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妃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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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音又柔柔的,那宫女竟真的放松了些许,面上也不再那般苍白。“回姑娘,奴婢名叫夏融。”
“夏融??? ???”明若细细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赞道:“倒也不错,是谁给你取的?”
“回姑娘,是我爹。”她看著明若的脸,小小声地回答。“我爹当过几年私塾先生,识得几个字,才给我取了这麽个名字。”
“那你是怎麽进宫来的呢?”明若又问。
“家里又生了几个弟弟,爹娘养活不起那麽多孩子,就在奴婢七岁的时候花了银子求牙婆子将奴婢送去官府,求得进宫做宫女的机会。如今一做便是十一年了。”
“原来如此。”明若微微一笑。“倒是苦了你了。”世间父母皆是重生男儿,尽皆忘记了女儿的好。“想必十分辛苦才是。那你想离开皇宫吗?”
孰知她这麽一问,夏融竟立刻挣脱了她的手,扑通一下又跪了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从未想过离宫的事情,请姑娘恕罪——”
她到底是说了什麽这麽让人害怕?
明若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能问,这姑娘看起来当真是怕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半晌後,她只能叹了口气,道:“你先起来吧,我不问就是了。”
“谢、谢谢姑娘??? ???”夏融偷觑著明若,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安与忐忑。
明若也不再问她关于这皇宫事情——她的希望已然全部压在了段嬷嬷身上,“夏融,我再问你一件事,倘若你知道的话,可否跟我说实话?”
“姑娘请问,奴婢知无不言。”
紫色的凤眼垂了下去,明若不去看夏融故作镇定的脸庞,“我想问你??? ???你在这宫里待了这麽久,消息是否灵通?”
“姑娘??? ???什麽意思?”夏融回答的狠小心。
“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罢了。”明若尽量用比较温和且不急切的态度跟她说话,就怕自己哪里一不注意便露了底。
“??? ???姑娘想问谁?”
“大将军端木云。”明若抿了抿唇,“他可曾凯旋归来了?”
“回姑娘,没有。”夏融恭恭敬敬地回答。“端木大将军还在出征中,并没有回京城。”
“??? ???是吗?”明若喃喃地道,“那你知道大概什麽时候才能回来吗?”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只是个小宫女,这些事情是不会知道的。”
明若颔首,“辛苦你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就在外面伺候,姑娘有事请随时召唤奴婢。”夏融行了个宫礼,便缓缓地退了出去,珠帘声清脆地在空旷的寝宫回响著。
看著夏融走远,明若看向窗外,冬天已经来了。
“怎麽样,你有没有乱说什麽话?”夏融刚出宫门,迎面便对上了一脸焦急的安公公,“姑娘都问了你些什麽?”
“回公公,姑娘问奴婢是否亲手将玉佩交给了段嬷嬷,还问奴婢大将军端木云何时回朝。”夏融丝毫不见了先前战战兢兢的神色,无比恭敬地回话。
“那你怎麽说的?!”安公公急问。
“奴婢回答说因爲要伺候姑娘,所以将玉佩放在了嬷嬷的桌上。”这样的话,如果“丢失”了,也是狠自然的事情对不对?“然後告诉了姑娘端木大将军还未回朝。”
“狠好。夏融,你做的狠好,不枉咱家对你一番教导。”安公公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咱家已经将玉佩交给了皇上,你还得小心伺候著,咱家估摸著姑娘打著离开皇宫的心思,你可要看好了,千万别让姑娘逃了才是。今儿个皇上设宴款待几国进贡使者,晚上就要来临幸姑娘,你可千万要伺候好了知道麽?”
“是,请公公放心。”
“嗯。”
明若想必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的玉佩,永远都送不到段嬷嬷手中了。
☆、五十三、借酒逞凶(上)
五十三、借酒逞凶(上)
明若胆战心惊的挨到了须离帝设宴款待进贡使者的晚上,她一个人在寝宫里来来回回走了好久,只听得外面一片莺歌燕舞丝竹叮咚,却始终没人给她个信儿。
嬷嬷真的没有看到自己的玉佩吗?
她又急又怕,一颗芳心像是在锅上蒸煮的一般,不仅如此,明若连眼皮都开始狂跳起来,就好似有谁在警告她,危险、危险!
她握著两只小手,整个人都显得坐立难安。漂亮的紫眸四下看过来又看过去,偶尔在椅子上坐下也是狠快又起了身,总觉得像是有什麽坏事要发生一样。
好奇怪??? ???这种不祥的预感是哪里来的?
明若狠茫然,过了好久,她擡头看了看漏壶,已经快是亥时了,但是外面的丝竹声还是狠大,看样子宴会并没有结束。明若偏著小脑袋想了半晌,全无睡意,便起身到柜子里取了前些日子没有绣完的荷包,上面的鸳鸯戏水只绣了一半,雄鸳正伏在水面上,还缺母鸯。素手取过一旁的针线,明若努力想要平定下紊乱的心思,开始一针一线的绣起荷包,距离云郎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总要备好一份礼物才是。
脑海中幻想著端木云收到鸳鸯戏水荷包的开心笑容,明若不自觉地也露出美丽的微笑,心情总算是好过了些,飞针走线的速度愈发快了起来,狠快的,色彩豔丽的鸳鸯便开始成双成对起来,但那只是个雏形,想要真正绣好还需要不少时间。不过无妨,被困在这深宫里,她除了时间什麽都不剩。
也不知道绣了多久,在明若觉得双眼慢慢显得酸涩的时候,她擡头看了看漏壶,发现已经是子时了,伸了个小懒腰,草草将针线收了起来,戏水的鸳鸯仍然尚未绣好,再给个几日,她定然能绣得栩栩如生,云郎见了定然爱不释手的紧。
就在她准备就寝的时候,寝宫外面突然传来了什麽声音。紧接著便是整齐而恭敬的请安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 ???父皇?!
这麽晚了,他还来灼华宫做什麽?!
明若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她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装睡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做过一次都嫌太多了!这一次自己是清醒的,父皇总不会再对自己做什麽坏事了吧?明若满心以爲今天晚上能够平安度过,只要等到段嬷嬷来救自己便可以了,谁知道竟然是大错特错。
这世间若是每件事都能得偿所愿,那也不会有那麽多遗憾了。
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明若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门边,静候须离帝进来。原本以爲这样大的阵仗须离帝定然不会单独前来,但是在明若问安行礼并得到须离帝首肯起身的时候,她却发现他身後一个人都没有。
“若儿,过来。”走到桌前坐下的须离帝微微一笑,唤她过去。
明若有点忐忑,这是昨日的事情後第一次见到须离帝,倘若不知道是谁亵玩了自己便罢了,但现在明明知道是谁,却不能说,她痛苦的简直想要立刻死掉!更别提走到他身边了,仅仅是和须离帝共处一室,明若便觉得有强烈的窒息感,头脑都开始显得浑浑噩噩,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她甚至有种冲动,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想要立刻逃走,离开这个害死人的深宫,离开面前这个危险的父亲,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
但是她终究不敢,只是犹疑了几秒锺,须离帝清冷的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便移到了她的身上,
莲足轻挪,明若磨磨蹭蹭地走到须离帝身边,跟他保持著安全的距离,准备一有不对劲就立刻转身逃跑,天真的忘记了自己是在哪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即便她能逃得掉,也终有一天会被捉回来,须离帝是这个天下的主人,这世间任何东西都是属于他的,自然——也包括身爲女儿的明若。
他要她生,她便生;要她死,她便死;要她疯魔癫狂,她便不能置身事外。连须离帝自己都深陷这孽障中,他又如何肯放过害他自己跌入这漩涡里的明若?!
明若压根儿就没看清须离帝是怎麽做的,只知道他大手一勾,自己便跌进了他的怀里,明黄色的龙袍将她裹得紧紧地,两个人身体贴得极近,近到明若忍不住有种想要逃跑的欲望。以往也不是没被父皇这麽抱过,但没有一次会让她这样恐惧不安。
敏感的俏鼻抽了抽,她仔细辨别著空气中弥漫著的异样香气。不是自己身上的体香,亦不是父皇身上独特的白花曼陀罗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但却是切实存在的,能令人醉醺醺的香——酒!
她吓了一跳,娇躯下意识的一僵,却被须离帝抱得更紧。
作家的话:
这次真的吃掉O(∩_∩)O
☆、五十四、借酒逞凶(下)
五十四、借酒逞凶(下)
“父皇??? ???”明若不著痕迹地将小手贴到须离帝的胸膛上,天真的以爲这样就能够阻止他的入侵。小脸上海扬著干涩的笑容,一看就是吓坏了但却又强自想要装作镇定的模样。“父皇怎麽来了,天色已晚,父皇不回寝宫休息,怎麽到灼华宫来了?”
须离帝没有回答她,只是拿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紫色凤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波光粼粼的眼底像是漂浮著什麽,但是明若看不清楚。
“??? ???父皇?”她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满心的忐忑不安,不知何处诉说。“父——啊——”她惊呼了一声,不爲别的,只因须离帝将她整个人从侧坐的姿势硬生生转了过去,让她罗裙下的双腿大开跨坐在他腿上,整个娇小的身子都因爲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倒进他怀里,先前爲了躲避他而伸出的小手自然也就落下了。
“叫父皇做什麽?”须离帝慢慢扬起一边的唇角,紫眸里水光攒动,修长的手指抚上明若的脸颊,冰冷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著粉色的嫩颊,带著似是而非飞挑逗。
明若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小嘴蠕动了几下,随後才犹犹豫豫地说道:“父皇累了一天了,该是休息的时候了??? ???”
“朕这不就是在休息麽?”须离帝打断她的话,“但想要朕休息好,那还得若儿帮忙方成。”
闻言,明若一愣。“我?”
“朕已经数月未曾碰过後宫嫔妃,身子略显不适,不知道若儿可否给父皇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