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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鹰爪王-第19章

小说: 鹰爪王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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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意图借刀杀人,将军只能问这被杀的是否该杀,不必管是用哪一把刀去杀他了。吴提督恶行暴露,连言官全敢具折参他,幸仗着经略大人有老中堂从中维护,才不致激起意外的事来。倘若言官奏折上去,圣意难回,连将军全难脱失察之咎。杨文焕果然落在吴大业手中,一家数十口真个惨死他手里,那时纵然再替他昭雪,这数十条性命已冤坐九泉。何如趁这时一举手之劳,先把这班含冤莫白的救出虎口。果然杨文焕被陷是实,那捻匪暗袭关中,更不致假了。

“卑职看这投书人,仁侠豪放,颇具义行。经略大人体好生之德,速派干员,驰赴潼关,提杨文焕全案人犯。就说这里也得着密报,该犯尚有其他逆谋,必须亲讯。这么办,吴大业纵有疑心,也不敢抗命。可是经略大人,须派得力人去,须防他杀人灭口。令到时他怕真相败露了,硬下毒手,故作经略的令到稍迟,他已把一干人正法斩决了。所以派的人,必要不容他缓手。先要见着被囚的犯人,叫他无法反复,那时提解起程,纵然再生变念,也无从下手了。经略大人看这么办好么?”

多隆阿将军,被姜逸樵这番话说得把先前的猜疑全撇开,细想到吴大业平日跋扈的情形,倒十分替杨文焕担忧。

姜逸樵说的情实不假,吴大业那种凶狠性情,暴戾好杀,又掌着生杀大权,落在他手里的,实是生死呼吸,此时真是吉凶难测!

自己既知道了,若再耽延,万一杨家满门遭了毒手,岂不误事!

遂向姜逸樵道:“好吧!就照你的主意办吧!”

又扭头向幕府刘幼棠道:“索性你就起一角文书,用了关防,派副将铁安泰挑—哨马队,驰赴华山下吴提督大营,提解杨文焕全案犯人。如有走脱一名,即以得财卖放论!逸樵,你看铁副将去足能对付吴大业了吧?”

姜逸樵忙答道:“经略大人,遴选得人,铁副将精明干练,足可以对付吴提督了。并且论官职也比他小不了多少,吴提督谅还不敢不以礼貌相待,这一来杨文焕全家定能逃得活命了。”

多隆阿将军遂容这幕府刘幼棠办这件文书,自己唤差人遂来伺候着到暗间换便服。

刘幕府不大的工夫,已把这角文书办好,天已到了三更过后。

多隆阿将军,立刻把那副将铁安泰传来,将军亲自交代一番,这位铁副将领了公文,带了一哨马队,立刻起程。

当时这位将军把这事交派完了,两位幕府遂即告辞。

这两位幕僚全是随着将军数年,就住在行辕里。

这时两人是各奔自己住室,全在这行辕府东跨院里。

这两人一出厅房,各有自己的差人撑起灯笼来,在前引路。

多隆阿将军也在两位幕僚走后,回寝室去安歇,差弁先伺候多隆阿将军安歇,再来收拾内客厅的灯光。

鹰爪王在承尘潜伏多时,见厅房中人已走净,飘身下来。

见书案上墨台余沈未干,把笔筒里的笔拿起一支,饱蘸了浓墨,把书案上的三明子烛台挪到茶几上。

这西墙上是一槽硬屏,屏心裱的是挥铁箫的墨竹。

鹰爪王把这支笔杆往中指无名指缝里一夹,笔杆顺贴手臂上。

气纳丹田,抱元守一,默运内功,身躯一俯一伸,脚尖一用力,腾身而起,身轻如燕,用“老猿坠技”的姿势,一双铁爪往那硬屏上一搭,轻轻拈住,全身悬住.用左脚尖微提着往硬木屏的边框上一点,右脚往左脚下一点,只用左手捋住木屏的上口,全身提住,右手提笔在木屏上的粉墙上写了十六个字。

写的是:“羊脱虎口,良友伸冤,有生之日,当报鸿恩。”

下面写“淮上王道隆叩”。

写完了仍把这支笔夹在指缝中,两手捋住硬屏的小口,脊背往后一弓,下盘往上一提,成“狸猫上树”的架势。

两脚尖一点屏框,双臂往后一扬,飘的仰面朝天的横空蹿出来。

一个“云里翻”,唰的离开书案四、五尺,往下一落,轻如落叶,几上的蜡烛摇摇。

鹰爪王把那支笔仍还到笔筒内,这时忽听得走廊上有脚步的声音,急忙把挪开的蜡台,仍还原处。

纵身蹿到近面的闪屏后,仍从穿堂门退出厅邻,蹿房越脊出了将军府。

到了街上隐僻的民房上,略缓缓气,抬头看了看天空,星河耿耿,听了听街上的梆锣,已交了四更三点。

鹰爪王想到这一番手脚没白费,居然如愿,恩兄杨文焕的全家足可保全。

因为听大将军麾下那位姜逸樵的话锋,很有关照杨恩兄的意思。

不过这位将军很精明,不敢带出形迹来而已,只要把全案一提到长安定能化险为夷。

吴剥皮那里有慈云庵主监视着,凭她那份超群绝俗的武功,跟那七粒沙门七宝珠,还足以敌得住那班匪徒,自己倒可稍放心了。

天光转瞬就亮了,自己索性等天亮了,在城内打过尖再赶路不迟。

鹰爪王乘着这工夫把长安城的形势察看了一番,天色大亮,所有街上的警卫稍弛。

鹰爪王游侠江湖,纵然夜行,也不屑穿急装紧裤,依然是长衫便履。

此时从僻静处转到大街,见这长安城果然不愧是古帝王之都,虽经过兵变,依然不减富庶之相。

鹰爪王在城内耽隔了半日,这才起身往潼关赶来。

焉想到潼关那里,已经变生不测。

连那侠尼慈云庵主,全未能防护了杨氏全家的安全。

第十回 布疑阵爱徒失踪

鹰爪王从长安城起身赶回潼关,到了潼关时,已是夜间三更之后。

自己要赶到摘星崖看看慈云庵主,是否在那里?

来到华山下刚出了万松坪,往前走了半箭地,突然一条黑影落到面前。

鹰爪王忙往旁略避开正锋,喝问:“什么人?”

来人冷笑一声道:“你弄得好玄虚,把他两人隐藏在哪里?”

鹰爪王见来人一现身形,正是那慈云庵主,不过劈头这两句话,说得自己好生不解,忙向前施礼道:“这里有劳庵主照拂,只是庵主说的话,我实在难测高深。莫非这里有什么意外事发生?还请庵主明示。”

慈云庵主诧然道:“这一说师兄是才由长安赶回么?哎呀!这可怪了,那么凤梅跟云峰两个孩子,被何人救出大营呢?”

鹰爪王愕然道:“我这才赶回来,急欲一会庵主,哪有暇去到大营?难道凤梅小姐,暨小徒华云峰已脱羁囚,这可真是怪事?庵主请把细情一讲,这里怕有意外的枝节了。”

慈云庵主见鹰爪王绝不是戏言,忙答道;“王师兄,从前夜走后,果然没再与闻这里的事,那就糟了。师兄你走后,我赶回碧竹庵督饬小徒们日课,黄昏后赶奔大营,到二更初我已进了大营,我当时就觉得大营里情形有异,警卫的那种森严,为过去我们没见过的。步步设伏,把一座大营防护的如临大敌,把中军三座大帐,用五百名箭手、藤牌手、削刀手,火枪手,层层守卫。我倒没把这种盛阵兵威,放在眼内,潜入后营,明防暗守,布置的十分得法。我深疑断眉石老么又请了能人。我施展蜻蜒三抄水,燕子飞云纵的功夫,跃升拘囚犯人的木屋,穴窦伏窥。哪知杨家女眷中不短别人,单单少了我的爱徒凤梅,因为防守过严,我要先暗中察个究竟,不欲遽然惊动他们,遂再到东西的囚所察看。

“哪知囚所内杨施主父子家人俱在,只少了令徒。我当时还怕是吴剥皮把两人提出用刑诱供,又到中军帐查看,见吴剥皮升帐理事,却是调度他驻防各路的兵马,听他口风中,似知捻匪不久就要来取关中。那断眉石老么,竟也在帐中侍立,赶到派拨完了各路兵弁,吴剥皮才向石统带石老么道:‘怎么样了?可查明这两个小囚徒的下落?灵壁,我要不是信得及你,我真有些疑心是你卖放的了。凭你防守的那么严,竟会把人看丢了,真有些令人不解。照这样闹,连本军门这条命全有些难保了!限你三天把劫走犯人找回,把那劫掠犯人的匪徒缉捕到案,你要是这么玩忽视事,可怪不得本军门公事公办了。’但是偷睹吴剥皮说这话虽然严厉,可是面色上并没怒意。”

“断眉石老么答道:‘这事还得请军门恩典,卑职既知劲敌当前,焉敢疏忽。昨夜跟卑职的师叔暨师兄弟华山追贼,彻夜奔驰,直到五更左右,才赶回大营。赶上卑职邀来的武林前辈桑、屠二位师傅,路遇见卑职的师祖天罡手闵智,带着两个徒弟路过此处。桑、屠两位把他邀到技勇营,我只跟闵师祖叙谈了不多时,再到后面查看,已不知什么时候那一男一女竟被人救走。拘囚的木屋前的技勇兵,也全没离开地方,卑职到里面查看,全是由屋面上下出入。严加拷问男女囚徒,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是:在天亮前突然屋角里暗处,冒起一股青烟。那时多在睡着,只有老仆杨安、华云峰跟杨文焕的长子世忠没睡,鼻间嗅得一种异香,彼此才要说话,突然全昏迷入睡。已睡着的,根本就不知屋中有什么变故。直到天光大亮相继醒来,见所有人全好好的,只少了姓华的一人。

“‘卑职盘问那班女眷,也是一样的说法。卑职因为在这样严密守卫之下,匪人竟得把人盗走,必是那横行江湖的鹰爪王所为,其中还有那西岳贼尼助纣为虐,所以卑职于事后已请一班同道先下手搜查那鹰爪王匿居的巢穴。所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现在大营中的布置,足以防范一切,卑职绝不能辜负军门的栽培,定要把恶人拿获,请军门稍宽限一、二日,卑职就感恩不尽了。卑职的桑、屠二位老师,本是助卑职对付这班横行无忌的恶人而来,今晨突然因急事赶奔江南,叫卑职报告军门:这次捻匪三路取陕西,传言的是有匪兵十万,官方以为是虚张声势,据桑、屠二位师傅,侦得确切消息,三路匪兵似尚不仅此数。匪兵未发,已先遣了数千悍匪,从潼关,武关混入,借作内应。请军门千万不要为流言所误,不要轻视捻匪的兵力,请军门趁着匪兵未发,厚集兵力,以防万一。桑老师他们不肯早早报告军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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