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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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之遥,可是有事通报,只不过瞬息之间。”
正说着天空嗡嗡的一只灰面鸽子飞到堡门前落下。
跟着守堡门的壮汉,从磴道上下来,到了鹰爪王面前,恭敬施礼道:“小人们眼拙,不知是老师傅同着贵客,适才多有冒犯,还望原谅小人们鲁莽无知。敝堡主请老师傅入堡,他这就来迎接了。”
鹰爪王点头道:“全是自家人,何须客气,有劳引路吧!”
归云堡的庄丁,头前引路,鹰爪王、慈云庵主率领着五个门徒走上磴道。
一到上面,见上面地带颇为宽敞,那所有庄院的房屋,全在数十丈外。
一排排的高大石屋,行列整齐,慈云庵主一望,就知归云堡内的房屋,全按着八阵图似的局势。
一条条的路口,按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明着是八门,暗合六十四卦、六十四门户。
房子全是一样的高大,一样的形势,这种生克变化,实是玄门妙法,不知这位万柳堂怎样得擅这种妙术?
一边默查这种布置,一边往里走了不多远,只见从一条街口走出来一行人。
鹰爪王用手一指,向慈云庵主道:“庵主,你看那边来的那个穿黄衫的,就是我万师弟。”
说话间来人步履矫健,已到了近前。
慈云庵主一打量这位续命神医万柳堂,跟鹰爪王的身量不差上下,也是瘦削的面庞,两道修眉、一双凤目,广额隆准,掩口的黑须,光着头,顶发微秃,穿着件黄褐布长衫,黄铜钮子,下面白色高腰袜子,青缎挖云粉底逍遥履,手里握着一柄棕竹折扇,道貌俨然,倒真是个医隐的风度。
身边随着两名壮汉,两个少年,一个年约十八、九岁,一个只十三、四岁。
这位续命神医万柳堂,疾趋到近前,向鹰爪王道:“小弟不知师兄驾到,接待来迟,还请师兄原谅。”
鹰爪王也拱手答礼道:“师弟不要客气,我给师弟引见这位西岳侠尼,武林圣手。这位就是西岳华山上天梯、苍龙岭、碧竹庵的慈云庵主。这四位全是庵主的门下。”
续命神医万柳堂抱拳施礼道:“西岳大侠,法驾光临,足使乾山生色,寒堡生辉。庵主请到寒舍,再行拜见。”
慈云庵主忙合十答道:“万堡主武功卓越,名震江湖,更兼医术高深,济世活人,万民爱戴。贫尼寄身佛门,久仰侠名。今幸得王大侠引见,得会高人,三生有幸。来到贵堡,还要瞻仰瞻仰堡主建筑此堡的神妙,有劳堡主引路吧!”
司徒谦跟慈云庵主的四位弟子,也全过来向万堡主行礼拜见。
鹰爪王道:“庵主虽是佛门弟子,一生仁侠尚义,师弟定然知道,跟愚兄更是患难之交。师弟不要讲那些俗礼,还是一切脱俗,倒不失我们江湖道中人本色。天色不早,师弟就请引路吧!”
万柳堂含笑答应着,向身旁的庄丁吩咐了两句话,叫他们紧闭堡门,不准再随意出入,庄丁答应着去了。
万柳堂这才引领着鹰爪王及慈云庵主等走向堡内。
这时天色愈晚,全堡已被暮色笼罩,再往古朴庄严的堡里看,烟雾沉沉,涌起了一层杀气。
迎面是一排四个一式的街口,万堡主却不走迎面这两条路,却走向偏左一条街口。
才到近前,从街里闪出两名庄丁,每人挑着一盏如同巨瓜形的红灯,上面有黑字是“归云堡”三字,两人在街口一站,如同木雕泥塑一般。
慈云庵主一测度形势,知归云堡磴道入口处的方向不正,现在是从西北乾卦入堡。
自己口中虽不言语,暗中却记准了方向,一同走进了街口。
从昏暗的景色中,见这街内是对面的石屋,全是一色的石墙,一色的黑木门,一处处街门紧闭,寂沉沉连一点庞杂的声息全没有。
这一群人走在石道上,两边石壁全发出回声,往里走了四,五丈,突然面前现出四个路口,往路口里看全是一样的房子,一样的门户。
续命神医万柳堂转向“坎”宫,慈云庵主一辨别,是入了“开”门。
刚一进这道石门,两边又现两名庄丁,各掌一盏红灯,并没看出这两名庄丁,是从哪里出来,一处处宅门紧闭。
往前走不出多远去,又是十字形的交岔路,这么东一转,西一绕,不是深明奇门之妙的,没个不迷方向。
鹰爪王是到过这里的,慈云庵主初涉归云堡,一路上从容谈笑,目不少瞬,绝不稍呈惊异之容。
走了有一盏茶时,才到了归云堡的中央。
走出一道宽街,面前陡然开展,面前是一个大方广场,四周是八个路口,有两名庄丁掌着两只红灯。
灯光下见这归云堡的堡主所居,正当全堡的中央,堡主的宅子,占地也有数亩,全是虎石的大墙。
四面全有石门,门外各有一对气死风灯,四名庄丁驻守。
房屋建造的形势奇古,在这晚间看着,更显得古朴庄严。
万柳堂到门首往里相让,一同来到客厅里,慈云庵主见这厅房里朴素无华,几案整洁,纤尘不染。
彼此落坐之后,庄丁献上茶来。
那慈云庵主的六弟子修缘,却单独走过来,向万柳堂参拜:“女儿定省久疏,今见义父矍烁精神,叫女儿倒可稍释悬念了。”
鹰爪王一听这侠尼的女弟子竟称万柳堂为义父,不禁诧然。
这才是“可怜家亡人亡后,竟作空门拜佛人”。
第十四回 万柳堂义救紫云女
续命神医万柳堂虚把手一伸道:“紫云,起来吧!你皈依三宝,蒙庵主慈悲,接引你到佛菩萨座下。庵主是得道高僧,更是西岳群侠领袖,你只要好好修为,将来定有成就。你肯刻苦用功,虔参经典,佛门广大,解脱你一身冤业,慧根不泯,树立下根基,我就放心了。莫看我老头子一把瘦骨,自觉还能活些年。今日是随你师傅暨王师伯同来,这是例外,往后只许你一年往我这归云堡来一次。我想念你时,自会到西岳苍龙岭碧竹庵去看你,不许随意旷时误课的找我来,记住了么?”
万柳堂这个义女聂紫云站起来,眼圈儿一红,忙把头低下,目注地上说道:“女儿谨遵义父的教训,不敢稍背清规。只是女儿蒙师父的慈悲,辛勤渡脱,可是尘缘难断,时时把义父放在心头。你老有暇时,还是去常看看女儿吧!”
续命神医万柳堂面上呈现一种凄然之色,慈云庵主不禁口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才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
鹰爪王在一旁看着,也被这种父女至情所感动,不住点头叹息。
万柳堂复向慈云庵主道:“庵主,小女承蒙收录,辛勤训诲,更因覆荫阴浓,邪魔敛迹,小弟免却多少牵缠。聂氏门中曙后孤星,赖以保全,庵主的鸿慈,小弟永铭心腹了。”
慈云庵主道:“堡主你怎又这么客气起来,我们道义之交,岂同流俗?修缘她姿秉既佳,更兼武功已筑过根基,指点起来,事半功倍。将来我还指望她昌大西岳派,为我碧竹庵护法门人呢!”
万柳堂道:“全仗庵主的慈悲吧!”
说到这又向鹰爪王道:“师兄跟慈云大师怎竟联袂到小弟这里,莫非有什么事么?”
鹰爪王叹息了一声,把经过的事,向师弟续命神医万柳堂说了一番。
万柳堂听了不禁劫然变色道:“凤尾帮不过倚仗着爪牙遍布江湖,上至宦绅,下至走卒,全潜伏他的羽党,声息灵通,巢穴隐僻,行踪飘忽,出没无常,宦家奈何他不得,遂至养痈成患。究其实,不过纠结江湖一班亡命之徒,不见得有什么惊天动地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竟敢与我淮阳派公然挑衅!师兄,我们不给贼子们个厉害,叫他更看成淮阳派门下无人了。师兄现在打算怎样?师兄,可不是小弟我激怒你老,我们淮阳派的门下被凤尾帮虏去,这是我们淮阳开派以来的奇耻大辱。师兄不论如何也要为淮阳派一洗门户之羞。小弟不才,愿与师兄共雪此仇。”
鹰爪王点头道:“师弟说的极是,愚兄现在忝为淮阳派掌门人,遇到这种事,我是责无旁贷。何况华云峰与庵主的门下全落到匪党手中,我已决意与凤尾帮一较身手,誓不两立。我此来正是想借重师弟这里的门人,传柬集合淮阳派的门人,到清风堡绿竹塘听命。我要到十二连环坞见识见识这凤尾帮的龙头舵主,师弟,你这归云堡如若离得开,也请你助我一臂。”
万柳堂道:“师兄只管吩咐,我焉能畏缩不前。请师兄依我派门规,传侠义柬,这是我们淮阳派存亡荣辱关头,谁肯落后?我这归云堡倒还算清静之地,我只不过会这点医术,这乾山一带的乡民,不时的找我医病,旁的事毫无牵缠呢!”
说话间庄丁进来回话,酒席已经备好,请到东厅房用饭。
万柳堂立刻站起,随即请鹰爪王跟慈云庵主及一般门下,一同出了大客厅,就奔那东跨院。
只见这道院内是一所三合房四面走廊,廊下悬着七、八盏纱灯,照得走廊下亮如白昼。
那东厅房内,陈设简单,一列排着四桌。
在迎门两桌,一桌荤筵,一桌素席,全摆得整整齐齐,遂请分坐两桌。
慈云庵主已是长期茹素,这班人全是豪放惯了的,依然是酒到杯干。
饮酒中间,鹰爪王向万柳堂道:“师弟,你这个义女是几时收的?我怎竟不知呢?”
万柳堂道:“师兄好几年隐居淮上清风堡,哪会知道小弟这里的事?小弟自从卜居归云堡之后,用了六、七年的工夫,才把这座归云堡建筑完成。我本意隐居课徒,不再多涉世俗牵缠,哪知我这里门人竟把我擅金针八法传扬到外面,渐渐的不能让我在归云堡安居静处。我这种性情,极怕多事。可是遇了那被病魔牵缠、误于庸医的病家,资财耗尽了,病越难治,限于资力,只有待死。我不敢说心怀善念,只是一遇到了这种病家,我是要尽我的力量,叫他脱离病榻缠绵之苦。这一来我自己给自己找了苦恼,求诊的接踵而至,我才严定了个规矩,真是那贫寒病家,我不止白给他医治,我还要供给他将养之资。可是那为富不仁的,我也不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