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是采花贼-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春打气,她一定要撑住,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场。
可最后还是小春耐力不足,一不小心开口道:“非爷,我来这里想问你一件事。”
裴褚衣不看她:“我还没追究你偷听墙角,你倒有胆子质问我。”
小春道:“哪里哪里,只是不经意路过多听了两句,纯粹职业习惯。”
裴褚衣皱眉,他的意思是汤喝够了,青希可以停住喂汤的手了。
青希从怀中掏出素白的绢帕轻轻左右擦净裴褚衣的嘴角,而后轻道:“爷。”声音是波光潋滟的温柔似水。
裴褚衣冷着脸没有回应,青希美目流转,闪烁中透着恰到好处的几分委屈。
裴褚衣冷道:“不管怎么说,上次终归你帮了我一个小忙,我向来不欠人人情,此番你随我去九州吧,到时我自会给你安排安排,好过你目前不务正业。”语气强硬,不可转圜。
不过他话语中有两处错误。一是确实是小春救过他的命,但是救命之恩不是所谓的小忙。二是小春的师傅们不觉得小春不务正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她们当父母的从来都认为小春走的是康庄大道。
小春保持着露出两颗小白牙的笑容:“见了客人非爷也不上茶水么?”
裴褚衣再次努嘴,青希乖顺的走到小春身边执起青花瓷小壶倒水,倒完搁在小春右手侧还不忘对她笑的清丽无比。
所以说,小妾是不容易当好的,既要所有事情不论大小对错都顺着自家种马相公,还要用尽心力与自家一堆女人争宠并防着潜在外来入侵户。
真不如好吃懒做的采花贼过的自在悠闲!
小春摸索着桌面,没碰到茶杯却碰倒了一小盅肉糜汤,汤水顺着桌面往下流。
裴褚衣看见那滴落的肉糜汤,冷冷的眸中闪过嫌恶。
这点可以理解,养尊处优的上位者多少会有洁癖,例如闻人泽例如裴褚衣例如苏暮。
小春慌张着站起身来,可她的右手却又很不规矩的把茶碗摔在地上。
清脆破裂声终于让裴褚衣察觉出一样。
小春的黑亮的双眸却没有初见生动的神采!
他不可置信道:“你眼睛怎么了?!谁做的!”
要的就是这个时刻!
方才小春用心记下他的方位,此刻飞身跃起,瞬间便到裴褚衣的身侧。她知道裴褚衣口中藏着一支削铁如泥的匕首。几乎在同一时刻,小春如探囊取物般轻易便摸来那把匕首。
一瞬间匕首出鞘,横在裴褚衣脖颈上。
青希应景的发出凄厉的叫声。
反观裴褚衣,则是一派从容的坐在椅子上。听到青希惨叫,他回头冷厉对她道:“不准叫!”好像丝毫看不见脖间寒光闪闪的匕首。
青希立刻止住了叫声。
小春笑道:“你们是专门训练过的吧。”
青希狠狠剜了她一眼后,眼睛中登时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道:“姑娘,你放了我家爷吧,要不,你杀了我,杀了我吧。”她迎着小春便要扑过去。
小春侧身,冷道:“想让他活命你就别动!”
青希生生止住了前扑的高难度动作。
难为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了。
小春阴笑:“我要你做什么。姑娘我向来只对美貌男子感兴趣,看见长的漂亮的姑娘就恨不得扣了她的眼珠划花她的脸。现在我是瞎子,看不见夫人的相貌,可听你酥软入骨的声音也能想象出你的貌美。你若是再进一步,瞎子我看不见摸不准,你那小脸不知会花成什么。”
青希泪目中蓄满泪珠,美人拼命咬唇忍着不让它们掉落。
这种受了委屈却强装“爷,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看我的眼睛看我没掉泪的眼睛”最让男人打心眼里疼了。
可裴褚衣这厮眉头不皱眼睛不眨,显然不是怜香惜玉的主。
他低眉扫过匕首径自问小春:“你一进来就打的这个主意?”
小春摇头:“非也,我半途改的主意。”
不改主意的话,她是绝技走不掉的。裴褚衣软硬兼施也会把她带回去。偏偏小春对当别人小妾不感兴趣,在她眼里,那才是真正的不务正业。
她这十多年以来,行得正站得直,孜孜不倦的为采花贼的伟大基业而奋斗。
裴褚衣语气全无感情:“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没采到公子反被弄伤了不成?”
这斯八卦却不摆出八卦兮兮的职业表情,太不专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裴同学是怎么脱身的?
☆、不知道起啥名
听到裴褚衣的问话,小春想起苏暮得知她失明时的话语同裴褚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不约而同的质疑小春采花的业务能力!
至于事情的真相,小春龇牙咧嘴的笑了。
闻人泽那厮笑意盈盈,温润如玉,可下起手来却比任何人都要狠绝,口口声声笑着说欢喜她,眨眼之间却可以一枚药丸要了她的眼睛。
所谓最毒男人心,这话果然不错。
小春下意识的探向怀中已然暖热的碧绿发簪。发簪固然是好物,可送她发簪的人却未免太阴毒。
小春正思考间,却不想裴褚衣距离她头顶极尽,湿热的气息吐纳在她耳侧。令小春更震惊的是,他竟然低头衔住了她的耳垂,舌尖灵巧的辗转舔舐,双手也不老实的隐隐有探向她腰间的趋向。
总而言之,裴褚衣在被劫持的空挡不忘偷吃她豆腐!
小春愤愤然,手中的匕首自然颤动了一下下,在小春看来,那只是很小的一下下。
裴褚衣的匕首极轻薄犀利,小春下手虽知道轻重,却不免会出现小小的可以忽略的误差。
裴褚衣的脖颈上瞬间涌出几颗细小的血珠。
可显然小误差在别人眼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堪堪媲美有史以来最可怕地震。
“爷……你没事吧?”青希悬在眼中的泪珠终于滴落下来,望着裴褚衣脖颈上细细的血珠,梨花一枝春带雨撕心裂肺的哭道。她突然转向小春,哭道:“小春姑娘,我求求你,来日我为你做牛做马,你放了我家爷吧。”
美人情真意切惹人疼惜!
只是哭声太聒噪!
小春握紧了匕首,道:“别哭了,我只是吓唬你们而已。”
小春心想得亏现在二楼客人不多,不然这般非得引过来一大群人,到时候捉拿她的告示恐怕要加上恶女强抢民男一条了。
她当真没有强抢民男的贼心!
哪知耳边的气息却愈发沉重不稳,裴褚衣不老实的手在她腰间来回揉捏。
小春恼羞成怒,在他身旁恶狠狠的低声道:“若是你再敢动一下,小心我割了你家小JJ!”
那边果然停住了动作。
裴褚衣凌厉的眉梢舒展,嘴边逸出浅淡的看不清的笑意,冲淡了整个人的冷厉之感。
青希哭嗒嗒的又道:“爷……”多少委屈在其中。
小春挥手,不耐道:“夫人无需挂心,我虽是采花贼,但生平最坚持原则,此番我对你家爷不敢兴趣。你也无需鬼哭狼嚎,吵的我耳朵疼。”
话音一毕,她的腰间被修长的大手狠狠的捏了一把。
小春冷笑,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调戏良家妇女?当下手下用力,在他脖颈间又轻轻的划拉了一下,血腥气立刻逸出来。
青希的哭声已然带了沙哑的腔调了。
“此番我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勾当,无非是想问楚王一件事情。”小春正色道:“你派人三番两次追杀我的原因是什么?”
“追杀你?”裴褚衣疑惑的皱眉道:“小春此话怎讲?”
小春沉思片刻道:“你确定从未派人追杀过我?楚王有梦游症么?莫不是梦游时派出的人你却不自知?”
裴褚衣冷道:“混账!对付小小采花贼本王怎会用这等手段!”
言下之意,对付小春这样的小喽啰裴褚衣只要勾勾小指便能让她臣服在自己紫色衣袍下,用不着大费周章大材小用的派人追杀,这样有损楚王的八面威风。
小春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却从字里行间听出细节。
有些细枝末节不会撒谎。
小春意识到她找错了仇人!
事实上,小春内心哀嚎,大事不好,她冤枉了高干子弟还拿着人家的匕首耍流氓胁迫人家,现在的场面估计她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春吩咐青希:“夫人,刚才你说想用自己换你夫君,那么现在劳烦你来我身边。”
裴褚衣端正坐着不动声色。
小春龇牙又道:“脚步大声点!”
青希乖乖听话的加重脚步声。
一下两下三下……
说时迟那时快,小春狠狠一个手刀砍向裴褚衣的脖颈。可裴褚衣早有察觉,头一瞬向前俯去,匕首堪堪擦过他的脖颈,细密的血珠蓦然溢出,全然是不要命的样子。
小春很快明白刚才转移他注意力以便弄晕他方便逃走的诡计落空了。
失策!即使目前暂停了采花贼的职业,她也本该随时携带救场药的。
想多了也没用,小春当下风驰电掣的转身,跃上窗台准备逃走。
可裴褚衣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反手扯住她的衣袖,顺势就要抓住她的手腕。
这三番两次坏事的袖口!
小春毫不迟疑的侧身拿着匕首在左手袖口上一划。伴随着撕拉一声,小春满意的笑了。
得了自由的小春朝着窗外大声叫道:“九州楚王在此,大家快来围观!”声音清亮,距离不远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喊叫之间,小春纵身跃下,惊起行人无数。
小春飞速的往前奔,只听见身后打闹声喊叫声兴奋声叫骂声声声入耳。
这下裴褚衣自顾不暇,不会再有工夫难为她了。
九州国的楚王,手握重兵……闻人山庄的制火药秘方……
小春无声的笑笑。
她不信裴褚衣没得信知道闻人山庄的制火药秘方,更不信裴褚衣进城时没有看见捉拿她的告示!至于是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恩还是他有其他的目的,小春不得而知。可偏偏即使瞎了,她也不愿意跟他走。
玉楼春前面是条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繁华街道,这条街道是梁城最为繁华的两条街道之一,另一条是紧挨着它的烟花巷子。梁城出美人,烟花巷子里迎来送往,热闹非凡。听说梁城最大的青楼“小楼一夜春风”的门槛两天就被踩破需要更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