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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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一样绚烂。
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
这首歌被那人重复地放着,我重复地听着,她也在重复地看着我,她突然柔声说:你真想把我吃了啊?
我的心剧烈地抖动着,她挪过身子,一双小手摸着我手腕,微笑着说:你听,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一首破歌放了三四遍。
知道什么叫做刀子剜心么?
我咧嘴,露出紧紧咬住的牙齿,我的牙齿上积了一些烟垢,陆子亨早就对我说过该去洗洗牙了,影响美容。我一直没去。这烟垢只有在镜子里才看得见,现在我没有镜子,我面前只有她的瞳孔,而在她的瞳孔里我看不见烟垢,就连牙齿都看不见,我只看得见她瞳孔里有我的这个人头。
我这房间里没有空调,眼下正值酷夏,热气难当。我翻身就下床,向洗手间走去,走路的时候我低头看得见哥们正将裤衩高高顶起。我脱掉衣裤,打开水龙头,让水从头淋下,然后右手紧握,疯狂地动作着,将欲望释放出来。
待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她的神情居然呈现出一种哀伤,见我进来又马上微微含笑道:刚刚才冲凉,干吗又要去洗啊?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我坐在床边抽烟没说话,她用脚蹬蹬我,道:问你话呢。
我没有再去抓她那白嫩的脚脖子,虽然她的脚脖子盈盈一握,如同莲藕。我叹了口气,说胡灵,这是一个美丽而遗憾的世界。她嗯了一声,说美丽的世界里当然会充满生活的遗憾。
我看着她澄澈的眸子,道:我有一个很好的兄弟,他死了,我知道他很想得到以前女友为他掉几滴眼泪,可是直到他的遗体变成了骨灰,他还是没有得到。
她沉默了,缓缓道:他,是不是那个……
我顿了顿,点点头,道:知道他有什么病吗?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AIDS,俗称爱滋。你记着,我叫甄假,他叫陆子亨,他有了,我也有。
我拉开放在床边的提包,从里头掏出一个手机,这手机本已成了碎片,被我用强力胶一片一片地粘合。我接着道:这是他的手机,手机里有他的遗言,他没有给这个女人留下只言片语,而且我也知道他一定没有告诉这女人他感染了这病,虽是如此,可我知道这女人是他心里最痛的一滴泪。
她一言不发,定定地看着我,没有恐惧也没有讶异。
我沙哑地说着:胡灵,我谈过很多次恋爱,交往过很多女人,和几十成百的女人上过床,现在绝大部分都被我忘记了,还能记得的也就一点点回忆。我是赌徒,你是小偷,我经历复杂,你也不单纯,按说我们是绝配,现在我们又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笨蛋都知道做爱是顺理成章一伸手的事,可我不要,我有这病了,我死只是个迟早而已,可我既不要你为我掉泪,也不要你成为我心里最痛的泪。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耸耸肩,咧嘴笑了:算到今天,我们才见第四次面,这就够了,这个世界我本来就不能停留太久,我不虚此行。
她过了好久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站起身,伸个懒腰,笑着对她道:走吧,别闷在家里坐着,我们去草地上喝啤酒去!
我把卧室门带上,让她在屋里换衣服,她出来后滴溜着眼睛问我:喂,你家就一张床,晚上你睡哪啊?
我指着地板道:我待会去买床草席就是。
她张大嘴巴,我嘿嘿一笑,道:城市里睡马路的到处都是,我这还是睡在屋里呢!
草地上三两人群,我和她坐着张望马路上过往的车辆和对面楼宇的灯火,半弯残月残缺地悬在头顶,晶亮的星星稀稀疏疏地钉在夜色天宇,月和星散射着渺渺的光辉,夜风依旧那般暑气,蚊虫嗡嗡飞着,车辆唰唰而过,间或还有狗叫声,城市的夜色本来就没得乡野山间的恬静。
她轻轻伸手过来挽着我手臂,头偏在我肩上,极温柔地道: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她这句话让我的心都碎了。我紧紧揽着她肩,温声回到:XXXX年XX月XX号。
她轻轻拧我一下,娇笑着道:傻瓜啊,你应该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嗅着她全身传出的幽香,指着天上残月道:你才傻呢,今天不是中秋节,也不是十五,月是残的,人也是缺的,残缺的美才是震撼人心的美。
她的声音变得极为细弱: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甄甄,我不喜欢残缺,我喜欢团圆。知道吗?我爹地妈咪哥哥都死了,全家啊,就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
天啊,她是孤儿!
我猛地将她搂在怀里。
深夜三点,我躺在客厅地板上,她睡在卧室里,她没有关门,可我也没有进去。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她已经离去,我枕头旁摆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就写了三个字——“别放弃”。
第四卷 迎着风 第七章 神经过敏了
(更新时间:2006…4…6 6:48:00 本章字数:4851)
都是写这书闹的,去牙医那里检查,我居然问他那些器具消毒彻底了没有,牙医理所当然地回答说肯定消毒了。我居然又说有报道称如果器具消毒不好的话,可能会传播爱滋病!牙医哈哈大笑说我神经过敏了。回家后索性就把这章取名为《神经过敏了》。广告说牙好胃口就好,可俺现在牙不好,胃口却好得很。BS广告,欢迎朋友们继续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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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她又走了。她每次都是离奇的出现,又离奇地消失,一次两次还情有可原,可四次见面都是如此,那我就不得不揣摩揣摩了。
我从地板上爬回床上,枕头毛巾被乃至于凉席上房间里都残留着她的幽香,枕边还有一根黑亮的长发,我拾起这根长发,绕在手指上,身上盖着她昨夜盖过的被子,枕着她昨夜枕过的枕头,再三地问自己:她,胡灵,究竟是谁?
半夜撞见,偷走两万钞票,留下金币,她曾经的同伙做了陆子亨的一夜情人,却把钱财全部拿走,随即大街上偶遇,金币被偷,我买单的豪华大餐,陆子亨出事前她又出现,随即又消失,书城里再次相遇,却在香蜜湖游玩时撞见华菱,卧室里谈话,明知我有爱滋还不怕我强暴,天亮后又消失,居然还留下纸条要我别放弃!
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一定对我有所目的!她究竟是谁呢?究竟要干什么啊!
可恨的是,我居然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我被她叫做糊涂狗,可我绝不是笨蛋傻子!试问,如此美丽如此聪慧如此有个性招人喜欢的女孩,凭什么就对我这样一个一文不名的家伙做出这么多的事情?追求她的男人还不排成加强团啊!
唯一的解释,那就是有人对我感兴趣。那么这个人因为什么而对我感兴趣?
所谓兴趣者,无外乎钱和色,钱我没有,我不过是对赌博悟性很高,记忆力不错,能赚到一点钱,可如果有人仅仅因为我会赌而花费这么大精力本钱来拉我下水帮他去赌博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他直接找我说一声就是,象起点VIP稿酬协议那样,签个分成合同,我立马屁颠屁颠帮他赌去了!至于什么利用女色来诱惑我,然后绑架我敲诈我,不好意思,估计他白忙乎了一场。
那色呢?色,我自己就是色狼,当然不能排除现在的女人好男色,君不见大半的女人天天在追韩剧,一见韩剧中的美男就尖叫?俺长相虽然称得上帅哥,可绝不是那种貌比潘安风华绝世才高八斗的男人,更不是F4、杰伦等等所谓的明星啊,我这家伙游手好闲吊儿郎当放荡不羁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她们要是想跟我上床的话,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叫我过去就是,我立马脱掉裤子!
这人是谁?这个人必定是熟悉我的人!这人就算不是我认识的,他也一定认识我身边的人!他会是谁?
我并没有和谁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能说有怨,而这怨也就只可能产生在与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之中。我回首那些女人,一个一个给串连起来:姚瑶怨恨我,姚瑶和巫菡认识,巫菡戏耍了我,我在深圳又曾见过她,杭夕因为她俩而想整我,再有樊玉、凤姐和我的故事,以及她们两个的背景……
想到此,我突生一个念头:是不是她们中有人故意聘请胡灵来整蛊我呢?可姚瑶有那么大势力吗?樊玉她们或者她们的老公呢,真要整我,简单得很,直接派人跺掉我脚筋,将我哥们太监就是。
我继续想着:华菱,想要和我交朋友,带我去她姐家,她姐嫁给了一个大富翁,背景绝非普通,我刚从她姐家出来就遇见了胡灵,接着也就发生了其后的事情,会不会是她姐或者华菱她哥认为阻止不了华菱喜欢我,索性就安排胡灵这么一个女孩和我交往,让我和胡灵交朋友,以此来断绝华菱的心思呢?甚至他们还要邵刚告诉我凤姐有爱滋,并在检查中动手脚,让我以为自己真有了爱滋呢?而后华菱也因此而不敢和我交往了呢?可是这有必要吗?他们如果真是这么安排的话,就不怕我这个色狼与华菱上床?假如我真有爱滋的话,那岂不是害了华菱,他们有必要冒这个险吗?
再有,我连续检查三次都是阳性,做手脚没必要这么夸张的,我一定是真有了这病了,此外邵刚在听说我有爱滋后他那表情是装不出来的,而且如果华菱家真要阻止我和华菱交往的话,那实在太容易了,安排我和某位女郎上床,让华菱撞个现场,或者是偷拍我和女人上床的影像,我想华菱就算再怎么开放,也会受不了的。
经此推理,华菱家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那么所剩下有较大嫌疑的也就是一个很荒谬的结论了,是胡灵对我产生了兴趣!
可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她啊!我是莫名其妙地撞见了她,试问,你有见过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偷走你钱后再给一块价值三十万的金币给你吗?老天,你以为是掉在悬崖发生奇遇啊!
更何况她又怎么可能同时派一个同伙和陆子亨上床并把钱给偷走呢!
……
胡灵啊,胡灵,你到底是谁!
我手指搓揉着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