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生活顾问-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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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两只。取个男强女弱之意。她颇不以为意,撇了撇嘴把目光朝前移了移——程慕天正低着头作深思状,半眼也未瞧她。她突然觉得气闷得很,向姜夫人告了个罪,借了更衣地名头带着阿绣出去透气。
小圆顺着阁后的小溪,踢着石子儿朝前走着,突然阿绣扯了扯她的袖子,轻轻唤道:“四娘,程少爷!”
她抬头一看,程慕天站在花墙后,远远地朝她招了招手。
“阿绣,我没看错?”小圆揉了揉眼睛,问道。
阿绣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程少爷可是最重规矩的,这……”
小圆想了想,仍叫阿绣跟着,隔着花墙轻声问:“何事?”程慕天在花墙那头道:“我马上会让父亲与你家定日子下定礼,这回你满意了?”“什么?”小圆惊得目瞪口呆,自己何时逼过婚?
程慕天继续说道:“你既然非要开铺子,下过定礼后便以程家名义入股罢,分红我自会让章夫人按时送到你家去的,少不了你分毫。别让我再看见你在大街上抛头露面,不然我定告诉姜夫人。”
小圆定定地望着花墙上的绿枝儿,定亲还有这般好处?所有开铺子的顾虑一瞬间迎刃而解,再也不必担心府里来打秋风。她呆站了半晌,想起相媳妇若不中意,给的是彩缎,若是中意就插金簪,冒出一句:“你 还没给我插金簪呢,如何能下定?”
这回轮到花墙那头的程慕天目瞪口呆。
回家的路上,阿绣与小圆同乘一顶轿子,她拿了金簪放到小圆头上比划了一阵,笑道:“四娘,程少爷真是外冷里热的一个人,嘴上说的难听,其实全都替四娘打算着。”
小圆透过轿帘缝隙朝外望着,一想到以后有程家这挡“风”牌,任府里怎么来打秋风都不怕,只觉得天都蓝了许多。
第三章 火灾
一晃一月过去,铺子生意红火,终身大事已定,小圆日子过得极为惬意,正在庆幸章家铺子自改了程家股份就无人来打秋风,就听见说府里来了人。
小圆以为是府里派了哪位兄长又来要钱,忙扯了脖子上挂的金项圈,撸下手上新戴的一对镯子,想了想又换了身旧衣裳,这才带了几个机灵的丫头朝陈姨娘屋里去。
到了廊下,陈姨娘屋里的婆子见她这身打扮,忙迎上来笑道:“四娘,并没有哪位少爷亲来,是夫人跟前的刘妈投了来。”
小圆微一皱眉,走进屋去,只见刘妈正坐在小凳上与陈姨娘说笑。
“四娘,快些来,刘妈妈正讲趣事呢。”陈姨娘站起来把主座让给小圆,自己挪到下首坐了,向刘妈说:“刘妈妈,你刚才说大郎养了两个怪人?”
刘妈站起来向小圆行过礼,愁眉苦脸道:“四娘,陈姨娘,哪里是趣事,你们可不知我的苦处。大少爷叫我去服侍他养的一个食客,那食客舞文弄墨的人,极是讲究,每洗一回脸竟要换几十次水,穿一回衣要掸几十遍的土,我这把年纪哪里受得了这个折腾?”
小圆微微一笑:“刘妈妈你是夫人跟前的红人,怎好叫你去做这些个,回了夫人换个差事便是了。”
刘妈一拍大腿,“我哪有不去找夫人的,可夫人万事都依着大少爷,我诉过苦后倒是给我换了个活,又叫我去服侍他养的一个闲汉。那闲汉跟先前的食客是恰巧相反,好几个月也懒得洗一个澡,给他备了干净衣裳也不换,他住的屋子整日臭气熏天,害得我日日被大少爷责骂。”
陈姨娘和小圆还住在府里时,时常缺衣少食,刘妈没少偷偷帮她们捎带东西出去换钱。虽说刘妈每次至少都克扣了一半的钱,但陈姨娘还是感念她曾帮过忙,便好心出主意:“那你去和夫人说说,还是让你回她房里侍候?”
刘妈扯着袖子抹了抹眼睛:“说一回就扣一回月钱,我哪里还敢说?”她说着说着,扑通 跪倒在陈姨娘面前,抱了她的腿哭道:“陈姨娘,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救救我这把老骨头罢。”
陈姨娘忙拉了她起来,“我们都不住府里了,可怎么帮你?”
刘妈偷偷看了小圆一眼。道:“就因为你们离了夫人单过。我这才厚着脸皮求上门来。还望四娘和姨娘大发慈悲。随便给我派个差事。助我脱了苦海罢。” 陈姨娘不敢作主。只看着小圆。悄悄把手伸出袖子画了个圆圈。小圆很是明白陈姨娘地意思。虽说她们已被赶出了府。但还是何家地人。当家主母随时都可以把她们卖掉。因此不能太得罪了她。就算知道刘妈是来盯梢地。也得把她留下。
她本暗自气恼。仔细一想又差点笑出声来。她这嫡母准是已疑心程家地分红是送到了自己手中。所以派个人来盯着。但这宅子是她的地盘。她想让刘妈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可真是太容易了。
想到这里。她堆起满脸笑容。先把刘妈敲打了一番:“刘妈妈这是哪里话。当初在府里时咱们那样艰难。赚了钱不是也没忘了你那一份儿?”
这话唬得刘妈直缩脖子。“四娘。这话可不能乱讲。要是夫人知道。咱们就都……”
“我不过白说说罢了,刘妈妈急什么?”小圆笑着召来管家娘子,吩咐道:“刘妈妈是我同姨娘的大恩人,你给她派个清闲差事,要是累着了她我可不依的。”
管家娘子吴嫂是小圆出府后新雇来的,不知主人家的底细,见四娘如此看重这位刘妈妈,忙领了她到管事娘子们的住处供了起来,哪里敢让她动手做半点事。
小圆听了吴嫂的回报,命阿绣拿了只簪子赏她,忍住笑夸道:“你做得很好,以后便是如此。”
吴嫂一退下,小圆就抱着靠枕笑倒在榻上,陈姨娘嗔道:“你明知她是夫人派来看着咱们的,还这样对她。”
小圆捶了几下枕头,恨道:“在府里时她就是做这样的事情,这回我可不会叫她如意。”
陈姨娘走过去搂了她道:“四娘,莫怕,姨娘会防着她的,再说她这人贪财的很,就算有什么事情被她知晓,拿钱堵住她的嘴便是了。”
“姨娘说的是,我怎么忘了这茬?”她略一思虑,心中有了计较,复又高兴起来,命小丫头取了麻将,陪陈姨娘抹起牌来。
小圆虽不喜麻将,但为了陪陈姨娘,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陪她打到了夜深,连晚饭都是拿馒头夹了肉菜在牌桌上解决的。
陈姨娘见她呵欠一个接一个,知她撑不下去,忙劝她回去歇着,正说着,突然听见外头吵嚷声响成一片:“失火了!……救火!”
小圆睡意立消,同陈姨娘对看一眼,同时奔了出去,她踮起脚朝南边看去,远远地能看见皇城的方向有火光闪现,她吐出一口气,喝道:“火还远着呢,叫嚷什么?”
陈姨娘也斥了下人几句,却又把小圆拉到一旁,悄声道:“四娘,姨娘还未进何家门时,也是遇过一场大火的,这火看着远,来得却极快,根本就扑不灭了,咱们还是赶紧收拾细软到山上去避一避的好。”
小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离皇城远着呢,能烧到这里来?”
陈姨娘指了廊下的柱子:“这里的宅子不是木头的就是竹子的,哪里经得住烧?”
小圆这才觉得陈姨娘的话很有道理,忙帮着陈姨娘安排人手搬运家什,又把刘妈打发回府里去报信。
因火势还远,下人们倒并不惊慌,几个管事的就已能安排得井井有条。陈姨娘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搬箱笼,拉了小圆的手道:“四娘,可惜你的铺子了,那里离皇城更近,怕是已经遭了火了。”
小圆亦是心痛,却怕露出来更惹陈姨娘伤心,强笑道:“姨娘,横竖有章夫人,她家大业大,这点子损失不算什么。倒是咱们这几天该住哪里?要不还是跟以前一样,去阿绣家挤几天?”
陈姨娘摇了摇头:“阿绣家本来就小,我们出府后又雇了些人,她家哪里住得下。以往火灾过后,朝廷都会把灾民安置到庙里去的,咱们趁早去山上庙里住着,还能占个好院子。”
小圆点了点头,见陈姨娘处事很是老道,便依在她身旁,只等着安顿下来好睡觉。下人们动作麻利,山也不算太高,不到一个时辰,小圆便站在了庙里的佛堂上。她被陈姨娘拉着给佛祖们磕了几个头,回到分给她们的房内一觉睡到天亮。
第四章 “中秋节礼”
好容易置下的房产,一场火灰飞烟灭,陈姨娘本还指望着多替小圆置办些嫁妆,如今连安身之所都没了,她正在房中寻思做些活计补贴家用,就听得守门的婆子来报,说说程家来人送了中秋节的节礼来。
陈姨娘问道:“程家追节该去府里,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婆子连连摇头,一问三不知,陈姨娘正欲让她出去辞了那礼,忽见小圆在房内朝她悄悄招手,忙走了过去。
小圆附到陈姨娘耳边,道:“姨娘,这样的事本不应我开口,只是那礼,必不是追节,不过是程二郎见我们遭灾,又不好亲自前来,所以借着中秋的名头给咱们送些东西来罢了。”
陈姨娘这才恍然大悟,忙命那婆子打赏来人,接了礼箱进来。
话说陈姨娘接了礼箱,打开一看,除了些应节气的常物之外,还有个精巧的小匣子,她打开看了看,连声唤小圆。小圆本遵着规矩,躲在房里不肯来看未来夫婿送的礼,突然听见陈姨娘叫,忙从隔壁过来。‘陈姨娘把匣子里的东西递给她,“你看看,这礼也太贵重了些。”
小圆一看,原来是张纸,她打开扫了一眼,抬头写着“房契”二字,落款却是何圆圆,她抬头问道:“这是程二郎送来的中秋节礼?”
陈姨娘说:“可不是,放在这小匣子中,可吓了我一跳。”
小圆心中惊喜,却怕陈姨娘笑话她,故意将房契掷回匣子里,道:“姨娘拿去收房便是,有什么稀罕,我的铺子都挂了他程家的招牌,一栋宅子算什么?”
陈姨娘奇道:“四娘。程二郎送这样一份大礼。你就一点不惊讶?”
她不等小圆回答。便自己笑了起来:“也是。这房子迟早还是他程家地。是姨娘想太多了。我这就叫人去收房。收拾收拾好在中秋前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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