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情深误浮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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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令晨看一眼她瞬间僵硬的背影,“所以说,看人不能光看表面。”
“……”
他优哉游哉地拿着松饼沾冰淇淋吃,似乎真的有那么委屈:“你觉得我像坏人,可我才是无辜的;你觉得他像好人,可就是他唆使了那个啤酒妹诬告我;还有你,看着是个异性绝缘体,可我怎么觉得你在姓时的和盛律师这两个男人之间,游走得还挺乐此不疲的。”
“……”
“……”
任司徒沉默了许久,忽地回头坐回原位,“你到底想说什么,一次性全给我说完,别在这儿夹枪带棒的绕弯子。”
他对她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行!够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上个月,我在家里办趴,那个啤酒妹是怎么混进我的场子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关心,她倒是跟我俩朋友打得火热,我以为她是自愿的,也就没管,还把楼上房间让给他们玩儿,可后来不知怎么了,那啤酒妹突然不乐意了,闹死闹活的要走,又不是我看上她了,我犯得着为难她么?所以我就让我朋友别动她啦,可那姓时的好死不死,就在那时候冲来找人,你说,他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偏偏在那时候赶到?结果,他不仅揍了我一顿,还把那啤酒妹带走了。没几天那啤酒妹就说要告我。这不明摆着是仙人跳么?姓时的公司和我家持股的利德建设本来就闹得不可开交了,他给我来仙人跳这一出,明显是故意要把利德建设的名声搞臭。”
任司徒一直沉眉听着,听到这里,突然恍悟过来,赶紧摸口袋,很快就摸出了那张纸条——
这纸条是当时她在时钟的公寓,一时情急揣进兜里的。
此刻任司徒的目光很快掠过纸条上娟秀的笔迹,牢牢盯着纸条右下角印着的啤酒品牌标志。
这张纸条应该是从某个啤酒品牌的赠品便签本上撕下的……
任司徒不由得头疼起来,正要把纸条揣回兜里,对面的蒋令晨劈手就夺过了纸条,仔细地看了看之后立刻溢出一声冷笑:“看来我撞他,反倒让他因祸得福了?不仅你背着我们可怜的盛律师,跑去照顾他,就连那啤酒妹也成了他的裙下之臣……”
“你……”任司徒不可思议地瞪向对面这个与其如此云淡风轻的男人,“是你撞得他?”
他依旧满不在乎,根本也不屑于隐瞒:“我这人比较锱铢必较,他欠我的,我当然得双倍奉还。”
任司徒没来由的觉得烦躁,她深呼吸了一口,想要调节情绪但收效甚微,语气就更不好了:“我不是你的代理律师,更不是法官,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都说了我这人比较小心眼,”蒋令晨看着她,目光就像看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他给我安排的这出仙人跳让我爸对我彻底失望,觉得我是无药可救的性‘变态了,我当然也要让他尝尝最重要的人对他彻底失望的滋味。”
任司徒无奈地摇摇头,面前这男人就算不是性‘变态,也是极端心理扭曲者,或许还伴有妄想症:“你想要报复他之前,就不能先调查清楚么?什么最重要的人?我和他只是同学!”
他挑了挑眉,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样东西,放到了任司徒面前:“他带那啤酒妹离开的时候,把这东西落在了我家。”
任司徒一看之下就呆了。
那是她和寻寻的合照。
“千万别说我没做事前调查,”他意有所指地用指尖点一点照片上的寻寻,“不管这孩子是你领养的还是偷生的,我也不管你到底有什么魅力把姓时的迷成这样,只要他得不到你,我就解气。”
他唇角勾着的那抹笑就像一个怪物,把任司徒的记忆啃食的乱七八糟:
为她挡了硫酸的男人……
为她披上西装的男人……
对她说出“即使是爱上一只怪物,你也会无怨无悔——我相信会有这种爱情存在”的男人……
一脸病容地站在卧室门口喟叹着“还以为你生气走了”的男人……
任司徒有些走神地坐在半圆形的藤椅上,周围有咖啡豆的清香,她甚至没注意蒋令晨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摇了摇头,尽力把蒋令晨的话抛诸脑后。
可她徒步回去找自己那辆被弃在路边的车时,满脑子回荡着的却都是蒋令晨的声音。
她的车就虚掩着门停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她无力地拉着车门把手时,蒋令晨的声音又来侵扰她。她就这样呆立在门边,直到车里传出的手机铃声猛地将她唤醒。
她捏了捏紧绷的眉心,探进车厢把手机从座椅上拿出来。
联系不到她的盛嘉言估计是急疯了,她一接起电话,就听到手机那端盛嘉言暴怒的声音:“你在哪儿???”
“……”
“说话啊!”
任司徒听见自己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恍惚:“你之前为什么会对我说,中鑫建设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人?”
盛嘉言沉默了半晌:“怎么突然问这个?”
任司徒不知该如何解释。
盛嘉言应该也缓过了之前的那阵紧张,音色稍微松弛了些:“是我失策,不该让你赶回家和我会合的。你现在在哪儿?就呆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我在……”
任司徒的声音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打断了。
那阵脚步声迅速的由远及近,任司徒经历了蒋令晨的那些疯狂行径之后,有如惊弓之鸟,还没有回头张望、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已经慌忙地要躲进车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上车,就有一双手蓦地自后搂住了她。
任司徒整个身体随之僵住。
“总算找着你了……”
时钟的声音,透着满满的欣慰,贴着她的耳后传来。
他死死地自后搂着她,任司徒被他禁锢了脖颈的角度,无法回头,不经意的瞥向后视镜,才看见他脸上的担忧。
任司徒陷入短暂的恍惚。
他的脸那么深情无害,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
那一刻,任司徒任命的承认,自己确实是对这个男人动心了,否则的话,现在的她也不会在是该“理智的挣脱他的拥抱”还是该“放任时间停止在这一秒”之间,如此的摇摆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某夜激烈运动后,大耳朵腰酸背痛趴在床上享受某人的腰部按摩。
大耳朵怒:禽‘兽。
clock笑:当年追你的时候,你对我可是禽‘兽不如。
大耳朵失忆状:有么?
clock点头:非常之狠心。
大耳朵继续失忆状:……有么?
心里欲哭无泪:你个锱铢必较的小人!我也就对你狠心过那么几次!之后你还都在床上给我报复回来了……
………………作者码字码疯了的分割线………………………
这是我写文以来第一次爱上笔下的男主,因此异常讨厌这样折磨男主的女主……不行,我必须忏悔去,作者是上帝视角啊!千万不能爱上男主啊!因为那样会忍不住写死女主然后把男主纳入自己后宫的啊!
………………………作者恢复理智的分割线…………………………………………
作者恢复理智,只为情大家不要忘了留言给作者……哦不,是留言给深情的clock帮他加加油~
☆、第 18 章
任司徒也不知道自己僵了多少秒,直到手机听筒里传出疑惑的、审慎的、甚至有丝不悦的声音——
“你和谁在一起?”
就在那一刻,任司徒彻底醒回神来,她再一次透过后照镜看一眼身后的时钟,蒋令晨的话便再一次在她耳边回响起来。
即便有再多不受控的心动,任司徒也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对手机那头的盛嘉言平静地说:“我把位置发给你,你过来吧,我等你。”
这话是对盛嘉言说的,也是对……时钟说的,任司徒话音刚落,紧紧搂住她肩膀的那只手就慢慢的放开了。
任司徒却没有急着转身面对他,她对后照镜里的自己默默地说:任司徒,你这样做没错,你这样做……不会后悔。
她终于能够回过头去,对时钟抱歉地笑笑,“你应该没开车来吧?”她扫一眼他一只手上打着的石膏,那一刻心里狠狠地一紧,可就算每说一个字,心头那道无形的桎梏就收紧一分,她还是平静地说出了口,“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儿我再和我朋友在你家楼下会合。”
时钟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就连原本的病容也被路边的街灯晕上了一层暖黄的光线,他甚至笑了下:“男朋友?”
任司徒摇摇头。
“那你上次拒绝我,是因为这个人吗?”
任司徒没有摇头。
他眼睛里的光,就这样在任司徒面前一点一点地堙没了,他再度微笑起来,却是真正的皮笑肉不笑了:“不用了,我刚才打车来的,现在一样可以打车回去……”
他看着她,像是还有话要说,任司徒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可等了等,却只等到他两个字:“……再见。”
时钟说完就转身走了。
他离开的脚步不快,但也不犹豫,任司徒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落在地上的那道纤长的影子,突然,彻底地傻在了原地——因为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大衣里头,还是那套家居服,他的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
他有多急着赶来找她?任司徒已经没有脸面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男人就这样平静地走出了任司徒的视野,就剩下任司徒站在路灯下,孑然一身。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才惊回了任司徒的思绪,也在这时,任司徒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看着时钟离开的方向发呆,她敛一敛神志,接听电话。
电话那端的盛嘉言快被她气死了:“姑奶奶!你到底什么时候把位置定位给我?”
是啊……自己刚才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竟把这事都忘了……任司徒懊恼地拍了拍脑门,“马上。”
任司徒说完便挂了电话,可她正要调出手机里的定位软件,手指哎却猛地僵在了屏幕上方。
她有近60通未接电话。其中49通……
是时钟打来的。
***
如此多舛的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任司徒却仿佛有什么东西遗落在了已经过去的这个夜里,隔天一天的工作,她都有些不在状态,只能频频借助咖啡醒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