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大学生活-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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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一动,故作轻松地调侃:“呵呵,你能保持这样的姿势吃你的西餐,我保证不看!”
张芬慢慢地松开手,脸上化了淡妆,双颊泛浮着浅浅的灼伤痕迹,不像她说的那么恐怖:“比我白多了,呵呵!”
“那美不美?”她定定地看着我。
“美!你比西施还美!”我随口答道。
老狗说女人身上最柔软的部位是耳朵,只要是好话,不论真伪都照单全收,张芬立刻会心地笑出声来:“走吧,就冲你这话,值得奖励!”她取下单肩包准备递给我。
“呀!怎么回事?”张芬的目光落在单肩包上——包口的拉链是拉开的。张芬紧张地探手进去掏了两个回合,蹙起眉,抬头盯着我,嘴唇哆嗦,“煤球、、、钱包丢了!”两行眼泪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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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大学生活 (54)
报完警出来,张芬闷闷不乐地低着头走在我身边,一声不吭。钱包应该是在公车上被扒了,这种事情很普遍,能找回来的可能性跟买彩票中头奖差不多。警察们太忙了,要根据妓女提供的线报去敲诈嫖客;要抓了没有其他公仆罩的嫖客和其他不熟的妓女去游街;要找一些外乡的穷倒霉蛋练拳脚;要把刚放的很熟的小偷抓回来分赃;要设法找几辆违规停靠的车辆抄罚单,抄了故意让车主看到,以便私了,并由衷地希望车主下次继续违规;要加入水深火热的暴力拆迁队伍,要、、、、、、总之,作为蚁民的我们丢了区区千把元,那是绝对不能太重视的,办事要有主次之分嘛!按照我的意思,报警的时候应该将钱包里的数额夸大个几十倍的。
我提议报警的目的,只是为了给张芬一个希望,这又跟彩迷“花钱买希望”的思想暗合。等到希望最终宣告破灭,我想张芬的痛苦期已经结束。
现在的张芬,身无分文。我身上带的银行卡上还有一千二——这个月的生活费。经过一个自动取款机的时候,我跑去取钱,扣掉手续费只能取出一千一。
“走,我们吃西餐去!”我把钱递给张芬。
张芬诧异地抬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瞬间黯淡下去,无声无息地摇摇头:“不要浪费了,你还要吃饭、抽烟呢。”
“这些你拿着,这个月做生活费吧。”我把钱塞到她手里,用轻松的语调说,“我在酒吧打工的钱不够交学费,干脆没动,还有两千多。”
张芬感激地看我一眼,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
我俩在步行街逛了两个来回,买了些零食。张芬一改往日的活泼,东西也懒得吃,默不作声,让人产生她从来都是端庄文静的淑女的错觉。长发掩映的脸孔在沿街交替的灯光下忽明忽暗,说不尽的柔媚,说不尽的忧郁。
为了让她开心一点,路过一家精品店的时候,我将身上的现金全掏出来给她买了礼物——一条心型的纯银坠子。挂在脖子上,与她的白裙很搭调。张芬摸了摸坠子,终于朝我展颜微笑。
“人家‘千金博一笑’,你的笑还算便宜了。”我总算松了口气。
张芬淡笑:“煤球,我想去湘江边坐坐。”
政府投重资将湘江两侧建设成了风光带,坐在河东岸边的长亭横椅上,整个湘江风景尽收眼底,黑暗中的橘子洲头在一桥底灯的远照下,树影婆娑,显得格外靡丽。晚风徐徐,压抑了大半天的我们精神为之一爽。
张芬眺望着对岸高楼的灯火,陷入沉思。
我们坐了很长时间,风越来越大,眼见着河西居民楼的灯光渐次熄灭,张芬泥雕木塑般怔怔的身子抖动了一下。
“煤球,我只是想跟你、、、”她转头看我一眼,改口说,“我只是想去法式西餐厅浪漫一下!”幽幽的声音传来,晚风撂起张芬额前的留海,我看到灯光下张芬挂着泪水的小脸呈现出两种颜色:被留海遮盖、太阳无法直射的额头,白得晃眼、、、我脑中闪现出她在八月的烈日曝晒下提着鲜程多走街穿巷的样子、、、
狗日的大学生活 (55)
送走张芬,回到宿舍已是午夜,只有老狗一人醒着,床头开着台灯。
“怎么样?搞定张芬没有?”听老狗的语气,好像我对张芬垂涎已久,是有预谋地去赴约。掏出一颗烟给老狗,我虔心请教“情圣”:“你觉得我跟她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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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比喻,‘女朋友就像鞋子’!”老狗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你不要在乎鞋子是什么品牌,也不要在意别人对你脚上鞋子的评判,只要自己穿着合脚。”
我点点头,坐回下铺。老狗继续说:“煤球,张芬对你已经很用心了,你不要连最起码的矜持都不让她保持,听为师一句话:主动一点!”
很迷惘,不清楚自己对张芬是感激还是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平静,而小素,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对视,都让我心潮澎湃。难道张芬对我好,我就有“喜欢她”的义务?感觉自己像个优柔寡断的小媳妇,没了主张。
“煤球,寝室同学都说你送的坠子好漂亮,钱包丢得不冤!嘻嘻。”合上手机,我想:顺其自然吧。
有关杨岳红的传闻再一次以口头新闻的形式弥散开,S大弹丸之地,杨岳红作为新生“明星”,备受关注,任何风吹草动都被男生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音乐专业大三一个自我感觉极好的长毛男生,混进大一美术班,在上课时间给杨岳红写字条传递爱的讯息。
女人对于情书,感情是相当复杂的。所有女人收到情书,第一感觉绝对是窃喜,不管写情书的人是白马王子还是癞蛤蟆,因为有人愿意写情书给她,至少证明了她什么。愿意写情书给女孩子的人,即便是癞蛤蟆,也会在女孩子眼中变得可爱起来。这会让女人的虚荣心,在一刹那充盈满足到快溢出来。读着美丽或蹩脚的字句,女人会真切地触摸到幸福的质地。如果这时候勇敢的癞蛤蟆继续勇敢地跳下去,抱定青山不放松,撞了南墙不回头,迟早都能俘获芳心,这就是大街小巷常见美女相伴拙夫的原因。
但女人在收到情书后又绝对不会流露出一丝兴奋,即便对方是她心仪已久的白马王子。女人会在这一刻迅速变成最出色的表演家,即便内心被巨大的幸福冲击,翻江倒海,也要表现得痛苦不堪,似乎受到了比强Jian还可耻的侮辱,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可以显得姑奶奶我可不是凡品,狗屁男人我根本没放在眼里;第二,可以借此机会向别的女人“诉苦”,一般都会蹙着双眉甚至流着眼泪,找相好的女人倾诉道“哎呀不得了了,我造了什么孽,被不要脸的男人给盯上了,你看看”,顺势就把有男人喜欢她的证据给公开了,让别的女人去嫉妒吧。
长毛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大胆地向杨岳红表白,他以为,即便杨大美女看不上他,也顶多只是忍气吞声不予回复,这个社会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音乐专业这位骄傲的长毛,甚至连“杨岳红看不上他”的可能性都没假设过,这帮垃圾在当今“全民娱乐”的时代很拉风,仗着自己所谓的“音乐才华”,留个长毛、打俩耳洞,穿上花哩胡俏不男不女的衣裤,就以为自己引导了潮流,专门在校园里哄骗少女。
杨岳红的自我感觉似乎更好,接到字条后勃然大怒,大发雌威,不等下课就将字条揉成一团,死劲砸在长毛脸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一点余地都不留。全班炸开了锅,长毛在老师严厉的目光注视下耷拉着脑袋悻悻离开。
“长毛有抛弃一切廉耻的决心,这是对的。”老狗听完炮灰声情并茂的讲述,分析道,“他败在自视过高,贸然出手。”
“杨岳红这么刚烈,你能驾奴得了吗?”炮灰急着从老狗身上学到东西,用起了猪八戒的绝招——激将法,“天鹅呀!音乐才子都败了,老狗,你这只癞蛤蟆就别送死了。”
“哈哈!”老狗莫测高深地笑道,“天鹅也是鹅。煤球,准备纸笔,帮师傅写封情书。”
“啊?”炮灰、锦江和我都大感意外。
“将别人觉得完全不可能的变成可能,这才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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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大,一米九二的我几乎可以俯视任何人,唯独你,让我不得不立足在‘卑微’的地点,用朝圣者的姿势‘仰视’。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对你有非分之想’,因为那不现实,就像‘骑着扫把飞上天’一样荒诞不经;但另一个我顽强地与理智的我抗争,终于,理智像遭受原子弹袭击的广岛一样溃败,我‘理智’的园地寸草不生,任由‘想你’的毒雾弥散。
从你闯进我视线的那个午后开始,我就失眠。我在一个个难以入睡的午夜点燃香烟,试图燃烧对你的‘思念’,可‘思念’如同油田,愈燃愈旺,无法扑救。
我妒嫉你肩上的包你脖子上的手机你手里的笔你脚上的鞋,因为它们可以那么近距离的接触你,与你朝夕相处,多么幸福!如果给我一盏阿拉神灯让我许愿,我会毫不迟疑地让它把我变成你所钟爱的鞋,让你踩着,走遍天涯海角,直到被你穿破,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无须知道我是谁,也不必对我爱的举动作出任何回应,只要在每周日的晚上接受我送的玫瑰,保持快乐的心情开始新的一周。
爱你的人
PS:长毛的事我听说了,有我在,他不会再骚扰你,勿念!”
老狗看完情书,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什么年代了,还送情书!会不会太老套了?”我接过老狗的烟,不无担心,“可别搞砸了。”
老狗摆摆手:“炮灰这丫挺的天天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