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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无醉-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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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衣裳尤其合我心意,上好的丝绸摸着都滑溜溜的,保管比你的皮肤都滑,不信咱们试试。”

他说着便毛手毛脚起来,倾瞳直欲白眼之,一掌拨开他骚扰的爪子,“先说你到底找我干吗?”

这么一问,雁安才哭丧了脸,转而换成谄媚的笑,“我说,咱们一见如故,也算是由一面之缘变成知交好友了吧,不对,是知己,是红颜知己。你家知己有难,你能袖手不理么?”

“对于死不正经的人,我倒是挺善于落井下石。”

“别这样么。”雁安抖擞精神,努力说服,或者说是激怒着眼前不以为然的女子,“现在你在历越都成了救苦救难的菩萨了,鬼和尚赶去拜神都还没回来。你这个真身总要超度我一次,只要能混过难关,我一定付足香油钱。”

“呸!”倾瞳忍俊不禁,语气里的威胁也不大认真,“你再胡说八道,那个大狐狸来抓你之前,我就先把你毒死化成尸水。”

“你先毒死我吧,被他逮住,我死得更惨。”

“喂,你到底闯了什么祸?”

“我,我和宫女们玩捉迷藏么。结果李娉突然闯进来,发现我不是她那个兄长。”

“噢?她怎么能知道,我不记得李邈脸上有什么胎记或者黑痣。”

雁安瘪瘪嘴,那么好看的面容都蜷在一起,显得有些可怜滑稽,他无辜地摊摊手,“有人规定捉迷藏要穿衣裳的么?”

“叮。”

茶杯扣在瓷垫上发出脆生的泠泠,屋内清光都跟着一颤。

莫怀臣才从宫中归来,对外称公主染病,所以被皇上垂爱留在“候云园”休养。他亲自去会了李娉,李娉的满怀期待被他的到来彻底打碎,一直伏床哀哀痛哭,哽咽难抬。她生性怯弱,决不似李邈那般多疑无情,不过是这宫廷争斗的牺牲者。他在旁待了一会儿,便和声道别了,临走时说,臣会做主,为公主向历越箫帝说亲,请公主静候佳音。

转身,他将为了权力带来的杀戮、冷酷和种种罪恶抛在身后,欲登高而瞰之人,必须先有这般的气度决心。而他要做的,还不只这些,还不能停止……

谁知一身倦乏而归,竟然收到了柴青的回报。

方才手背溅上了滚茶,惊起一阵火燎的疼。莫怀臣只是不理,冷峻的桃花目浅浅虚起,盯着三尺外的下属,吸了口气,才慢问:“我有没有听错,柴总管说,雁安去找她了?”

木讷的柴青此刻简直如坐针毡,没奈何只能答道:“雁安是在外头扮成大人样子,向赵辽套出了杜……咳……童若的行踪,就自己追去了。”

“好,很好。”莫怀臣不怒反笑,那似笑非笑的样子瞧着越发耍八热欢萌グ峋缺詈帽鹂兆攀只乩础!薄        �

作者有话要说:乌龟完成了榜单任务,含泪。偶自我感动,群众可以围观,嗑瓜子,禁止喧哗扔砖头。

小莫的江山模子其实已经定下来了,小天,小天犯了错误,暂时冰藏中,出来应该就是个杯具鸟。小莫伤好之前,他家后妈会十分温柔,十分体贴,飘。

☆、迷柔幽篁

此起彼伏,竹声幽幽,长夜愈来愈静。室内琉璃青灯,飘摇清艳,欲灭而未灭。

莫怀臣依旧埋首伏在案边,手中的折子一张张翻过,匆匆审看批注。刘慎之习惯地在一旁整理收拢,自在琢磨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干咳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大人。”

“嗯?”

“慎之有个不情之请。”

“噢?何事?”莫怀臣这才抬了头,沉眸在冉冉光中初露倦意。

刘慎之迟疑了片刻,双膝跪地,一震烛火微摇,“臣,望大人能当机立断,宣布称帝!”

莫怀臣怔忪一瞬,却笑了,“这是慎之所愿?”

“李邈已死,趁李氏还无所觉,应早些……”

“关于此事,我自有主张,慎之休要再提。”他合上了手中折子,按了按微凉的眉心,“起来吧。”

刘慎之却不肯起来,低低伏在地上,“李家从三十年前,就穷奢极欲,赋税连年祸乱百姓。至李邈一代更是变本加厉,不仅纵欲无度宫闱大乱,而且猜忌贤能,不事朝政。多年来,都是丞相一人,殚精竭虑,辛苦维持绍渊如今局面,若不是李邈这番逼人太甚,大人应也不会对之痛下杀手。事已至此,大人何必再存疑虑?历代改朝换代,胜者为王。凭大人之贤,自可开创盛世,成为一代明君。刘慎之肝脑涂地,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竭尽所能辅佐大业,造福我绍渊后世。”

青衣潺潺铺地,流动中年文士一腔铿锵之愿。

屋间若有似无地流风轻泛,刘慎之眼前方暗,便已被一股柔力带得不由自主立了起来,那个儒雅威严的白衣丞相,堪堪在他的面前,平静话语如流水,“慎之不必如此。本相如何作为,是非高低,后世自有公论。然而眼下只怕大变将来,再提此事,必令绍渊举国混乱。慎之平日处事精细,为何忽然急于一时?”

刘慎之垂了头,半晌才嘘了口气,“慎之只是心中无底,得大人一句承诺,便得安心。”

莫怀臣不禁失笑,“本相难道不可信?”顿了顿,也不再追问,只是抬首看了看天外月色,皱起眉,似在自语,“什么时候了?”

刘慎之才欲答,听到外头有人叩门,柴青的声音平稳扬起,“大人,他们回来了。”他心中一激灵,大人的冷声已淡淡传去,“叫他们进来吧。”

“是。”

竹门应声而开,走进来一个手持斗笠,朴素男装艳眸清颜的女子。旁边那个好看的男人倒是比较凄惨,被一块帕子塞了嘴,让那个女子反绞着双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瞧见了莫怀臣,简直要作倾盆雨的架势,呜呜不知想表达些什么。

沉定的眸光似映着火光微微一晃,莫怀臣只是摆手吩咐,“你们先去。”

风摇竹声,窸窸窣窣的声息渐远,柴青与刘慎之识趣地退了出去,屋里唯余三个眉目如画之绝色。

白衣翩然顿了顿,行近一步,转向那个不施脂粉的女子,和婉道:“瞳,还没有给你介绍,他是苏雁安,我的……”

“你的兄弟么,我知道了。”倾瞳只是就手一送,顺势拽开了雁安口中那块丝帕,而后扭头便走,“人我给你送回来了,没来得及在外头捣大乱子。丞相大人请便吧!”

莫怀臣神色一黯,还未开口,那头的雁安原本扑来的势子却生生停住,朝倾瞳那方含糊叫起来:“唔,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把我绑回来就想跑?”

倾瞳回首扯扯嘴角,一点梨涡去冻生媚,“我从没说过要帮你。”

“最毒女人心啊!”雁安悲愤地疾呼着,呼啦啦像只风筝一样扑过来,“没门,死也拉你一起死。”

莫怀臣这才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酒气自那袭紫衣飘散开来,再看雁安,他果然步伐踉跄。倾瞳轻盈侧身一闪,他就壮烈扑到地上,啊的一声趴成个大字,一手倒不忘紧紧拽着倾瞳的脚踝,“朕已驾崩。”

“哧。”倾瞳忍俊不禁,含笑啐道,“驾崩了?那扔出去喂狗。”

“喂,你不能这样,今天的酒是我付的钱,鱼是我付的钱,连那个绑我嘴的手帕都是我的。你要懂得知恩图报!”

“河豚的毒是我亲自去的,要不然,你的这身皮肉现在狗都不敢吃。”

“那你也不能赖皮啊,喝酒输了还不帮我!”

“我十杯你半杯,是你的规矩,可不是我的!”

“不管,你没提出异议,就算默认的。”

“你胡搅蛮缠!”

“你食言而肥!”

“还不松手?”

“打死不放。”

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趴着,居然吵得不亦乐乎浑然忘我。雁安死活拽着倾瞳,仰着脑袋吵架自然比较劣势,脖根子也一阵发酸。他龇牙咧嘴地坚持着,而后身后扬起一句不耐,不啻一计晴天霹雳,劈得他扔烧红的烙铁那般撒了手,“雁安,还不起来?”

“咳咳。”雁安干笑着欲爬起来,蹒跚的身形终是被倾瞳带了一把才立住了,细腰便风情地一扭,往幽艳的兰香那边贴去,“小曈曈,还是你对我好。”

倾瞳这次未动,似在等着那带着酒洌的温度直直扑向自己,而后笑着见到他眸中一瞬的迷蒙——与他相处了半日,这人只是爱闹而已,实际上么……凭他那点本事,也占不到她的便宜!

果然,雁安的身体还未至,一袭白衣夹着冰雪之气斜插而来,挡在自己身前。手臂一抬,就将雁安逼在两尺之外,薄唇微抿,“你闹够了没有?”

雁安哆嗦了一下,却继续嬉皮笑脸地伸手就去抚莫怀臣的面,带着明显醉鬼的糊涂,“还是你生得好啊,怎么看,就比我要美些。哪里呢,是哪里呢?鼻子,嘴巴,还是眼睛?咱们换一换吧!”

莫怀臣从容躲开那只袭来的爪子,顺势欲裹住身后的倾瞳后撤。倾瞳用力一挣,他左臂微僵怀抱已松,叫倾瞳找到机会移开一边。

扑来的雁安便失了准头,直推到他的胸口,呀了一声,忙叨叨地上下摸来摸去,也不知是担心还是在占便宜,“怎么样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莫怀臣的俊面全然沉下去,一掌隔开了雁安的手,愠然拂袖,“明天起,皇上因忽感不适,见女子即浑身红痒,遂一朝迁出‘天云殿’所有宫女,只留宫人伺候。他亦感慨百姓疾苦,宏愿一年之内礼佛吃斋,布衣简从,宫中再无歌舞淫欢,每日抄经万字,以示诚心。晚了,柴总管会送你回去。”

“不要啊……”雁安顿时放声一吼,鸡飞狗跳惊飞了檐下的夜鸦,他一把揪住莫怀臣的袖子,好像天要塌下来了,“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不好,下次再不敢了。你消消气,消消气啊。”

见莫怀臣的视线森然挪到他的禄山之爪上,忙不迭又松开,哭兮兮地瞅着倾瞳,“小瞳瞳,这下我真要死了,还不帮把手!”

倾瞳回过神来,稍稍惊疑地睨了一眼莫怀臣,欲言又止,在雁安那身晏紫上转了一圈,却施然道:“他是犯了错,不过罪不至死。”见雁安在旁鸡啄米地点头,又慢悠悠续道,“所以关一年磨磨性子,处罚正妥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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