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成之老婆别想逃-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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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暨东脸色一沉,整颗心好似卡到了喉咙,难吞难咽。
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就这样生生的毁在了她自己的手上,她对自己下那么重的狠手,一定疼的喘不过气,可她却在对所有人笑,丝毫不肯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女人,何必那么倔强?
倔强,他曾经轻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小倔强,可是如今才觉得这份倔强是多么令人讨厌。
食指与拇指相揉,这是许暨东惯有的动作,双目掠起,声音是冷磁性:“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含玉,乖乖的转院,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夏含笑双手收拳,水眸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不是我什么人,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没有必要听你的,我也说最后一遍,我不转院,坚决不转院!”
许暨东往日沉稳的双眸里都是沉默和冷意,这个女人怎么执意要留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气他,还是再去伤害含玉?
沉默之际,夏寒生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许暨东在里面,担心匆匆的走上前:“你来干什么?”
许暨东根本不理睬夏寒生声音里的情绪,沉眸直接看着夏含笑:“下午会有人过来帮你转院。”说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夏含笑的病房。
强势是许暨东一贯的作风,但这对以前的夏含笑有作用,但对现在的夏含笑,那就不一定的。
“什么?”夏寒生一惊,眼睛错开许暨东看向夏含笑:“笑笑,你要转院?”
夏含笑看着许暨东的背影,轻笑:“没有,那只不过是某些人一厢情愿罢了。”
他们已经走到来了尽头,夏含笑不想再看到许暨东,但她却想多“看看”夏含玉!
夏含笑这次醒来,没有了眼泪,没有了悲切,更没有拒绝食物。脸上像她的名字一般,始终挂着笑意,就连来换药的护士,她都报以微笑。
浅浅含笑,她理应这样生活。
不知为何,这样的夏含笑隐隐的让夏寒生担心。夏含笑从来不是甘愿把情绪表现在别人面前的女人,如果可以,夏寒生宁愿夏含笑大哭一场,或许那样,夏寒生对夏含笑的担心能少一些。
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是弃妇。全部等着看她笑话,夏含玉更是躲在许暨东的背后等着失去一切的她发疯。可就算她发疯了,那换来的又是什么?
恐怕换来的是别人的白眼和厌恶,许暨东更不会回头看她一眼。许暨东的态度已经让她失去追逐他的勇气,那个孩子便是两个人的终结,即使灼热的深爱,也容不得她再逼着自己下贱。
夏寒生下楼去打水了,留了夏含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她完好的左脸颊对着病房的门,那带着“X”结痂的伤疤接受窗外暖人的阳光。长长的睫毛在阳光的打量下十分的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被阳光打的有些透亮,将那份虚弱的美感衬托淋漓致尽。
微风打进来的时候,一双白色板鞋出现在病房门前,敲门声伴随着好听但又不确定的女声传了过来:“含笑,是你吗?”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夏含笑微微偏头,清爽利索的姚嘉嘉便出现在她的眼前:“嘉嘉……”
夏含笑整张脸对着姚嘉,那伤疤赫然的出现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让姚嘉嘉一惊,忙走了过去,关心的询问:“你的脸怎么了?”
她只听说夏含笑流产的消息却并不知道夏含笑的脸会变成这样,握住夏含笑的手,眼睛里都是担心。
夏含笑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笑,却藏不住她眼睛里微微苍冷:“是不是很丑?”
姚嘉嘉看着夏含笑犹豫了片刻,安慰的开口:“没有,我只是不适应罢了,你不要担心,医生肯定能医好这道疤。”
夏含笑摇头,她是不会刻意去医治这丑陋的伤疤。她要留着,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这就是自己付出的代价。
“嘉嘉,我……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夏含笑沉默了片刻,咬着嘴唇开口。
“什么事?”
“出院后,我可以现在你那儿住一段时间吗?”夏含笑有些苦涩的开口。
她现在是真的无家可归了,没有了许夫人的身份,许家不能回,而夏家,一直没有把她当做亲生女儿,她更不能回。她只有姚嘉嘉一个朋友,除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还能请求谁。
姚嘉嘉很是爽快的点头:“当然可以,我一个人住,正想找个伴,你过去当然是最好的。”
夏含笑的脸上染上感激的神色:“谢谢你,嘉嘉。”
“打住,不要说感谢,我们是好朋友,这都是小事。”姚嘉嘉利索的马尾晃了晃,双手在白净的运动衫前做了一个X号。
夏含笑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窗外。从今天起,她就只是夏含笑也省下夏含笑,没有夏家,也没有许家,要开始全新的人生。
第六章:就当陌生人
清晨,夏含笑将一头漂亮的马尾扎成了靓丽的马尾,额前不留一丝一毫的头发,那道鲜明的伤疤在脸上尤其的突兀。但她毫不掩饰,反而有些故意的意味。
竟然长的如此像,那就多一些让别人分清楚她和夏含玉的痕迹吧。
“笑笑,你这?”夏寒生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夏含笑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扎了一个利索的马尾站在阳台上。
夏含笑微微转身,冲夏寒生淡笑:“哥,我想,我可以出院了。”
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但是夏寒生并不能放心:“笑笑,再住一天,我让李妈把你的房间重新……整理一下。”
看着夏寒生欲言又止的模样,夏含笑就知道,肯定是夏含玉又霸占了她的房间。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想必他们也不想我回去。”夏含笑苦涩一笑,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行李箱里。
“不要这样,那里怎么说都是你的家,爸……只是习惯性的冷淡罢了。”夏寒生抓住夏含笑收拾衣服的手,眼角都是闪躲的开口。
看,夏寒生自己找出来的借口,连自己都没有信服力。
习惯性冷淡?那为什么夏凌峰对夏含玉和夏寒生从来都没有冷淡,只针对她这个半路而回的女儿?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总是要离开夏家的,不过早晚罢了。”
暗自握紧了手,暗淡的水眸的染上一丝恨意。现在让她回夏家,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会杀了夏含玉!
“我送你!”
看着执意要走的夏含笑,夏寒生知道劝服不了她。送她走,最起码知道她住在那儿。
夏含笑没有拒绝,点头让夏寒生接过了自己手里的行李包,踩着那一双高跟鞋跟着夏寒生走了出去。
她出来的那一刻,医院大厅来往的人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睛看着她脸上的伤疤。但夏含笑却高高的抬起头颅,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她脸上的“X”痕迹。那是她的高傲,不是她的耻辱。
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走出大厅,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夏含笑不由一愣。
“……”
夏寒生停住了脚步,目光在从医院走进来的许暨东身上和夏含笑身上流转着,最终投到了夏含笑的脸上去查看夏含笑的情绪。
夏含笑只愣了一秒目光便从许暨东的身上收了回来,淡笑对夏寒生:“走吧。”
一双白色的高跟鞋在大厅里再次前行与那个男人擦肩而过,一双带笑的水眸只看着前面,一刻流转都没有。
世上有种最可怕的痛,不是不爱,不是恨,而是两个相爱相恨的人,最终却只能漠然相对,成为最默契的陌生人。
错开了他身边的那一刻,许暨东骨骼分明修长的手指不由一僵,莫名的想去拉住那个离开的女人。但最终也只是冒出来的一个想法而已,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俊逸的脸庞始终带着属于他的冷漠,俊挺的眉宇匆匆一瞥她脚上的高跟鞋转身踏进了电梯,合上的电梯门阻绝了他看向那个女人的视线。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也穿高跟鞋,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双灰色的球鞋,一身包裹着好身材的运动服,还有披着从来不做护理的长发莽莽撞撞的出现在夏家的客厅里,看向他时,她一双美目是诧异的。之前,他以为她是那个女孩所以才露出那种神色,可是后来确定她不是,那诧异的眼神似乎也被许暨东忽略了。
电梯停了,他的脑子里却都是夏含笑刚刚倔强扬着不再完美脸颊的模样。
这一年里,夏含笑似乎成熟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女孩。细想,原来他们不过在一起一年,可那种熟悉感却像是相识很久一般。
夏含笑顺利的搬进了姚嘉嘉的公寓,夏寒生看周围环境不算差倒也没说什么,送走了夏寒生,姚嘉嘉从厨房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矿泉水,笑嘻嘻的看着夏含笑:“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嘉嘉,这段时间要麻烦你了,你放心,我找到合适的房子会搬出去的。”夏含笑接过姚嘉嘉手里的矿泉水,有些抱歉的开口。
姚嘉嘉详怒的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你老老实实的住在这儿,我正好需要一个伴呢。”
夏含笑浅笑,转移了话题问:“对了,你的论文准备怎么样了?研究生考试过了吗?”
“嗯……还在进行中。最近蛮忙的,又要赶论文,又要赶稿子。”姚嘉嘉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无限惆怅的开口。
夏含笑知道姚嘉嘉的职业,淡淡开口:“我记得这只是你的兼职,除了写手,你还干了什么?”
“唔……”姚嘉嘉被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其实我之前做的比较杂,不过最近在报社开了专栏,这才稳定了收入。”
“这样啊,报社应该会刊登一些招聘消息,帮我留意一下吧,我想找份工作。”夏含笑捏着手中的矿泉水瓶,声音淡淡的说着。
姚嘉嘉吃了一惊,呛了一口水,匆匆咽了下去开口问:“你要找工作?”
夏含笑即使不是许暨东的未婚妻,可也是夏家的大小姐,怎么沦落到要靠报纸来找工作。
“是,我想找工作,我得养活我自己。”夏含笑很是坦诚,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在所有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