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色天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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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是,一把年纪了,明明不是看不出自已不想和他讲话,怎么还要凑上来?虽然不想理会,木含清却又不是那样没有礼貌的人,特别对方还是一个老人家。
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淡淡回答说:“是。”
陈延寿又是一笑:“如果这样,那姑娘这个忙是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了。”
木含清一愣,自已喜欢这片草原就必须要帮他们的忙?这话说的,可够耸人听闻的,可惜本姑娘不是吓大的。
想着淡淡一笑:“老先生言重了。”
陈延寿一旁坐下来,慢慢开始分析眼下局势”其实这些刚才靖王已经和自已说了一些”所以木含清初初并没有细心去听。但陈延寿说的,远比靖王直白和深刻:“这几年,陛下曾暗示过几次,但安北军数量不减反增,姑娘认为,如果北安王几十万铁骑在手,会放弃逐鹿天下的机会吗?一旦两国战火燃起,安澜再添内乱,漠西草原就是想独善其身。依在下看,也是难事!
看了看正慢慢斟茶的木含清,陈延寿接着道:“说实话,这几十万铁骑现在是安澜一把双刃的利剑,对外有威慑作用,但不小心就会伤到国本。靖王爷此次所为,实是极冒险的赌注,如果姑娘不出手相助,不说必败,赢的机会不大。““不瞒姑娘说,在下其实是主张派兵来请尊驾,王爷再三阻拦。”陈延寿慢条斯理的说出的话,令木含清一怔,派兵?呵呵,原来还有这样的手段哦。那我是不是该谢谢您啊,王爷?
“姑娘一身系着安澜举国之安危,纵使姑娘恨在下入骨,在下也不会退缩。”陈延寿接着道。
对着这样一个以天下为已任的顽固老头,木含清很是无语,在他们的眼里,什么都比不上家国天下,何况自己一介小小女子?
“那老先生的意思是,小女子没有拒绝的余地?“木含清挑眉淡笑。
陈延寿心中暗暗点头,这样的话说出来这年轻丽人居然还能淡笑鸠然,的确不是凡品,难怪靖王也为之倾倒。
“在下的私心想法而已,事情怎样做,还得由王爷做主。”陈延寿没有直接回答木含清的话,反而轻轻笑着看了靖王一眼。
木含清抬头,靖王目光清亮,淡淡一笑,中有波澜涌动:“我只是来请清儿帮忙而已,若清儿不愿,我不便勉强。陈公唐突之言,请清儿勿放在心上。”说着看了一眼陈延寿:“清儿,我们告辞了。”
木含清想不到一贯霸道的靖王有此举止,竟又是一愣,这人转性了?
起身举步,靖王径直向门口走去,大男人逐鹿天下,抛头颅洒热血,施计谋玩腹黑,都无不可,但勉强一个女子也如此这般,实在不是自己所愿,这样也好。
看他抱拳告辞,木含清没有讲话,心里的想法由坚决转为迟疑,帮还是不帮?
靖王一行上马,木含清看看陈延寿眼中的无奈和失望,神情一顿,明眸略抬,旋即在旁边那道从容冷请的目光下避开一旁,靖王淡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两眼:“清儿,保重!”
一行人打马如飞而去。
约的突然,回去的迅速,没有拖泥带水,没有以往的强势纠缠,木含清反倒觉得有点不惯,发了一会儿愣,看到澹台焱骑马从月亮城冲出来的身影,便叫来越影,带着一帮侍卫迎了上去。
靖王去接佳人,仍是无功而返。北安王渐觉不妥,皇帝赐婚诏书都下了,靖王也是个急色鬼的痞子,怎么会可能允许绝代佳人流落于外呢?跟踪的人说丽人就住在那座突然出现在漠西草原西北的月亮城,这城建的很是诡异,和风流王爷有没有关系?看来这事情说不定真的有猫腻。
眼看局势越发的紧张,漠北方面已经有军队调防的迹象,所以这日北安王又驾临靖王府。
陈延寿笑着迎了出来:“王爷安好。”
北安王微微皱了皱眉,陈延寿看了看他,微微有些无奈和歉然的说:“王爷他……他这两日心情郁闷,喝多了点儿,从昨夜到现在还没醒呢,王爷您多包涵。”
借酒浇愁?北安王微微含笑:“老夫去看看,王爷如此烦恼可是为无双之事?”
陈延寿叹了口气点点头:“王爷对公主可真是痴情一片啊,这次去接,只因公主说了一句还想游玩几日,便二话不说打马而回,说不想有一丝一毫勉强了公主,回来了却又为愤所苦呼酒寻醉,唉——”
刚到鸳鸯蝴蝶厅,便听的里面一个女子战战兢兢的声音:“王爷……奴婢红莲 ……王爷……奴婢不是公主……王爷……”
“滚!无双,无双你要惩罚本王到什么时候?无双……”靖王含含糊糊的醉话从里面断断续续飘出来。
一个侍女衣衫凌乱慌慌张张蓦然从里面跑出来,一头正撞在了北安王身上,陈延寿一声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绕?还不快给王爷赔罪?”
侍女连忙跪倒磕头,北安王微蹙了眉头:“你们王爷怎么啦?”
“王爷喝醉了,以为奴婢是……”侍女又惊又怕语不成句。
“丢人现眼!退下吧。”陈延寿喝退侍女,有些无奈的笑着对北安王摇摇头:“醉酒无羁,请王爷勿放在心上。”
闻言北安王的心略略放下了一些,原来这浪子竟是这般爱之入骨?不舍得一丝一毫的违逆?这就好,看来自已只需要把那倾国佳人抓在手里,不愁靖王不听话了。
“既然无双不给靖王面子,看来还是本王走一趟吧。毕竟是她的父王,好歹不能打本王这张老脸吧。”北安王嘻嘻笑着说:“本王一定请了无双回来。”
陈延寿心里一动,这王爷可是要动武力?忙道:“劳王爷大驾,是不是等靖王醒来一起去比较好些?也显得靖王的诚意。”
“那也好,靖王醒了请先生立即派人相告,本王回去叫上些亲兵等着。”北安王说完,随即转身:“就让王爷好好歇着吧,本王不进去了。”
厅内的靖王闻言心中大急,这北安王竟是准备用武了,清儿她可怎么办呢?赶紧派人通知?希望来得及。
两个时辰后,几队全副武装、盔甲鲜明的安北军在靖王府门前广场列队,北安王高踞马上,对陈延寿道:“既然靖王酒醉甚深,那本王也不等了,还是请先生派人领路,老夫亲自去请无双回来。眼看北疆局势不稳,靖王位居监军之职,总不能日日醉卧吧?”
正说着,靖王在侍女的搀扶下,摇摆着走了出来:“王爷请秸等,进来喝杯茶,想不到小王之事这般麻烦王爷,令人心里不安。稍后待小王和您一起前去如何?”推得一时是一时,希望清儿有时间速速转移。
北安王嘱他在府中休息,靖王坚持要去,正说着,几匹马自远处卷着烟尘而来,陈延寿踮脚细看,惊喜的叫道:“王爷,是公主殿下!”
靖王一愣,抬头时木含清已飞马到了近前,看着他淡淡一笑,旋即下马施礼:“父王。”
北安王也是一怔,长风飞扬处,眼前的女子神情明澈,幽静从容,倾国的丽颜散发出极为娇艳而沉静的气质,恍如天光下请水淡渺,光彩流离,明玉生辉。
周围一阵高高低低的抽气声,木含清恍如未见,转身又对靖王施了一礼:“王爷。”
靖王凝眸望着她,暖暖一笑,山清水澈,柔情款款,让周围的兵士一愣,这是冷面靖王?
“无双,你终于肯回来了?”靖王看着地的如花笑靥,微微低眼将地锁在如夜空般深幽的眼底,似笑非笑有些不明含义的暧昧,低沉的,慢慢的说道,话中的情意周围的人都能听的明白。
木含清似是羞涩的微微低了头,一旁北安王“哈哈”一笑:“既是无双回来便好了,老夫也就放心了,王爷,你看公主是住在这里还是回北安王府的好?”
听他的话,靖王似是微微一愣,连忙施礼说道:“请王爷成全”
料想这风流王爷也舍不得,北安王不过是想看看靖王的反应而已,闻言又是一笑:“那本王也就不做打散鸳鸯的大眸了,二位,请吧,明日本王再来为公主接风。”
挥挥手,登时兵士后队做了前队,一时散去。
看着面前那张如花的容颜,靖王一时又惊又喜又意外,佳人怎么突然出现了?
回去后,木含清对陈延寿的话左思右想,只觉的如果属实则的确关系重大,于是派出了探子四处打听,冈弄得明白,澹台焱走进来,神情峻冷:“清儿,适才下面来报,马场遇袭。”
木含清倒了茶递到他手中:“焱哥哥,慢慢说 ”
原来昨夜凌晨时分,一队不明身份之人,突袭了木家赛马场,亏得马场的良马卖的卖、给了大刀队的也已牵走,损失并不是太严重。可恶的是,来人对马场烧杀掠,无恶不作,待澹台焱收到急报,带人赶到,虽然杀伤了不少来袭的匪徒”担任护卫的大刀队成员,已是死伤过半。是什么人这般狠毒?那些受伤的匪徒被擒即吞剧毒身死,完全没有头绪。木含清不由想到了上次地宫里的那个人,莫非此事与北安王有关?
碎石、残垣、尚在冒烟的栅栏,昔日生机勃勃的马场一片狼藉,再不复往昔生机。放眼望去,横尸杂陈,悲风四起,风夹杂着来自烟尘,模糊了苍穹的轮廓,带来几分苍凉悲哀。
木含清站在马场的废墟上一路沉默。
在这样的时代,战乱下最贱命的一定是百姓。自已逃避和只想自由的想法,会不会太过狭隘?杀伐下,生命不过是眨眼花开,瞬间凋零。
还在沉思中不曾回神,不想靖王的暗使又出现在了,要她速速躲避,北安王可能会带兵前来。
问明原委,木含清再顾不得想羊和虎。的问题了。两国局势紧张,一旦开战,漠西确实不能独善其身,马场之事未明,北安王又带兵前来,也应该不止抓自已这么简单,既然逃避不过引来更多的攻击,既然想弄明白事实真相,入虎穴得虎子是最直接的做法,何况还有澹台焱这样的高手相助,自已也不一定脱不了身,于是说服了木绊,带了几个侍卫直奔靖王府而来。
门口遇上的一幕,令她对靖王的话不再怀疑。
木含清次日即与靖王相携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