聪明的人,会更懂得利用伪善来博得同类的信任和认同。有着血缘骨肉亲情的人尚且相互如此,更不用说所谓的哥们儿、朋友了。当然,老熊头儿把这种世界观从来都深深地掩埋在内心深处最秘密的角落里。而这种世界观的形成却是六十多年的人生阅历给他留下的难以消除的烙印。尽管如此,他坚信自己却从来没有算计、坑害过别人。半个世纪以来,他总是小心翼翼地在充满了荆棘和危险的茫茫人海中保护着自身。

老熊头儿出生于解放前东北一座城市的小商贩家庭。在他记事的那年,父亲死于解放战争中一颗不长眼的流弹。而这颗流弹究竟是出自于共军还是国军的枪口成了只有老天爷才知道的千古之谜。这跟姚凯父亲的死因竟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后来解放了,老熊头儿进了人民政府开办的学堂,成了基本上属于最标准的一批生在旧社会,却长在红旗下的跨时代新人。他和他的同龄人见证和经历了共和国半个世纪以来几乎所有千奇百怪的风风雨雨和暑往寒来。老熊头儿四十岁那年正赶上中国大地的又一次天翻地覆的大变革,时下正在小学教书的他毅然辞掉了整日吸入粉笔灰的教师工职,来到北京开始了倒卖各种建材的营生。再以后就有了“辉煌崛起”和“黯然坠落”的坎坎坷坷。到了六十岁的这个年龄,老熊头儿的内心世界早已不再有幼稚的期待和盲目的幻想了,他比那些小了自己二十来岁的忘年之交们有着坚固的难以变换的价值观和犀利冷静的观察能力,当然还有基于在无可奈何之上的理解和宽容。人靠穿衣遮挡自己鲜活的肉体,靠言行掩盖自己真实的灵魂。这是作为人,无论聪慧或愚蠢的一条最起码的游戏规则。作为父亲,对于女儿和甘建军之间现在的暧昧关系,老熊头儿心知肚明,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一方面始终存有无法逾越的认同障碍,同时又庆幸女儿与甘建军建立的这种超越了道德界限的苟且。尽管女儿在他面前极力回避谈论有关甘建军的一切话题。“非典”促成了甘建军与陈大庆的交易,但又阻碍了事情的进一步向前发展。虽说这场从天而降的灾难使得他暂时摆脱了银行的压力,却又为他彻底改变窘迫的现状增添了无法预料的变数。生活就是这样,世间的一切都充满了无法分割的矛盾和相互依存的对立。

《哥们儿》第五章(26)

夜里十一点左右,熊莉回到了自己家。保姆和孩子都已经睡下了,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部描写生化危机的外国电影。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权衡,她决定把从甘建军那里得知的一些情况告诉整天忧心忡忡的父亲。最近一段时间甘建军一直在北京遥控齐齐哈尔的公司总部对北京项目的前期规划设计等有关方面的准备工作。只等“非典”一过,便按部就班地全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