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大学生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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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变得这么闷骚?”
“闷骚?”李达表情严肃,“我以我这张天天擦大宝的帅脸担保:我,绝对是明着骚!”
临走的时候,李达将老狗拉到一旁:“老狗,一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特饥渴。”
“操你妈的!”
“哈哈!”李达打开车门,“下次跟煤球上我酒吧坐坐,我请了一服务员,胸部有这么大!”李达张开双手,做了个特夸张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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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打电话催了我们几次,将老狗撩拨得像一头发情公狗般蠢蠢欲动,他决定去李达酒吧一探究竟:“这么大!”老狗张开双手,“那得是多大呀!”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我们沐浴在了中山路某酒吧暧昧的灯光之下。
“你俩先喝着,我去叫她!”李达喷着酒气,满脸红光,转身蹬蹬蹬上了二楼。
老狗用手捅了捅我,向一旁沙发指了指:一个秃顶中年人抱着一女的窃窃私语。
“很希奇吗?”
老狗莫测高深地笑笑:“你仔细看看,那男的是谁?”
我擦了擦眼睛,这才看清:那人居然是我们的〈〈俄苏文学史〉〉老师。看着此秃顶油光锃亮的脑门在那女的脖颈扫来荡去,实在无法将他与课堂上道貌岸然的人民教师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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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找个机会去跟老师打声招呼!”老狗狡黠地眨着眼。
“要去你去,我懒得理!”
“你傻呀!”老狗轻声道,“去叫声老师,这学期的〈〈俄苏文学史〉〉就包准能过,懂吗?”
不一会儿,李达领了个女的走下转梯。
“我操!”老狗眼都瞪直了。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但见一女子昂首挺胸特做作地扭着腰肢款款而来,嘴巴抹得跟鸡屁股一样,竟是老狗前女友——“西红柿”、、、、、、
何以解忧?惟有烟酒!
2005年秋冬交替的时节,老狗每天醉倒在中山路李达新开的酒吧,每次都是我和李达将他拖上出租车,像拖条死狗。
我常常在照顾老狗的时候,呼吸着宿舍里熏得死蟑螂的酒味酣然入梦,我想我也喝高了。
老狗嗜酒如命,还把自己划归李白、李寻欢之类,自诩“性情中人”。
我不止一次地劝告老狗:“你以为每天把自己灌得烂醉,连爸妈姓啥都不知道,也数不清自己几根手指头,那就叫性情中人?少喝点吧!”结果每次都是陪他喝。
宿舍墙上依然贴着炮灰留下的墨宝,“此是烟鬼窟,休认醉翁亭。”老狗说应该将“休认”两字改作“亦为”才符合他“多情酒鬼无情酒”的现状,但迟迟未见行动。
炮灰工作后打过一次电话回宿舍,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同事,但羞于表达,求老狗支招。
“你得大胆地表达出你的真实想法,现在这年头,不兴暗恋。”
“也不是从没表达过!”炮灰说,“我旁敲侧击了一下,她的反应不太乐观!”
“你怎么旁敲侧击来着?说来听听!”老狗悠悠吐了口烟圈。
话筒里传来炮灰的声音:“有一次,我跟她一起吃午饭,假意拜托她给我找女朋友,她问我想找啥样的,我就告诉她:可以丑点,可以脾气臭点,可以土里土气没品位,就是说,我想找一个跟你差不多的。”
“你真会说话!”老狗赞叹道。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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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一年,我所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通过最后五门考试,再做一篇毕业论文设计,然后领取那张本该在2005年六月得到的毕业证。如果全国人民的办事效率都像我这样,伟大祖国先赶超英美继而实现共产主义社会的计划,将永远只是呓语。可以说,我纯粹是为了等待毕业证,才在S大干耗着,虚度我人生唯一的二十三岁。
大学四年多,我通过了五十几门课程的考试,所学甚杂。看着自己满纸如菜单般罗列着“通过”的课程,我血脉贲张,觉得自己真他妈博学;可仔细一寻思,不禁沮丧起来:即便我全部通过,我还是什么都不会,不会造原子弹,也不会煮茶叶蛋。学校的目的,只是让我们通过一门又一门的考试,并非让我们真正掌握所谓的科学文化知识。考试通过了,该忘哪忘哪。
2005年冬天,最后的考试即将到来。加爵第二更加勤奋刻苦地埋头苦读(事实上他一直都勤奋地让我们有负罪感),晚上熄了灯,干脆躲进厕所里闭关不出;傻强临毕业还拖着十多门课程的尾巴,早在这学期初就将阵地从网吧转移到了自习室,重写占座生涯。如果不出意外,傻强有望在2006年上修完所有课程。
长沙又一个寒冷的冬天。每天早晨,我被洗手间传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惊醒——变态狂加爵第二在冲凉,他是想以此自残之举达到鞭策自己的崇高目标。
考试前一周左右,学校举办了一次招聘会;而在招聘会前一周左右,学校领导集合我们毕业生开了一场“走向职场、谱写人生”的动员大会,一些平时不怎么露脸的老头子老太太突然冒了出来,站在讲台上用与年龄严重脱节的高度激|情演讲:“亲爱的同学们,你们是锐意进取的一代!”“今天你以S大为荣,明天S大以你为荣!”、、、、、、院长的说法尤其有意思:“明天把握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就像一片土豆田里生产出来的土豆,刚挖出来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差别。当你被运出土豆田之后,有的土豆被做成薯条,卖十几块一小包;有的被餐馆炒了,卖五块一盘;有的被农民买回家喂猪了,卖几毛钱一斤。是做薯条还是做猪潲,你自己选!”激烈的掌声。老狗说:“操,我想做种!”
招聘会当天,临毕业的男女们将自己装在各类品牌和不同尺码的西装或套装里接受用人单位的挑选,很像超市里摆放的包装商品,等待着客人根据不同需要挑选回家,进行剥削。我跟老狗就在其中。
溜达了一圈,给几个公司投了几份严重不符合事实情况的简历,我俩跑出来抽烟,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女生在跟一招聘人员握手,那招聘的哥们盯着女生的领口咽着唾沫:“放心,我会把你这写真给我们老板过目的。如果不行,下次尺度适当放宽一点!”
“谢谢哥哥!太谢谢了!”女生激动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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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招聘会,我跟老狗等待着接受了我们简历的公司进一步接受简历的主人,每天二十四小时坚持不关机,临睡都盯着手机出神,期待着它猝然响起。此举实在荒唐,如果真有用人单位三更半夜打面试通知电话,那么该单位所做的事业就很令人生疑。
“祖国将我哺育大,而且哺育得这么茁壮,是时候回报社会了!”老狗憧憬着。
我们苦苦地等待,一直到考试前一天,也没有等到公司的复试电话。虽然只是一周时间,可等待总是漫长的。这件事情让原本就不是很自信的我们不得不客观地审视自己,终于发现:通过大学近五年的深造,现在的我们四肢简单,头脑也不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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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先拿到毕业证再说。”也许有了毕业证,用人单位能重新认识我们。
傻强通过这一学期的认真学习,不光学到了很多他自认为有用的科学文化知识,连道德、情操也有大幅度提高,居然在考试前一天义务献了一次血。可“好人未必有好报”,这是永恒的真理。傻强义务献血的直接结果就是第二天在考场面无人色手脚发虚,没有考出实际水平。考完后,傻强大病了一场。他献血的经过如下:
那天傍晚,傻强从自习室回宿舍取东西,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图书馆楼下,车里传出嘶哑的《爱的奉献》,车旁站着一个漂亮的白衣天使。
傻强走到面包车旁边,被护士小姐一把拉住,将一张宣传单塞在他手里:“同学,献点爱心吧!”然后护士小姐开始阐述“爱心献血”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光可以在未来的某个时候挽救一条垂危的生命,而且有益身心健康。而且,所谓的义务献血并非是完全无偿的,献血者可在事儿完了后领到一包旺旺雪饼和一瓶酸奶,以补充营养。护士小姐说:“我们的旺旺雪饼,可好吃了!你想吃吗?”
傻强点点头:“我想吃!”
我不知道那位美丽的白衣天使何以忍心将针管插进了傻强已经瘦得不成|人形的身体,抽走几百毫升,然后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用天价卖给某个不知道性别的病人,只知道傻强献完血后,当场昏倒,但他心里尚存着“我明天还要考试”的信念,支撑着他,昏迷片刻后悠悠转醒过来,接过护士手中的旺旺雪饼,含泪啃了一口。
大学的最后一堂考试,我们都有些兴奋。老狗在考试前将我拉到厕所,对我前几堂考试的帮助表示感谢,并对最后打一场漂亮的仗寄以厚望:“终于快熬出头了!”
“你别得意,拿到纸条后收敛点!”
开考铃响,监考老师夹着考卷走进考场,老狗立马乐了:主监考居然是我们留级前班上的班长,这小子居然留校任教。他以前住我们对面,烟瘾很大,却没有养成及时买烟的良好习惯,经常来我们宿舍找老狗和我蹭烟抽。一边抽烟,一边抱怨着他对学校某些不合理做法的不满。
“这下没问题了!”老狗冲我笑道。
原班长瞪了老狗一眼,开始宣布考场纪律,第一条就是将与考试有关的参考资料放到讲台。老狗干脆要了我的资料,塞在课桌里:“这堂考试你不用传纸条了!”
答题进行到一半,副监考趴在窗台上抽烟,老狗认为时机已经成熟,掏出了参考资料,埋在试卷下露出该露的一小截。主监考开始巡考,在教室里慢悠悠地跺着步子。终于,他站在了老狗桌旁,老狗抬头冲他嫣然一笑,继续埋头抄写。
“你这是干嘛?”原班长拖开老狗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