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时明月(清穿)-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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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不能出去,鲜少有人进来,其他是还不错。”他给我倒了杯茶,我才发现,较上次来,这府内人又少了些。除去刚才领我进来打小就跟着十三的刘胜,晴儿自个儿的丫鬟,门房的大伯,厨房的嬷嬷,偌大的园子一起也不过寥寥十几人。
“这罚的也不是很严重,怎么都不见人影了。”我皱起眉,有些不解。
#奇#“还不算重?”十三摇头笑笑,道:“在别人看来这同二哥的罪是没什么区别的,我现在是没俸禄的人,哪养的起一班闲人。”
#书#“我那还有一匣子皇上赏的东西,去当了拿来给你贴家用吧,晴儿有孕在身,委屈你也不能委屈她。”心里隐隐泛酸,却还是拣着轻松的口气。
#网#“也只有你敢把皇阿玛赏的东西给当了,哈哈,”他抿了口茶,又笑:“我只是说笑,四哥一直照顾着,只是既没有客人,这府内还是清静些好。”
我不语,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下,胤禛的话,总会做得很好。
“十四送你来的?”他开口打破沉默。
“我跟你四哥吵架了。”简单的解释,他脸上疑惑的神情便褪了去,只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十三,我是不是好糟糕?在他那伤了心就去十四怀里撒娇,然后闹出一篓子的误会……”抚着额头,有一股说不出的疲倦感。
“八哥这件事,你误会四哥了。”他颇为无奈。
“我就是想听听你们的说法,才来找你的。”一笑,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十三也不再东拉西扯,往椅背上靠去,就问道:“记不记得 ,二哥身边的那个奴才。”
“有点印象。”我点了点头。
“四哥查出来,他是八哥的人,”十三满意的看着我的一脸不可置信,接着又道:“草原上那会儿事情发生的太杂,我们都没考虑太多,现在回过头想想,一切是不是巧合过了头?”
我蹙起眉头,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难道说……”
“嗯,这个人在这次事情中分量很重,你说过皇阿玛相信你说的话一半是因为有人捡到了二哥的玉佩,你以为二哥真会不小心将那么重要的东西落了?”
不等我回答,十三又接着道:“还有十八,当时是怕见二哥没错,只是见我搭弓瞄向他时,他也完全可以避开,而没有避开的原因,四哥也查到了,”他眉头一紧,顿了顿:“是有人制住他,不让他躲。”
我心底猛地窜起一阵寒意,探究的越深,事情牵扯的便更加严重。
“是故,那晚十四一丁点也没有牵扯在内,”十三看我一眼,收起不羁的姿势,问:“怎样,还要不要再听?”
摇头叹气,我不知该说什么。
“也不知四哥是哪惹到你了。”
我看向他,并未作答:“十三,换作是你,如果伤害我身边的人能够换来巨大的利益,我说的这利益关系到那个位置,你会做吗?”
“我们的话,都会的,所以明月,我一直都说你将感情看的太重,不适合在这紫禁城。”
从十三那回宫已经是傍晚,一场大雨过后竟还见了日头,夕阳如血一样染红了整个宫墙,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大坟墓,埋葬的灵魂何止千万。
只是一个开始,我便已承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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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祯她似乎是没有变。
看着她笑兮兮教着月夕吹笛子的模样,总觉少了那么点东西。眼睛里的神采,性子中的尖锐还是心底那一股子简单的想法?
似乎都还在,可她却显得越发落寞。
匆匆将蓝儿嫁了出去,隔上几个月就会换掉伺候的宫女,看我们的神情总是眼带哀伤,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就像先前,所有人都不解皇阿玛为什么会将二哥废而复立,她却依旧是安之若素,只照着从前的方式,不拒绝任何人去双月阁,除了良妃那却又很少去别的宫苑。就连对着四哥,她的态度也只是不急不躁,一如往常。
“啊,不行不行,十四,你来教她,这小丫头嘲笑我!”她忽然猛地出现在我眼前,将笛子塞给我,我倒结结实实被吓了一跳。
不是碧玉笛,也不是紫竹笛。
“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十四爷居然被我吓到了,快说说看,在想什么?”她一脸戏谑,满是玩味。
“我在想,你笛子吹得太差,越教越坏。”执了笛子轻敲她额,若一直是这副模样该有多好。
“她选什么不好非要选我最不会的笛子,能教到这程度已经很好了,”她撇撇嘴,想了想又敛起笑俯下身凑到我面前:“是不是担心你八哥?昨个我还见着他,还是很好的。”
“你又要担心这个又要担心那个,一个脑袋瓜子哪够用。八哥的事,都已经过去大半年,太子也立了,还能怎么样?倒是你,都快过年了也不准备准备,去年过得太匆忙”忽的就想起四十六年的时候,她一反常态穿了大红袄子,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是多么耀眼。
“一年老一年,一辈催一辈,一喜一伤悲,一生一梦里。我这场梦,也有六年了。”她忽的兀自喃喃,随即又朝我一笑,转身向夕夕走去。
究竟还有多少是我所不知的她?
棹动晨钟
作者有话要说:中间加了一段 亲们可以看一下
哇咔咔 我的H 终于浮出水面了~
“然后,王子让灰姑娘穿上水晶鞋……”我看了看眼睛已经微微阖上的良妃,不由俯身轻轻唤:“姑姑,姑姑?”
我叹口气,替她盖好被子,进入康熙五十年后,她的身体便每况愈下,时常不知不觉就会睡过去,而我也只能尽量的陪着她。
“额娘,皇娘娘现在比夕夕还爱睡呢。”夕夕凑过身去吻了吻良妃的脸颊,说道。
我拉过她的手起身,笑而不语,莺儿则习惯性的跟着送我们。
“额娘,接下来去哪?皇玛法那里吗?”出了房门,夕夕便问。
“现在还早,嗯,要不先去圆明园看白苏阿姨和小元寿?”我看了看时间提议到,康熙心里那个结始终散不去,也拿不下脸来看良妃,我便义务成了他们的传话筒,每次看完良妃再去见康熙也成了这两年必做的事情。
“好呀,那我要把变形金刚带着送给他,上次他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她笑着朝双月阁跑去,很是欢快。
如果说开始靠近白苏是因为知道她是乾隆的生母,带着八分刻意,而今,这些刻意早已经变成真心,以至于从她怀孕到生下孩子,我已经养成了隔三岔五就去看她的习惯,却从未在圆明园单独见胤禛,于是这样的话便也经常听白苏问:“爷在书房,你不去看看?”
然后我便习惯性的摇摇头。
“明月,你也不小了,爷是打心底的喜欢你,就等你的一句话。”白苏颇为无奈,一番话亦是不知说了多少遍。
“不是不小,是已经老了,哈哈,白苏你再说下去,就要成媒婆了。”倒也真是听习惯了,我笑着同她打趣。
白苏抢过我手中的橘子,不让我吃,有些气恼的推着我:“那也不管,我可不是为你,我是为了爷,你快给我去。”
我被她推出门,实在是没办法,想着在花园逛一圈算了,就听见她又说:“海棠,你带格格去,她不认识路。”还真是逃也逃不掉。
书房倒和在四王府时没多大区别,外面种着一片竹林,前方也有个六角的亭子,海棠送我到院门口便没再跟着,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守在书房门口的小全子就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劲。
“格格,我带您进去。”挺纳闷的,他高兴什么劲。
讪讪的笑笑,我说道:“算了,我自己进去吧。”
进了门便见他俯身在画着些什么,本不想出声打断他,小全子却在后面将门一关,他的视线便转移到了我身上。
“画什么呢?”没理他愣住的目光,径直走到他身边,问道。
他也不遮不挡,让开半个身子给我看:“是你。”
我这人对国画还真没有什么研究,看着画上那人半天,除了觉得场景有点熟悉外还真没看出那个人是我。
“我有这么难看吗?”
他一听,不由笑出声。
“胤禛,这个时候你就该说‘不,你比着画上好看百倍’之类之类的,而不是笑。”我语重心长的教导。
“我的画自不如十三好,”他搁将笔递给我,嘴角是隐不去的笑意:“那你来提首诗?”
“人家是好画配好诗,反正你这也不算什么好画,那我也就随便配一首。”
接过笔,想了想,抬手写到:晚照墙影染红妆, 荷风悄起迎月霜, 清水长亭盼君影, 浅兮相笑却时光。
“怎么样?”我笑着抬头问他,却对上他若有所思的双眸。
“许久没见你这样笑了。”他无奈的叹气,抬手拂过我脸庞。
我下意识的别开些许,搁了笔俯身吹干墨迹:“是问你诗怎么样。”
“已经两年了,月儿真不愿原谅我?”他抓住我手腕,逼着我看他。
微微叹气,并未挣扎:“你心里明白我会原谅你,你才那么做的吧。就如上次私奔的事,你是知道我一定会选择回来,才会那么干脆的跟我走,对不对?”
他一向镇静的眼中猛地加上一丝慌乱,我知道,我说对了。而我,也正如他希望的那般一次一次的原谅他,原来爱他已这般深。
“月儿,”他拥我入怀,道:“只是没想到,会让你如此伤心。”
我伸手抓住他衣角,没有答话。
“已经两年了,那些事情便让它过去罢,”他言语之中有淡淡的恳求,俯下身来吻住我的唇,慢慢移至耳边,用温热的语气缓缓吐出一句话:“月儿,我要娶你。”
眼泪忍不住的滑落,埋在他的颈窝轻轻哽咽,身上的沉香味让我无力自拔,久久才挤出一个字来:“好。”
他一把抱起我,绕过书桌,将我放在软榻上,随即覆了上来,执起我右手,轻轻道:“携子之手,不离不弃。月儿,你是我的。”
说罢便用手指轻轻挑开衣服上繁杂的盘扣,低头吻上我凛冽的锁骨,我也十分配合的伸手解他腰带,勾住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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