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夫呈祥-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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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彻辰隐忍着内心的激动,唤了声:“安若……”却看到安若脸上有了不可置信的惊诧表情,转瞬间她的神情又变得恍然大悟,掀开被子冲向门外。
莫彻辰一把将她拉住抱进怀里,安若却挣扎着吼道:“熙呢?他真的带着化妆成我的小侍过那栈道了么?”
莫彻辰握住她的双肩使劲摇了摇,“你冷静些,他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好啊!”
安若哭了起来,双手撑开他禁锢的手臂,用着赌气般的嘲讽语调说道:“莫彻辰,我不是你!在你心中评判是否为我好的标准,都是以你自己的想法为准则。所以你才认为玄熙以他自己的性命来救我是对的,认为你把真实的病情向我隐瞒是为了我好。可你真的为我想过么?让我眼睁看着他为我而死,看着你躲在角落孤独死去,我就真的好么?你把我对你对他的感情当成了什么?你们可以伟大的为我去死,难道却不明白你们死后我是不可能独活在这世上的!就算活着也是失去了灵魂和心的空壳!”
莫彻辰听完安若的话,眼框红了起来,他的确从未以安若的角度来思考过自己欺瞒她病情她会有怎样的想法,从来不知她竟会如此的痛苦。他深深的检讨起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是否真的对她是好。
莫彻辰抬手拢住安若的面庞,懊悔的说道:“我错了,安若,我真的错了。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跟你说的,都会陪在你的身旁。你不要生气,若是心里还记恨我,就打我或骂我吧。”
安若吸了吸鼻子,表情冷漠的说道:“先准备马车去追上熙,我们的事以后再说。”
莫彻辰咽下苦果,点头说道:“熙离开之后会先去镇上的里正家,让里正派人护送他们过栈道。现在才过了两个多时辰,应该走的不会太远。我们加快速度应当能追的上他。”
看安若点了头,莫彻辰唤来苏日格吩咐起程,向着九盘山那狭窄蜿蜒的栈道而去。
正文 第237章诉情(上)
第237章诉情(上)
栈前镇离九盘山栈道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跟随在苏日格和侍从们的马匹后,一路颠簸着前行,速度非常快。
安若坐在马车里,偏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只是眼中却没有焦距,心思不知飘向了哪儿。
莫彻辰坐在她的对面,自从上了车便这样痴痴望着她。可安若始终没有转过头看他一眼,更别提开口与他说话了。
感到了安若的疏离,莫彻辰在心中叹气,安若似乎是故意借由这样的行为,表达心中的不满,根本不愿面对坐在对面的自己。
蜿蜒的山路并不好走,路面一点也不平坦,有许多碎石散落在道路泥泞的土坯之上,马车一路驶来都在不停的上下左右摇晃着,颠簸的厉害。
也许是车轮被突起的石头绊住,整个车体猛然剧晃了起来。安若正走着神,就被颠的倒向了一侧,额头眼见就要撞上窗框。
莫彻辰闪身向前,伸出手来罩住安若的额头,为安若挡下了撞击,可他的手背却狠狠的撞在直角的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莫彻辰微皱了皱眉头,将安若扶好,才收回了手,说道:“路不好走,你扶着坐好。”
就算是被莫彻辰挡了这一下,安若仍能感觉到这一撞力量不轻。她偏头看着莫彻辰收回的手,手背上一条红红的印痕非常明显,有些地方蹭破了皮,正渗出点点血迹。
安若两手紧握了握身下的垫子,犹豫了许久才终是起身坐到了莫彻辰的身旁,拿出手绢,将他受伤的右手牵过,默默为他包扎了起来。
他的手与常人有些不同,原本匀称修长的指节,却在每根手指的指尖一节变得有些粗大,修剪整齐的指甲泛着淡淡青紫的色泽。安若想起,前世时她曾偶然在网上看过介绍心脏病病症的图片,那些患者的手指有些便是这样。
安若轻轻抚了抚他有些畸型的手指,心里泛着心酸的痛,以前为何从未发现他的病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呢。
莫彻辰抽回了手,有些不安的解释道:“从我很小的时候手便长成了这个模样,是不是很丑?”
安若抬头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他的神情有着难以明状的痛苦,似乎还掺杂着些许自卑。紧紧抿着的双唇,让他原本暗红的唇色添上了一抹苍白。
安若用左手执起他的右手轻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微微上扬的头向前一倾,吻上了他紧闭的唇。唇上轻颤的触感,让安若知道他此刻定是非常激动的。→文·冇·人·冇·书·冇·屋←她抬起了右手托住他的后颈,让彼此的唇相贴的更加紧密。
她轻启双唇摩挲着他的唇,换来莫彻辰深深的吸气。可是在颠簸的马车里亲吻却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莫彻辰此刻激动不已,可是两人摇晃的身体阻碍着他宣泄自己的情感。
他抽出被安若轻握的右手,两手环抱住安若的身体,张开双唇热切的与安若亲吻着。这个吻似乎是在宣泄他几个月来的思念,是在祈求安若的原谅,也是在渴望着那充满幸福的未来。
安若从彼此交缠的舌尖品尝到了他复杂的情感,两人像拼尽性命般的亲吻着,眼角却同时流下泪来。
泪水流到嘴角,尝到那一丝咸苦,他们才喘息着将头靠在了彼此的肩上。安若鼻音轻颤着说道:“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不许再离开!”
莫彻辰重重点着头,发誓般的承诺着:“再不离开,绝不再离开!”
他们就这样一直搂抱着,直到马车渐渐停下,车外传来苏日格的声音:“主子,我们到栈道了。”
安若离开莫彻辰的怀抱,将头探出车窗外,发现此刻马车已经停在了栈道的入口处。前方的大山像被天神的巨斧从中劈开,隔着一条滚流不息的江水,两岸如刀切般平整的悬崖绝壁遥遥相望着。
在他们所在的这一侧悬崖石壁之上,人工开凿的栈道依附着岩壁蜿蜒盘旋的向前延伸着,直至大山挡住了它迂回的路径,才不见了前路的踪影。
而栈道下方几十米深处,就是浑江的支流溯江。也许是因着前些日子一直下着暴雨,溯江的江水涨的很高,犹如万马奔腾般朝下游奔袭。
好在今早出发之前雨水就停歇了下来,不然恶劣的天气加上复杂的地势,过这栈道肯定是危险万分。
@文@安若此刻心中却惴惴不安,玄熙现在走到了栈道的哪里?有没有遇上刺杀的刺客呢?
@人@莫彻辰将安若挽回车内,对苏日格吩咐道:“队伍紧靠悬崖一侧前行,速度尽量快些。”
@书@苏日格答了句:“是。”便指挥着队伍踏上了栈道。
@屋@安若将身体靠在莫彻辰的身上,闭着眼听着耳边的声响,马车的车轮滚过木质栈道所发出的哒哒声,和着远处江水冲击岩壁的轰隆声,让她感觉这些声响近在眼前却又似远在天边。
栈道很平坦,马车也不像原先那么颠簸,只是速度比在山路上狂奔慢了许多。安若心里虽然很为玄熙担心,可也只有耐下心来追赶玄熙的步伐。只能在心中祈祷着那些刺客在受了昨晚的重创之后,不会那么快再有所行动。
莫彻辰低头看到安若闭着眼却眉头紧蹙着,心知她担心着玄熙,便开口劝慰道:“栈道有几十里长,中间有一段山路,山上有一处亭台专供过客休整。想来熙所乘的马车,速度跟我们差不多,他晚间定是会在山上的亭台露宿的,我们能追上他。”
安若听后睁开眼,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我们到达之前他不要遇上意外。”
莫彻辰抬手将安若搂紧了些,说道:“一定不会的。”
安若的耳朵紧贴在莫彻辰的胸口处,听见他胸腔内传来弱弱的不太规律的心跳。她坐正身体,将手探进了他的衣襟里,摸到了那枚木牌。
抽出手,将手心展开,木牌便呈现在了安若的眼前。上面八个人的名字虽被摩擦的淡去不少,却仍然依稀可见。只是木牌的中间却有一条剑痕从中穿过,将她的“若”字一分为二。
莫彻辰缓缓说道:“那日我去了迷踪林,挂好铃铛出来之后,却看到你在入口处写着祈福的话。我偷偷躲着看着你,待到你进入林内,我便抵不住好奇想看看你写的什么。看到你把我的名字也和他们的名字写在一起,我真的很欣慰,忍不住就把这木牌偷偷拆了下来,一直带在身上。”
安若把木牌递还到他手中,问道:“我在西平时有一次上街看到过容易成程澈的你,那时却根本没想到那真是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莫彻辰嘴角微勾,露出苦涩的笑,“自从出了龙脉离开你之后,我便浑浑噩噩不知该去哪里。原本想回雁城,可是那儿的家里也只剩我一人,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孤寂,不明白为什么离开了你,就再也找寻不到归属感。”
“我带着苏日格在库仑住了一段时日,可心里却越来越想你。听说潇宇的大军已离开库仑去了西平,我便猜测着你一定也去了西平。我让苏日格雇来了几个有些功夫的侍从,便易了容以程澈的身份去了西平。”
安若问他:“你过那白骨岭的时候可发生了意外?”
“白骨岭?好像途中是有这么一处地方,岭中除了有不少尸骨,倒没有别的危险啊。”
安若思索着想,昭钰原说白骨岭一年之内只有那几天会让人迷失在岭内瘴气之中,也许他们过那白骨岭时瘴气的毒已散去。
见安若没再说什么,莫彻辰继续说道:“我到了西平多番打听,才知道你根本没来西平。我心里失望极了,后悔当初跟你定那三年之约,后悔自己为何不能勇敢一些。可想着你若真的眼见着我死于心疾,心中又该多痛,便打消了再见你的念头。”
“我在西平寻访了所有的大夫,他们都说我的病根本不可能治愈。想着桑梓也说过除非他找到了一种神奇少见的药引,否则我的病必须靠着自己的意念挺过去,我就决定在西平住下,准备挺过几个月后的第一次病发。”
“那段等侍死亡的日子很难熬,我只能不停想着自我们相识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给自己信心。就这样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