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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中国散文鉴赏文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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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后,好心的朋友提醒我:“你太冒失了!”冒失?也许有一点儿。但我相信,我的真诚与友好已经通过我的手传给了他。 
  当甜蜜的初恋画上句号时,我们没有争吵,没有相互抱怨,只是相顾无言。公共汽车快进站时,他静静地伸出手来:“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吗?”我微笑着点点头,连忙转身冲上车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夺眶而出的眼泪。 
  车驶出好远,我才转过头去。透过泪眼,发现他还站在车站上,轻轻挥动着那只我不肯握的手。 
  回到家中,一丝遗憾隐隐缠绕在心头,那静静伸出的手不应该只有他的,还应该有我的。于是不顾一切地抓起电话打给他。 
  “是你?”电话里是他充满惊讶的声音。 
  “对,是我,想握握你的手!” 
  直到有一天,在街上遇到他,身边多了一个她。他把她介绍给我,我微笑着伸出自己的手。 

()
  她也友好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还有他的手。 
  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不知为什么,有点儿不是滋味,急忙与他们告别,向着自己该走的方向走去。  
静默的薄暮
《解放日报》
何叶
  我静静地候着,晚点的车。站处飘着细细的雨,轻泛微微的冷意,只是那份缠绵,留存在心之深处的一方角落,很久了。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了,车还没来,却没了刚错过钟点的那份烦躁与不安。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出来,归去时,总搭不上准时的车,仿佛是命定的,于是,平静了许多,就如同悟道一样。 
  虽然,我是多么急切地盼着回去。 
  我竟然没有长大,无论是远涉千里之外,还是就近走一走,只要出来,就惦惦切切,思思念念放不下回家的念头。葡萄是否生出了藤蔓?白色的蔷薇是否凋零了?可爱的小猫咪是否又胖了一点?尽管一切依旧,甚至连我放在桌上的稿纸还是那个样儿,卷着一个角,而我还是匆匆地来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牵挂,平日的那些潇洒哪去了?是否化成秋叶,一片片,一片片托付给风了?雨了?想想自己有时一遇到烦恼的事,不舒心时,就希望一个人跑得远远的。找一间屋子,一个人住着,拥有一个怡然真实的自我。就像满山随意而生的小草一样,无论多么的卑微,也有自己的一片天空,一席土地。但我真的能做到这样吗?车依然没来,但我知道,它在远远的那个地方,正勉力地接近我。它也一定知道,在前面的那个车站,我正等待着它,在经历之后,在浮躁之后,默默地立在站牌下。 
  尽管雨路泥泞。 
  站久了,小腿很酸,变换一下姿势,突然感到一种无法解释的从容,一种言语传不出的闲适。我们现在每天都在忙,晨昏,日夜,忙得很疲倦,很乏力,很讨厌,似乎有许多事来不及做,非赶着点不可。 
  不由想起一个故事。一天,一个能人对一个庸人说:“我很累,什么事都必须自己去做,真不知我死后他们会乱成什么样子?唉!”庸人对这个能人很同情,却分担不了什么能人永远躺着了。 
  真的,我们中间许多人都太高估了自己,其实,生时就应该以生的立场去享受生的烦恼,生的美妙,人生最可贵的是生的过程,是忙碌与安闲掺和的旅行。现在,我竟然有了这一空隙,可以什么都不必做,什么都不必忙,这又是何等的神怡惬意呢?望着焦躁的同行者,我多希望能将我所要想说的告诉他们,不要错过这静默的薄暮,珍惜这难有的平和安宁的美丽。然而,一向孤独的我,只能轻轻地摇一下头,再摇一下头。  
就怕你笑
陈治治
  你冷吧!你爱理不理,冷若冰霜,怎么样都行。奈何我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无*衷漠然视之。 
  你急吧!你唇焦口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嬉皮笑脸一套接一套,只是我闭目塞听充耳不闻与我何干! 
  你气呀!你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摔盘子跺脚跺得“咚咚”响,我冷眼旁观看马戏团表演,气死你活该! 
  你哭呀!你抽抽嗒嗒,我呜呜咽咽;你涕泪交流我花容带泪;你若丧考妣我嚎啕大哭,来而不往非礼也。 
  任你用尽三十六计七十二般变化,我却泰山青松般岿然不动。 
  忽而你笑了,笑得阳光灿烂,春光明媚!让我乖乖缴械投降,重新投进你的怀抱。 
  一生何怕?就怕你笑。  
君子兰
文汇月刊
李昆纯
  冷却了的君子兰热,却冷却不了我的情感。 
  一颗小小的种子,裹着情谊和北国的风雪,远涉山山水水,而后落在我的案头,沐着江南的阳光。从稚弱的幼苗开始,历经两个年头,眼下已经互生着四对叶片。那宽宽的叶身,密密的叶纹,蕴含着我的多少期冀和喜悦。 
  可是,它却生长得太慢。我默默期待,何时才是它的花期? 


  前几天,在叶片的底部,又萌出了爱的热点,预示着将长出一片新叶。可是,君子兰却像紧闭着嘴唇,怎么也不肯吐露出来,我等待和观察着,几天后还是那么青青的一线。 
  失望之中突然领悟,我是否少了一些情爱?! 
  君子兰也在观察我啊! 
  于是,我翻换了熟透的土层,荫灌了血一样浓的肥水,从渴望的眼神中,君子兰像领会了我的心意,爽快地将新叶吐了出来,嫩生生的,鲜活活的,像灵巧的舌头,舔着葱绿的嘴唇。 
  花期尚远。 
  花期在望。 
  我坚信,那一朵需孕育几年的高洁的花朵,终将以色泽和芬芳,呈现在面前,给我以慰藉。  
看着湖
相思树
许达然
  一大早沁凉的风就暗暗催送时间拨弄湖水的声音,恍惚熟悉却难理解的唏嘘;雨若也加入,把湖搅得不宁,我们也不来了。湖上溟,假如是雾,可把湖罩得凄迷。 
  迷糊或清醒,我们任何时候来,湖都慷慨招待。 
  心境晴朗,我们又到湖旁。总是晚起的日头答应在五点一刻醒来。日头比谁都爱水,昨天黄昏我们还上班它就一声不响坠入湖的另一边睡了。现在要起来,惟恐着凉,先点点火烧几片云衔接天跟湖。水不害怕滚,都尽量保持冷静。看来五点十分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它却还缠着水。赖了两三分钟后才眯着眼抛出橘色的染发,浮散在水平线上;摊开成彩绘溶释后,才冉冉探头露脸。开始还矜持绯红,越往上升越不害臊,装模作样,竟奢丽起来了。脸全都亮出时,圆润闪耀得刺目。一霎眼,几只水鸟惊叫起来,飞入风浪的和声里;高亢、清脆、优柔三重奏,婉婉转转送给日头听,渐远渐稀。 
  漾漾传来湖水和日头的交谈。谈的究竟是什么,习习推挤着阳光又和湖水厮混在一起的微风不见得懂,徒填满我们的耳朵,还自作主张约定湖水向沙滩涌来韵律。湖水朝石灰石岸冲,冲不动,冒出白厉厉的獠牙,噬不裂,自己却碎了。石灰石是多年前从远地运来的,久已附生着水藻引诱鱼给人钓。人就是这样,口口声声说爱湖,却不准水扩展,围造岸按捺住湖。人占领了这里后无端替湖担忧,甚至安排些柳,风吹都不走。也不知是湖依依挽留,还是柳婀娜拖曳湖,互相体贴正够幽美的,却还嫌单调;既造桥又摆亭,简直把庭园都搬来了;非但要给人瞧不停,而且故意和鱼过不去,养些天鹅、鸳鸯之类,滋扰得湖都不能悠闲。 
  有空却闲不住的日头已豪放亮相了,烧不灼,就光临湖上潋滟泛着光波,波动我们的思绪。 
  思潮中浮起法国精神分析学者拉康说的:并无单纯的观看;我们观看的永远不是我们要见的,因为每个凝视都隐含欲望,带着遐想,然而我们只单纯想看我们见得到的湖而已。不必想就都存在的是纷争的人间,挤满诡谲,一凝视就感到恐怖。 
  面对坦荡的湖,我们呼吸清爽,可各自掬捧思想的浪花,或交换情愫的亮光。有许多话可说时,湖盈盈和谐配音。有话不说时,湖盈盈填补沉默的旋律。旋律过去不必我们思虑。我们不想探究湖的性格,毕竟娴静和粗犷都是自然的,自然就好。不想湖水洗涤阳光,还是阳光喜欢晃荡;不想风嬉戏湖,把水撩弄得痒个不住,还是湖和风有缘相会,无缘平静;也不想风找湖胡闹,还是湖糊里糊涂起哄;更不想鱼游得累不累,只要不被诱惑,自然不咬着钩不放而可活久些。反正我们不愿用人的观点翻译湖景。湖总是无谓地操练不懈,我们只是边漫步边舒展筋骨,感到恬适自在。 
  自然,为了生存鸟常来盘旋。一只水鸟不愿随波漂摇,快到沙滩时就飞离了。 
  沙滩上还散布着很多没被我们践踏的鸟爪印,湖水忙着和阳光打交道,也不来扫;而我们又莫名其妙赖在这里,水鸟宁可调侃浪也不肯来歇歇。偶尔踩到小贝壳,不知潮汐何时送来的。拾回去可当做湖凝固的声音欣赏,但留着或许还可给一些不相识的小生物当家。什么都不取最清爽了,我们拿不起阳光,就留在沙滩上瞩望。 
  见到救生看台上写着:“救生员不在此,游泳责任自负。”看出摆在这里很多年了,但不管什么时候来,我们从未看见过救生员。有一次它被暴风雨推倒,还是我们扶起的,无人守着的看台早已发呆成了多余的风景,只因是政府所有,我们一搬动就犯法,徒让它阻碍自然的视界。其实自然生死自负,鱼游泳最怕救生员了。 
  不会游泳的日头也不要人救,径自升得比看台还高。一只乌鸦聒聒叫着,要烦死高高在上的日光。我们踩到自己的脚印时,已快六点了,想起也该去工作了。我们一离开,两只水鸟就飞到看台,默默看着湖。□  
考验
《新民晚报》
素素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生命的最高点,或是事业上功成名就,或是感情上美满幸福,但你想到没有,每个人都注定要从这一点降落。人们往往难以承受这种心理落差,本能地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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