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杀’下重生,庶女媵妾-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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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士族的傲骨。且不说他们杀敌无数,单说每年给军中送粮米肉食一事,便只得嘉奖。”说着,元帝侧脸看着身旁的掌事太监,吩咐道:“传旨,彭城北陈氏姐弟于社稷有功。陈氏阿秀赐封为县君。陈酆封为丰城亭侯。”说到这里,元帝的目光在文武百官中逡巡一圈儿,最后落在贺公彦的身上,“贺爱卿?”
贺彦忙出列,躬身应道:“臣在。”
“这趟差事就由你走一趟吧。借着此次公差,你也料理一下你的家事。”
贺彦知道,元帝的意思很明确,这一对姐弟既然是你的子女,那么根源还在你贺家的身上。他们到底是朝廷的栋梁还是隐患,只看你去怎么做了。这对贺家来说也的确是个难得的机会,于是贺彦急忙躬身应道:“臣遵旨谢恩。”
散朝后,有些官员立刻围住了贺公彦纷纷道喜:“贺公,有此儿女,实在是大喜之事啊!”
“是啊,贺公真是好福气,这一双儿女可是给你挣足了脸面了。”
贺彦忙拱手笑道:“诸公说笑了,贺氏一门承蒙皇恩浩荡才有今日,实非某之福气啊。”
“哎呀,贺公还这么谦虚作甚?令郎已经是五品亭侯了,凭着令嫒和令郎的本事,在边境再立奇功也不是什么难事,到那日回朝受封,指日可待啊!”
“借诸公吉言,贺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贺公彦的心里五味陈杂,根本说不出是喜是忧,哪里还有心思跟这些人应付。
王昖,王旸,王晔,王显,王博,王基等琅邪王氏在朝中有职位的郎主郎君们走在贺公彦的前面,听见后面众人的恭贺之言,心中感慨各不相同。王昖依然是一脸的淡漠,似是这件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王旸同王显说着其他的事情,也对身后众人的话听而不闻。
王晔则皱了眉头叫了王基一声,父子二人渐渐从众人中偏离出来后,王晔不悦的说道:“出宫后你随我走,我有话问你。”
王基神情一怔,不敢多言,只得紧跟王晔的脚步往宫门外走去。
王博看着他三叔父子的背影,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淡漠的若有若无的微笑。
王昖脚步匆匆出宫门后上了自己的马车,一言不发的回家去了。
王博等父亲上车后才转身往自己的马车跟前来,抬头便见贺康站在那里,见了自己拱了拱手,只叫了一声:“九郎君。”
王博眉头微蹙,问道:“贺大郎君有事么?”
贺康拱手道:“康前几日得了一件前朝古物,叫人鉴赏却都说不出来历,所以特请九郎移驾一观,指教一二。”
王博看了一眼不远处立在马车前的贺公彦,轻轻点头:“那就请贺大郎君带路吧。”
“九郎君请。”贺康抬手,看着王博上了马车才往自己的马车走去。
贺公彦在前,王博的马车跟在后面,贺康的马车押后,三辆马车先后出西禁门,消失在文武百官的马车驮轿人流之中。
穹庐苍苍雪霏霏,红尘浩浩情微微。
夜影沉沉白云冷,看破玄机笑问谁。
王博从贺康的别院回来时,已经是过了申时。下了马车,玉珥忙上前来拉紧了他身上的貂裘衣领,府中当值的家丁上前来回道:“郎君,十一郎君来了,在书房里等了有一个时辰了。”
“嗯,知道了。”王博点头,抬脚往书房走去。
王麟是听说了陛下颁布的旨意才匆匆赶来的,见了王博,他立刻蹙眉上前,低声问道:“北边的事情怎么这么快就捅到陛下面前去了呢。”
王博同他走到榻几跟前,解下貂裘丢到一旁,一掀袍角坐在榻上,冷声道:“粱凯这个愚蠢的东西!”
“是谢家?”王麟诧异的问道,“粱凯是谢公翦的门生呢。”
“谢家不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谢公翦不是那种蠢笨之人。”
“如今可怎么办?弄了个女君的头衔把人压住,以后九嫂便是朝廷的人,一道圣旨便可把她召回建康城。还有陈酆,五品亭侯……陛下这道棋走的可真是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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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暴雨来临
6
王博咬牙冷笑,“两个不痛不痒的职衔,换取阿绣两年多的心血,陛下还从来没有这么英明过。爱残颚疈”
“九兄,我们应该速速告之九嫂,让她早作打算。”
“她能怎样呢?陛下要贺公彦前去颁旨,分明就是要贺公彦把他们姐弟二人带回来。”
“这个倒是不怕。”王麟忽然笑得有些调皮,“不过玩个小游戏而已。”
王博闻言,惊讶的看着这个从小粘着自己的弟弟,轻笑起来。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但贺公彦身负皇命却不敢迟疑,准备了一日的时间,第三日便坐马车带着护卫出建康城北门往彭城的方向而去。
虽然有些不情愿,让他这个身为贺氏族长的人去迎接一对庶出的子女回来,但干系到全族的命运,这趟苦,这份委屈他是必须要咽下去的。
贺康为了尽孝心,特意安排了十二名清丽娇妾随行服侍,温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心中烦躁,陈酆姐弟的事情对她来说无非是火上浇油。
想想陈氏那个贱人现在就在丰城跟她那一对卑贱的儿女在一起享清福,温夫人从心里头恨。所以贺康给贺公彦准备美妾随行的时候,温夫人不但没生气,还对着自己的儿子开心的笑了笑。
有儿子果然是不一样啊。
就算陈氏那个贱人带着那一双儿女回来,我的儿子也是贺氏家族的嫡长子。将来家族里的事情还不是我儿子说了算?那一对卑贱的男女就算有皇上的封赏,但在贺家家族中有算得了什么?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一个月后,贺彦抵达彭城,彭城太守听说御史中丞带着皇命而来,不敢怠慢,好酒好宴的招待一番后,亲自出马带着贺公彦出彭城,往西北方向奔丰城而去。
到了丰城的南城门下,贺公彦掀开马车的轿帘看着城门上的两个字,不禁感慨:“这字骨骼清奇,又不失雍容雅致。一看便是女子之手,但却没有女子的娇柔。好字。”
彭城太守笑道:“这便是那位陈夫人所提了。”
“陈夫人?”贺公彦乍然听见这样的称呼,一时转不过弯儿来,“哪个陈夫人?”
“这里地处偏僻,有些事情在建康城是听不到的。这位陈夫人姓陈名秀,据说过了年就十八岁了,虽然一直未婚,但因为使得一手好鞭,据说胡奴遇到她,闻风丧胆,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所以丰城的庶民喜欢称她一声‘夫人’。哦,对了,陛下不是下了旨意,要封她为县君的么?”陈秀实为贺公彦庶女的事情彭城太守也有耳闻,但这种私事不好当面问出来,所以该装傻的时候就要装傻。
“陈秀?”贺公彦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把自己那颗已经震惊的七零八落的心收拾起来,“你说她使得一手好鞭?还曾亲自上阵杀敌?”
“是啊。据说她可以以一敌百呢。”
“这么英勇?”贺公彦不可思议,心想这陈秀真的是自己的那个庶女阿绣么?
“绝无虚传,公见了她自然知晓。”说着,彭城太守吩咐驭夫,“快些进城。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可还想着回家去跟家人一起过年呢。”
丰城到彭城,马车需走大半天的光景,此时已经过了午时,彭城太守把贺公彦送到这里,还要急着赶回去呢。
丰城城门处没有什么兵勇守护,只有两个青壮二郎穿着灰布麻衣站在那里,见了马车里坐的是彭城太守,便有礼的问候一声,叫马车进去了。
贺公彦便问:“不是说丰城有五万精兵么?怎么一个都不见?”
彭城太守笑道:“什么五万精兵?下官没有见过。公是听了谁的谣传了吧?”
贺公彦顿时语塞,心想什么谣传?这谣传都闹到庙堂上去了,陛下亲自过问,怎么会是谣传?
于是二人再不多话。马车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城中心一座大院门口停下。彭城太守率先下车,贺公彦随后也下了车。
彭城太守的护卫上前去跟大门处的家丁说明来意,那家丁甚是恭敬,上前来躬身行礼,请了贺公彦和彭城太守进了大院。
贺公彦一路走一路看,心里暗暗地感叹,这院子虽然并不奢华,甚至处处都以简洁为主,但却更注重实用。住在这样的院子里,连人的心性也淡泊了许多。
进了待客的正厅,有年轻的仆妇端了茶水进来,并福身道:“我家老夫人这就过来,请二位贵客稍后。”
“老夫人?”贺公彦一顿,看了一眼彭城太守,便问:“陈酆和陈秀为何不见?本官可是奉皇命而来,宣读圣旨的。”
“回大人,郎君和夫人不在丰城。大人若有要事,可先跟老夫人说。”那仆妇不卑不亢,欠了欠身又站在一旁。
贺公彦面带不满,和彭城太守对视一眼,不悦的说道:“真是乡野之间,连最起码的规矩都不懂。陛下圣旨昭告天下,这逆子居然不在家等着接旨。”
彭城太守有些不愿意了:“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丰城这边下官也叫人送了文书过来。只是封赏给县君和亭侯的官服铃印及相应的仪仗等都没有到位,下官也无能为力。”言外之意是,人家又不知道你会哪天来,不在家也是平常事。
贺公彦不再多说,只冷着脸坐在那里。
陈氏扶着一个小婢女从后面慢慢地走到前厅的后廊上,略沉了沉气才转过后廊从正厅的前门而入。见了贺公彦后,她竭力自持,躬身行礼:“妾陈氏见过二位大人,二位大人万安。”
陈氏早就知道贺公彦会来,陈秀也一再的提醒她该如何如何做。只是当贺公彦真的坐在那里,她与他面对面时,她心中的惶恐和激动依然难以掩饰。
贺公彦亦是如此。
陈氏是他的妾,他们两个还生有两个孩儿。也算是多年的情分。
当他听那仆妇说老夫人时,便猜到了是陈氏,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