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是采花贼-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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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仔细的盯着闻人泽,一刻也不敢放松。他的左手在袖中动作慢悠悠的摸索着什么,小春看的着急,恨不得上去把他的衣服扒光好一寸一寸的寻。
摸索了许久,闻人泽终于摸出一颗通体乌黑的大药丸,模样参照现代版加大加长加宽的乌鸡白凤丸。
小春直勾勾的盯了大药丸半响,呆滞道:“少主,你多久没沐浴了?你确定这不是你从身子上搓下来的灰泥?”
也不怪小春这么想。闻人泽一向注重衣衫的干净整洁,但凡下场小雨路上的泥土沾了些许潮气,他都会宅在房内坚决不出门生怕污了他的衣袍。这么大的污泥丸子没有经过任何包装直接塞袖口里,很难想象这等行径会出自于洁癖的闻人泽。
闻人泽温润的笑容滞住,手腕一转,收了药丸:“既然春花看不上,本少主也懒得做一回好人。”
瞬间,小春神情严肃一板一眼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仔细一看,它长的还挺标致的,少主就赐给小的吧。”
闻人泽也不笑,随意把玩着捏着药丸,月光下神色高深莫名,温润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十分诱惑:“春花,谁派你来的?”
哎呦呦,又是闻人泽最爱玩的等价交换。
这次不说假话,小春她真是听从心中最真实的贪生怕死的呼唤来闻人山庄求药的。为了解药,她做牛做马做下人,很不容易的。
可闻人泽素来的秉性是喜欢听假话,这一点无论如何小春都想不通。最后,小春只能说,怪人有怪癖。
小春思量再三痛定思痛,最后心一横,心道,哥们你别怪我不实在,你无情也休怪我无意!
小春皱着脸似是极不愿意供出身后老大,但迫于境遇多舛没办法只能招供:“回少主的话,是裴褚衣派我来的。”
闻人泽眉目一敛,轻笑道:“果然是最识相的小春花,不枉本少主看重你。”
他身后的尖嘴猴腮龌龊男又忍不住着急的插嘴道:“少主,这无耻小人奸诈无比实在不可信。”
小春睨他,同志,你要学会淡定,主子都信了你还不信,看吧,闻人泽甩耳刮子,招呼你脑袋了吧。
甩完尖嘴猴腮龌龊男耳光后,闻人泽笑眯眯的看向小春,丝毫不看捂着脸颊一脸委屈苦逼的龌龊男。
“若是贪生怕死之徒说假话,本少主就派人剁了她的手脚丢去喂狼!”
纵使小春穿的厚也忍不住遍体生寒了一瞬。
深夜的后山顶风吹的呼呼作响,库房门不时关关合合。有一段时间,闻人泽面对着库房门负手而立,水一样清冷的月光洒满他周身仿佛与他融到一起般。
小春挫败的盯着他,闻人泽又言而无信的不提解药这一茬。
半响,闻人泽终于结束了冥想的历程,无意的扫了小春一眼最后视线落脚在小春的眼睛上。
这地方没办法再多呆一刻,小春忽然觉得更冷了。
闻人泽一步步走来,手里拿着那枚黑色的药丸:“快吃了解药,体内毒素存留时间过长总归不好。春花以后要乖乖的呆在本少主的身边,不可以乱跑闯祸哦。”声音低沉温柔,宛如情人之间的耳语。
小春接过药丸迟疑了片刻,想了想把它收入袖中。
闻人泽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根通体碧绿的簪子,抬手为小春插在发髻上。他的眉目是少见的温润,认真的样子愈发的如水般让人沉溺。
小春目测,那根簪子碧绿无瑕绝对是高级货。闻人泽这厮还是挺和善厚道的,给了解药还附送价值不菲的礼品。
闻人泽不温不火的又道:“春花,解药是本少主方才专门从冷室取来的,常温下只能保持两个时辰,过了时辰就失效了。”
小春听后,赶紧掏出药丸伸脖子咕咚一咽,敢情这东西还有保质期。
立在小春一侧的闻人泽满意的笑了笑。
这时,扑簌簌有东西落在地上。
是只很具有个人特点的黑色乌鸦。
无论再怎么具有特色,乌鸦终归是乌鸦。
简而言之,这只乌鸦长的比较对不起在场众人。
乌鸦小小的黑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最后终于锁定目标为闻人泽伸出的手掌,支起翅膀,飞上了他的掌心。
这一只极丑一只极美的两只看起来不和谐的生灵摆在一处竟意外的非常和谐。
闻人泽亲昵的摸着黑乌鸦的小脑袋,声音如情人间缠绵私语般:“看阿花带来什么消息。”
小春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让她改名,原来她的假名“阿花”是和这只乌鸦重名了呀。
闻人泽修长的手指抚弄着乌鸦,乌鸦眯着眼睛很享受。小春伺候闻人泽,闻人泽伺候乌鸦,在小春眼里,觉得这只乌鸦比爷还爷。须臾之间,闻人泽从乌鸦的翅膀下上取下手指粗的细管,又熟练的从里面抠出一张小纸条。摊开小纸条认真的读过,闻人泽突然面色大变。
小春有预感,这次闻人山庄真要出事了,想来应该与这火药有关。她进闻人山庄之前在锦城玩过几天。身为采花贼本着职业操守,小春也去当地勾栏院偷偷晃荡过几圈。
小春喜欢窝在勾栏院房顶的横梁上方偷听小倌们的谈话。不要以为只有女人才八卦,男人八卦起来更疯狂,尤其是成天没事干等着男子来采的美貌小倌们。
这群小倌们喜好的男人各异,粗犷型的、翩翩公子型的、闷骚型的等等。纵然如此,他们却有一个共同意淫的偶像——闻人泽。这群花枝招展的家伙经常目含春水道:“若是咱锦城第一美男子闻人泽能来一遭,便是不能服侍他,远远的望一眼也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说起闻人泽,他们自然会附加的八卦八卦闻人山庄。
闻人山庄虽然不像在三国月上、九州、永吉那样是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但是它却有着非常微妙的地位。闻人山庄掌握着天下独一无二的制火药技术,据说山庄内存着数量可观的现成火药以备不时之需。火药威力极大,非人力所能比及,闻人山庄少庄主又善制药。闻人山庄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并且日益繁盛,仰仗的无非就是这两样,其中火药占的分量更重。
能让闻人泽大惊失色的想来应该是火药。
小春正思考着,不想闻人泽突然转过身来,阴郁道:“春花,制药秘方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十一快乐!
苦逼的我继续忙着未完的工作。
☆、苦逼的掉崖
这可把小春问住了。
千真万确,她从未见过解药秘方,当真不知道那玩意长的是圆还是方。
尖嘴猴腮龌龊男这时捂着脸,得意洋洋的讨好道:“少主圣明,解药秘方定是被这奸细偷走了。”
小春撇嘴,闻人泽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她,如果他真的圣明的话,太阳就打西边升起。
据小春猜测,闻人泽应该是懒得理尖嘴猴腮男,他继续虎视眈眈的盯着小春。
再盯也没用,她胡扯淡可以,但是真要拿出东西来,实在是太为难。
原因就在于,小春指天发誓她是冤枉的,相当冤枉。
尖嘴猴腮龌龊男挥挥手,一大排制服弓弩手拉弓准备放箭。玄色的箭簇无一例外的对着她,小春忍不住发耸的后退几步。
她现在已经位于后山最危险的峭壁边缘上。小春原以为自己是不恐高的,她小时候喜欢爬大树掏鸟窝,再高的树都能蹭蹭蹭爬上去,后来轻功愈见熟练,爬树上墙之类的更是小菜一碟。
可对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小春却突然有种大彻大悟之感:丫的,□裸血淋淋的事实竟然是老子双脚发软,有点恐高!
虽然小春经常丢面子,但是无疑作为一名正常的能思考的人类,她还是非常好面子的。
小春抬头挺胸,撑着场面做大无畏状,诚然她伪装的很逼真。弓弩手们不禁暗暗吃惊,此女前有悬崖,后有弓箭,一不小心脑袋开花,面对这样紧张的形式她都不怕,主子这次果真遇上了棘手的人物。
他们该庆幸不知道小春内心真正的想法,否则一定情不自禁跌个狗啃泥。
“想不到小春花还有这样精细无缺的头脑,想出这招调虎离山之计,今真是令天本少主大开眼界。”闻人泽面上笑的很温和,但眸子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小春底气不足道:“哪里哪里,其实我一直都很聪明的。”
“怪本少主发现的太晚。春花,本少主一直是很喜欢你的。当日说让你做个通房丫头无非是开玩笑,想借此刺探你的心意。果然你不从啊。也的确是,通房丫头会辱没了我们独步天下的小春花,如果你愿意,我闻人泽愿意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你进门。本少主一心一意,好的过你为你主子到处奔波辛苦。”夜色中闻人泽深情款款,一副矢志不移非君不娶的模样。
小春很想问闻人泽为何他的自信心空前的膨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看的上她,她还看不上他嘞。小春坚决一定绝对不愿意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小春花,告诉本少主,制火药的秘籍在哪里?”闻人泽放柔目光,再一次问道。
小春反问他:“如果我说我没有看见,你会不会相信?”
闻人泽眸色倏然变冷可笑意却愈发明艳:“信,春花说的本少主都信。”
“表哥哥,你不要信她!琴瑟亲眼看到她从碧波园风急火燎的一路轻功往这赶。”这时琴瑟突然从天而降。挟着她而来的是穿件灰衣年纪约莫四十上下的瘦高老尼。
同是老尼,看眼角的皱纹就知道这位显然比她的不吃师傅色空师傅沧桑多了。
这下轮到小春勾起唇角笑的开心了,色空师傅说别人七窍玲珑心,就她是一孔都没有的缺心眼,她原来还不信,现在残酷的事实摆在她面前。
小春被人算计了,别人挖好了坑等着她跳,她义无反顾的跳下去还以为自己跳的很英勇很霸气。
哎,她认为的霸气也是王八之气!
“表哥哥,方才我在去碧波园的路上遇见这死丫头,当时我拉着她的衣袖问她去哪里,她狠狠推倒我一瞬间就不见影子。现在看来,她是急着从碧波园赶到库房啊。”
在场的人齐齐看向小春的衣袖,上面有很扎眼的几个奸细黑手印。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