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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凤御凰之第一篡后-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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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颜墨璃在催眠时,从她的嘴里撬出了申钥儿将自已许配给秦邵臻之事。

其实也说明了一点,申钥儿对秦邵臻的姻缘有影响力。

贺锦年静静地等着颜墨璃自取其辱!

“钥儿,既然……你的意思是要为他寻一个,那你看我,如何?”问出口后,她忍着心惊肉跳等待结果感觉,眼睛定定地落在贺锦年的脸上,浑然不知,因为太过紧张,她的气息已停滞在肺腑之中。

太后只不过许了昭仪,若是秦邵臻执意给她更高的份位,想来,太后也不会太过拂秦邵臻的面子。

“你毕竟是庶出,而且,你行过乞,恐怕不宜站在阿臻的身边!如果你是为了你的家族,倒是你嫡姐是个人选。”语声中带着无限的婉惜,心中却频频窃笑,对于一直以自已受过高等教育引以为傲女子,竟被逼至行乞,且四年前曾被人公然做笑柄挂在嘴里。

如今,太后掌权,她又是在后跟前的红人,自然无人也再提半句,时间长了,自然就被人慢慢地淡忘了。

而现在,被一个最知根知底的人狠狠地撕开她小心翼翼掩护的伤疤,那当真是比死还要难受!

“行乞……”是的,既然她知道她是桃园谷的人,断不可能不知道她一生引以为耻的事。

象是被当众剥得一丝不挂历般,颜墨璃羞恨之极,烧的她浑身颤抖,那种被活活折辱至死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最令她的心揪到仿佛被狠狠绞成碎末的是,居然,提起了她的嫡姐,那一个分分钟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的郭岚冰!

脑中倏地晃光今晨在慈宁宫看到郭岚冰坐在秦邵臻身边时,那一脸娇羞的模样,疼得她整个人都惊跳了起来,手中的银链一时不慎,甩上了贺锦年的脸。

瞬时,贺锦年惊醒地坐起身,她眸光倏地异常凌厉地刮过颜墨璃的脸,几乎在同一时间,马上意识到自已方才是接受催眠疏导心里压力,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缓缓地躺了回去,眸光依然落在颜墨璃的脸上,神情状似很不解地问,“我说了什么,你伤心成这样?”

“没……没有!”颜墨璃勉强挤出一笑,可还是没忍住鼻腔内的涩意,带着浓重的哭音,“我只是太生气了,你的娘亲和姐姐居然……这样对你!”

“哎,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好计较的!别气了,瞧,眼睛都流出来了!”侧首,贺锦年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

双方的一场较量结束后,贺锦年理所当然地差谴颜墨璃去给她弄吃的,并毫不客气地点了几样自已平常最爱吃的现代菜,很显然,她是让颜墨璃去掌厨!

她想,颜墨璃肯定一边煮,一边恨不得毒死她!

可贺锦年对危险有与生俱来的直觉,这一点颜墨璃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她断不敢给她下毒或在她清醒时再给她下蛊。

足足等了三个时辰后,颜墨璃方灰头土脸的上来,按着贺锦年的要求做了四菜一场,那是标准的淮阳菜,朱麻子炖肉胡辣汤、淮阳馄饨、张家驴肉汤、烧蒲菜、盖家锅盔。虽仅是四菜一汤,且这些材料在皇宫中不难找,那淮阳馄饨却很费时费劲,且在御膳房中无人能打得了下手。

贺锦年边吃边赞,频频夸颜墨璃是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的好妻子,谁娶谁有福份。听只得颜墨璃僵笑到嘴角直颤。

贺锦年知道她那是气的!

最后,吃饱笑足后,才抹了嘴道,“这馄饨真不错,吃了还想再吃,可惜太饱了!”

“想吃还不容易,说一声便是,我给你做!这又不是太麻烦的事!”颜墨璃嘴角含着矜持的笑,桌下,颜墨璃的十指狠狠地揪着自已的裙子,有一瞬间,她甚至大脑里出现幻觉,看到自已拿了桌上的箸子就往贺锦年的一张嘴插去。

虽然她是一个优秀的心理师,对很多言辞能自动过滤,自行调节心理,但贺锦年时不时地赞她谁娶谁有福份,不亦于一巴掌一巴掌地往她的脸上煽,就是几个时辰前,她还告诉她,她是个庶女,行过乞的人,不宜站在秦邵臻的身边!

此时月已上柳梢头,贺锦年跟颜墨璃要了一套夜行衣,她推开窗户,眸光平静如水地看向那一轮明月,缓缓低首时,脑海里浮现在秦邵臻给她描出的皇宫地图。

身后,颜墨璃嘴角绽开一丝深浓的嘲意,声音却温柔得象邻家大姐,“钥儿,要不要我带你过去,这里离皇上的寝宫有一段距离!我担心。。。。。。”话未说完,窗边的贺锦年蓦然回首,颜墨璃一惊,甚至来不及收回眼底那一抹讽意,半张着唇,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不必,我慢慢找,大魏皇宫也就这么大,只要不出高墙,总会找到!”说完,轻轻一跃,跳出了窗外,颜墨璃上前一步,看到空中如夜鹰的贺锦年,眸中闪过一丝的钝痛,今夜,她知道于自已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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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伤食的爱

贺锦年并未先到秦邵臻的寝殿,而是到了另一处,大魏冷宫。

她站在记忆中的那一方土墙之上,月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孤寂地打在她茫然沉痛的脸上,此刻,她象一个伤食的人,明知看到了会流泪,会伤心,她还是忍不住来这里瞧一眼,记忆中,她就是在这两人高的墙内,困了整整半年。

半年的岁月在墙外的世界里渡过,不过是眨眼之间!可在这里,她耗尽了她一生的力量,也是在这里,她将秦邵臻一点一点地从心里抠出来——鲜血淋漓!

因为,这里的岁月,太痛!太痛!

痛得她重生后,甚至连回忆也不敢踏进这里半步——

但今晚,她想来证实一下自已,是不是已经能坦然面对一切的过往,如雁过无痕、叶落无声!

进入冷宫后,每日清晨醒来,不是因为听到清晨的鸟儿的欢叫声,而是被一声声刺耳尖锐的嘲笑,伴着撕心裂肺地痛哭声吵醒!

就在她的门外,几个宫妇架住一个女子的两只胳膊,裤子已被褪了,青白干瘦的两条腿被另两个妇人捉住,只见一个妇人拿着一个棍子在那女子腿心处乱撞!

这个游戏她们天天玩,乐此不疲。

那女子的哭声由初时惨绝人寰的痛哭,到最后奄奄一息。

她在苍月皇宫五年,向来知道,后宫从不是一个暖情的地方,冷宫更甚,在这个肮脏黑暗罪恶的地方,在年深日久的残酷等待折磨中,磨掉了所有人性里真善美,他们彼此仇视,漠视人命,甚至幸灾乐祸,这里与世间像是一种仇恨的对峙。

她从不愿参与这些游戏,但树预静而风不止!

一日,还是有一个妇人踢开了她的门,拿着一个木棍要求她去桶一个不服从命令的妇人,她当场便拒绝!

她自知之明,她已无力在这里为别人伸张正义,但她不愿意把自已的人性抹杀在这里。

可当夜她便被人扔弃到冷宫后面的一个池塘里,一个妇人纠着她的一边耳朵,在她耳边狞笑着,“申八小姐,哀家最恼有人在这里无视哀家的命令,哀家忍了你快半年了,就算你是申家的小姐又如何,半年了,你能出去就早出去!不过,要你死的却不是哀家,是你父亲的一个小妾,那个苍月的公主,你做了鬼后,可别找错了人!”说完,半褪色裙裾在她转身间飘扬而起,带着惯有的气势,于带四个妇人离开。

她的身体已发麻至无感,半个身躯浸在水冷的水中,似冷得不行,神智又似受一股情绪刺激,大脑偏生清醒得发出近乎崩溃的颤抖。

既使有着强烈的求生**,但身体早已软绵得发不出一丝的力量,明明离生存只有一步之遥。

当天空微微发亮时,开始有晶莹雪粒落在她干枯的发顶上,一点一点地没入她的头皮,带来沁入心骨的冰冷,申钥儿眼神已是前所未有的浑浊空惘,那瘦小纤弱的身影几乎要被飞雪融盖,她知道,她在静待死亡的来临,再过不久,便会走到一个永恒冰冷的世界。

就在最后一丝的神智也要消散在天地之间时,一阵急慌的脚步传来,眼角扫过,只看到一个青色的袍角……

很快,她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情里,皂角的香味扑鼻而来,好像熟悉万分。

她的脸颊被一只温暖而又干燥的手轻轻的拍抚着,只觉浑身都松弛下来,温暖得不想睁开眼。

好暖啊……

“钥儿……”焦急而又亲切声音响在耳边,几乎将一切都幻化成梦境。

申钥儿用力睁开眼,便触及到一双拂动忧伤的眼眸,满含着慈悲,是六月,那一双琥珀般的美眸如一掬能净化人心的圣水。

再也撑不住了,她好想睡一觉,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

再睁开眼时,如梦惊醒,头脑沉甸甸的,申钥儿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似乎有一张脸在自已眼前晃动。

“谁?”痛苦地呻吟一声,申钥儿本能地想捉住对方,她想要起身,她想要逃开,远离一切危险。

岂料大脑又陷入一阵晕眩。

“钥儿,你先躺着,你在发烧。”见她醒来,六月终于轻轻地嘘了一口气,骨指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双肩,带着安抚道,“刚喝了药,你莫动!”

终于看清楚对方,申钥儿喜极而泣,神色中带着迷惘又掺杂着一丝激动,竟有些语无伦次,“六月……六月……怎么是你,刚刚我还以为是在做梦?”

六月清忧明澈的眼眸,亦带着几分恍惚幽迷,从知到申钥儿要成为大魏皇后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六月双眸凝聚起深层的惊茫与忧郁,一启唇,声音便透出干裂的嘶哑,“钥儿……你怎么会又变成……为什么这样……”似乎至今仍无法相信,她真的就在自己眼前。

申钥儿见不得六月为自已伤心劳神,即刻敛悲伤,故作轻松地眨了一下眼,嗔道,“别哭,别哭,我是打不死的小强……瞧,这里不过是条件差了些,还是能遮风避雨的,我什么苦没吃过呀,这回不过是冬天泡个凉水浴,就当是强身健体!”

六月见她虽消瘦不成人形,但一双眼还是神气活现,心下略宽,“你总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在冷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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