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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囚宠之姐夫有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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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关艾一脸不以为意。从江夏初脚下看到脸上。

其实江夏初也算是个美女,用男人的话来说,她长着一张天使的脸孔,可是这个‘天使’却不爱白色,偏爱这乌戚戚的黑色,而且没有哪个天使像她这般冷冰冰的吧,真是浪费了这幅皮囊。

江夏初一身黑色的裙子,到膝盖的长短,长长的黑发随意散着,却始终一脸冷漠,也算应征了关艾那句话浪费皮囊的话。

可是关艾不是江夏初,她不知道江夏初有多恨她这幅模样,因为左城说过,爱她天使般的干净,爱穿白色裙子的她,这幅面皮她丢弃不了,只能幼稚地将白色剔除了她的世界。

江夏初也走到喷池旁边,裸露的肩很消瘦,被灯光打上了一层朦胧,陪着某女人作践昂贵的裙子。

喷池旁边的灯光铺在池面,风吹皱的痕迹明显,关艾小脚丫交叉着,看着池面,一下莞尔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很漂亮吧?这是我的许愿池,关家唯一只属于我的东西。”

江夏初也看着喷池,波光粼粼下有许多硬币。她转过头,看见了关艾眉间萦绕了淡淡的哀伤。这样的关艾很陌生。江夏初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她说:“这个池子还是我母亲在世,我缠着她要的呢。”她微微一笑,酒窝很浅,笑没有到达眼底,“这里面的硬币都是我丢的,小时候总觉得许愿池是灵验的。”

那时候她还小,很幼稚,会对着许愿池许下各种各样的愿望:“希望可以见到妈妈。”

“希望可以考满分,那样爸爸就不会不理我了。”

“希望爸爸下次带关盺去游乐园能带上我。”

“希望变得关盺那样优秀。”

“希望爸爸能给我也唱生日歌,也买那样的娃娃。”

……

可是一个也没有灵验呢。曾经她努力讨好,她以为只要她变得像关盺那样优秀就不会是多余的,可是她错了,错得离谱。

原来真有父亲会没有理由地讨厌女儿。

她不看那些承载了记忆的硬币,似乎这样就能掩饰她曾经的幼稚,她对着江夏初笑,笑得夸张,让人觉得刺眼:“我现在不相信了,很久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扔过硬币了。”

江夏初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关艾会走进她的世界,成为她仅有的朋友,原来她们是同一种人,那种人擅长伪装,擅长舔舐自己的伤口。

“这样不适合你,关艾,我习惯了你没心没肺的样子。”

江夏初是故意的,她要拆穿关艾真实的面具,让她真真正正地忘了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关艾铁青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苦闷:“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懂得体贴人啊,这时候你不该细语温言地安慰一番吗?居然讲这种倒胃口的话。”

说完,关艾就笑了,露出了深深的酒窝。虽然嘴上说江夏初倒胃口,可是也幸亏她的不体贴,让关艾忘了许愿池,忘了硬币,忘了好多她想忘掉的东西。

“已经开始了,你该出去了。”江夏初微微扬起唇角提醒。侧脸上,梨涡浅浅。

关艾耷拉着脸:“你还能再倒胃口一些吗?”虽然嘴硬,可是还是乖乖用脚拨动着那双甩了老远的高跟鞋,一点一点苦闷地套上,就像赴刑场一般沉重,嘴里嘀咕,“老祖宗说过我们要一步一个脚印,这算什么啊,三步也没有一个脚印。”

虽然是歪理,不过说的也是事实,确实着陆面积很小。关艾艰难地起来,还没有开走就扭扭捏捏,站不起腰,眉头皱得跟老太婆一般,乌龟一般地挪动,嘴巴也不闲着:“一下被强行拉高了这么多,我都看不真切了,这不找虐吗?”

江夏初对某人的喋喋不休,蹙眉:“专心点,重心放在前面。”

“我还不信了,这么双鞋还能难倒我,我踩着也照样健步如飞。”某人开始吹牛不打草稿,一脸跃跃欲试。

这脚步一加快,某人扭捏地更厉害,摇摇欲坠,江夏初惴惴不安,提醒:“当心,慢点,一步——”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惨绝人寰的大叫:“啊——”

某人还是高估了自己,这下好了四脚朝天,自讨苦吃,那套天价的白色裙子啊,作践了!

关艾大咧咧地趴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不断,八成摔得不轻,江夏初走过去扶她:“还好吗?”

地上的关艾抬起一张阴郁的小脸,分贝很高:“不好!疼死我了。”说着也没有借用江夏初的力道,自己三下两下地爬起来。

江夏初稍微放心了,还能自己爬起来,看来没有摔得厉害。

确实没有摔得厉害,不然怎么还有力气这般嘶叫呢:“老娘不干了。”

幸好前厅音乐声很大,不然指不定惊吓到多少人呢。

“这样怎么出去呢,你家老头会用眼神招待你的。”江夏初自然知道关艾的父亲很不喜欢她,这是必然的结果。

“不是还有关盺吗?乖乖女一个就够了。”她不顾三七二十一,甩掉鞋子,舒服地大叹,“还是着陆的感觉好。”

丢下鞋子,某人健步如飞地走着。江夏初看着地上被某人丢弃的鞋子,拧着眉头:“有那么难吗?”

第一卷前尘方恨少 第三十三章:囚禁是慢性死亡

丢下鞋子,某人健步如飞地走着。江夏初看着地上被某人丢弃的鞋子,拧着眉头:“有那么难吗?”

最后,关艾坚决地告别了高跟鞋,给那套天价的礼服配了一双帆布鞋。然后大咧咧地走进会场,大大方方地接受无数注目礼,尤其是关家老头怒气冲天的眼神。

关艾奉承那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看去吧。她做到了。有时候,江夏初很羡慕关艾能如此洒脱地丢弃,她却做不到。

小径,隔出了两个世界,华灯笼罩与沉寂僻静的两个极端。

江夏初喜欢安静,不应该说是死寂,没有生命气息里,她才能能到自己的呼吸,才发觉她还活着,真真实实地活着。觥筹交错的夜生活,格格不入的她融入不了。

这处是关家唯一没有被修葺的地方,听关艾说,这曾经是她母亲的花园的,如今荒凉破败了。

是不想睹物思人?还是怨恨责怪?才会落得这样的荒废。谁知道呢,猜忌人心多累。

只有一棵树孤独得立着,树下有一张木椅,看的出来关艾的母亲是个文雅的女人,这树种的江夏初认得,是扶桑树,扶桑花的话语是微妙的爱。

树是会枯萎的,没有永开不败的花,扶桑花落了,寄托在扶桑花里微妙的爱情又能永恒吗?江夏初讨厌永恒的爱情,这样美好的东西她却讨厌。

坐在木椅上,黑色的裙摆铺满了整张椅子。树上偶尔坠下的落叶落在她肩头,凉凉的,仲夏夜居然是冷的。仰着头,望着远处的天空,是江夏初为数不多的习惯,四十五度的视角,天空没有近一分,她还是看不清星星,就像那个人的眼睛,永远的神秘。她冷笑低头,却看见了真实的眼睛,不是那相像的星子。

左城的眸子其实比那远处的星子还要冷上几分吧,永远覆盖着沉沉阴霾。又一次,毫无预兆,江夏初的世界左城出现了,她只想落荒而逃,提起裙摆便转身。

“这么迫不及待?”左城自嘲,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离座,举步,逃窜,朝着与他相反的方向。

她穿上了黑色的裙子,很美,可是左城觉得刺眼,却又贪恋。

“你知道就好。”月光漏过树影,打在江夏初脸上,半明半暗的灰色,就像阴阴郁郁地乌云。

左城眸底沉得像泥沼,翻腾着汹涌的黑色。密密的视线笼着江夏初的脸,凌厉地像要刺穿她:“江夏初,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

“你知道不是吗?”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是啊,他知道,可是左城还是给了江夏初将他凌迟的机会。

左城缓缓走近,冷冷睥睨黑暗中的江夏初,声音沉甸甸的,承载着浓浓的愠怒:“可是,我却希望时时刻刻看着你,甚至想绑着你,让你哪也去不了。”

左城真的这样想过,可是他不敢,因为江夏初有多狠左城知道,不仅对别人,更对自己。他怕以后再也听不到江夏初对他冷言冷语,他怕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在恨着他。

“你不敢不是吗?”江夏初冷笑,用着胜利者的姿态讽刺。

如果她死了,左城这些年的坚持不是要化为泡影,江夏初才会如此笃定。这世上最了解左城的就是江夏初了,只不过这种了解基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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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你要我怎样?”声音颤抖,一字一字加诸了哀求,晦涩得一塌糊涂。

无所不能的左城早就将尊严给了江夏初,任她踩碎了,所以才会如此卑微。

爱情里,最后的保留就是尊严了,左城却丝毫不保留,所以输得一败涂地了。

“要怎样?”江夏初冷笑出声。

多可笑啊。她要怎样他不知道吗?而且不觉得晚吗?如果她说:她要她姐姐活过来,要谦成好好的,要那些噩梦都烟消云散,能吗?又何必如此虚伪。

那就看谁更谁更虚伪吧。江夏初一句话冷得让所有可能击得支离破碎:“我不要怎样。”

“你知道的,我不会放任你逃离,那就好好相处不行吗?”左城问得小心,他双手捧着自己不能让人触及的东西到她面前,赌一个退步。

其实他知道,他必输无疑。

“好好相处?”江夏初笑得不可抑制,这是最好笑的笑话不是吗?

“不要这样笑了。”左城几乎祈求。

她在笑着,他那不能触及的真心被撕成了碎片残破得再也拼凑不全,他不记得疼痛,却心疼了为了江夏初。

“左城,你知道的,囚禁是慢性死亡。”不是危言耸听,是江夏初的坚决,她看着左城,眸光零碎,片片聚焦了最深的墨色,“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非谁不可,只是自己画了一个牢笼,将自己囚禁了起来,连带着我。”

她宁愿相信左城只是困在了牢笼里,而不是那可笑的非谁不可。其实在江夏初心里,左城没有爱,不懂爱,他根本没有那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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