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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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和极不情愿的把伞扔给淡墨,自己和盛青山挤一把。
“长得极丑、性格恶劣极度不讨喜、除了虐待折磨别人没有其他业余爱好的……人。”
盛青山推推他想要他注意言辞,甚至不好意思地对淡墨笑:“哥,我问的是她是谁,不是人怎么样啊?你同学?”
盛清和那会儿将别扭发挥到极致:“女朋友。新出炉的。”
他特别强调:“倒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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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姜所在的这家医院,和楚荆州在卫生间自缢身亡的那家医院是同一家。
纪式薇站在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有喜有悲,她自己的意识却有些涣散。
姜姜病发太过迅速,这些日子,她还没有见过小姑娘一面。
想过可能会遇到不想再碰面的崔是安,或者是乔偃月,但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
一直到她踏进医院大门,崔亭还在给她发讯息问:真得不需要我护花?
她简单回了几个字:啰嗦,老头儿。
那端崔亭就没了声响。
直到她将要迈进病房门,崔亭才又传来一条简讯:我其实也没有很老吧,你就这么嫌弃?
她扫了一眼,心情轻松了几分,推开了清冷的病房门。
没有第二个人。
小姑娘只身安稳地躺在床上,脸颊依旧红润,似乎和过去没有太大的差别。
纪式薇到床畔落座,姜姜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她身后。
“崔亭呢?”她问。
纪式薇的脸在病房惨淡的白色映衬下更加素净,眼睛一眨,笑:“他每天都来看你,这样都还是想他?”
姜姜不答话。
床侧不知道谁插了一株绿萝在玻璃器皿中,姜姜将视线调转过去,眸光一片冷静:“问你个问题,我会死吗?”
她的语调这样无波无澜,好似在问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纪式薇喉咙有些哽,无法作答。
“你和崔亭还有等等,你们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
她又调转目光紧盯纪式薇,目光水亮,不含任何杂质:“病了就会变丑,你们就会都不喜欢我了。”
她忽而笑出声:“好像你本来就不喜欢我,我之前也不喜欢你。”
年满八岁,她又早慧,纪式薇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姜姜的问题。
“我是不喜欢你”,纪式薇摸了下她的手,“我不喜欢你现在这幅小大人看穿一切的模样,我喜欢过去那个和我吵架的姜姜”。
姜姜手一抖,眼里开始有惧意涌出:“你得答应我,崔亭已经答应我了。以后你们养我,等我好了以后。”
她流出一滴眼泪:“我不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我本来喜欢她讨厌你的……”
她开始啜泣。
纪式薇些许慌乱,而后环抱住她:“你以后也可以讨厌我。”
“我喜欢被你讨厌。”
姜姜噗哧一声笑:“崔亭说的对,我应该对你好。他很维护你,你也要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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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姜姜,纪式薇绕道医院一侧的方格灵堂。
今天,楚荆州生命中的最后一个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远远的,纪式薇就看到大厅左侧的廊道尽头,数个黑衣身影。
除了老,便是幼。
那是楚荆州年迈的奶奶、尚显稚嫩的妹妹,以及跟随楚家多年的老管家。
曾经的门庭若市,到如今只剩人丁稀落,鲜有人问津。
她不想靠楚荆州太近,更不想去面对他被放大的黑白遗像,只能远远地旁观他生命的谢幕。
那个午后他来找她,似乎还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是数小时之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的冷漠相对,是不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头,推他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她找不到答案。
不知道从哪个灵堂内传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纪式薇闭了闭眼,慢慢迈步离开医院。
努力地将当年舞会上意气风发向她邀舞的楚荆州抛在身后,努力地将那个落魄无助的楚荆州抛在身后。
她将手背贴在额头上,觉得身心疲惫。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她猛地抬头,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崔亭正蹙眉看着她:“这表情……和你大白天见到鬼一样。”
她这才放心散掉全身的力气,只等崔亭拖拽着她往前走。
“你刚刚献血过量?”
“还是刚刚和人大打一场?”
纪式薇还没来得及攒出气力回答崔亭的话——
转眼他突然在自己身前蹲下/身,回头伸手指向她的高跟鞋:“鞋子给我,你,上来。”
她嘴角含笑,趴在他的背上:“大庭广众之下,这算不算行为艺术?”
崔亭微耸双肩:“顶多别人咒一句恶俗,上个世纪大概才流行背媳妇。”
纪式薇的胳膊随着崔亭的步伐在他身侧荡,她的笑一点一点绽放:“我就一俗人,不怕恶俗。又死不了人。”
“不过有个特俗的问题,突然想问你。”
崔亭眼角眉梢的暖意也在一点一点积聚:“问,回答一下又死不了人。”
纪式薇捶他左肩一下:“你不会不经过我允许,突然就死吧?”
他的车就近在咫尺,崔亭一直稳健的步伐却还是停了下来。
纪式薇再度打破沉默:“你要是敢这么做。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太平间去掀开你的遮尸布煽你一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纪式薇这么暴力,不如让崔亭甩了吧,哈哈
第23章 育人运动
纪式薇没想到,自己难得进次中心医院的洗手间;都能听到有人嚼淡墨舌根。
内容还是淡墨和同事徐行的虐恋情深。
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不知道她对徐医生下了什么药;一销假回来就把徐医生的目光都吸走。”
语调太过阴阳怪气,听的人格外不舒服:“看她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真当自己是高岭之花;呸——徐医生看得上她是她的福气。”
另外有人附和:“也许她看起来清冷,床上火热呢!”
不屑的笑声响起:“典型的绿茶婊;这么看来徐医生也是眼瞎。”
她们达成共识往洗手间外走,其中一个护士口袋中不小心掉出一串钥匙;弯腰一捡的功夫,同伴已经离开洗手间。
她面露厌恶,刚迈了一步,突然眼前失去了光亮。
她抬臂试图扯去遮住自己整个头部的东西,却徒劳地只是随着身后袭来的拳脚失重倒在地上。
对方拳脚相加的部位让她疼得眼前更黑,却发不出其他任何声音。
她很惶恐……这个无妄之灾不知从何而来。
眼泪快要沁出眼眶的时候;此人对她的攻击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等了一会儿;等她哆哆嗦嗦地掀开挡住她视线的东西。
医院里这个角落里清冷的洗手间,已经只剩她,和刚刚罩住她头部的那块抹布。
她认得出来,那和这一层的保洁员时常搭在垃圾箱上的抹布是同一款。
获知这个事实的那刻……
她才真的哭了出来,近乎……“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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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才那番育人运动过后,心跳的速度略微加快。
纪式薇见到淡墨的时候,她正巧刚刚送上午最后一个预约的病人出来,开始午间间歇。
见到她招招手,像在唤一只猫。
纪式薇被纪格非从小恶意地刻意地熏陶,对于饮食一向挑剔。医院的堂食历来敬而远之,淡墨只好带她到医院外最近的餐厅就餐。
纪式薇噼里啪啦一分钟点完足够塞满全桌的菜品。
好像在诠释什么叫有钱、任性。
淡墨伸出五指敲敲桌面,薄唇微掀,漏出清泠的声音:“之前还叫嚣着要杀崔亭,这么快改成终身卖身?”
纪式薇冲她挤挤眼,挑眉:“要想彻底歼灭敌人,必要的时候,总得做出些牺牲。”
淡墨活动了下坐了半日,略感酸痛的颈椎:“牺牲……难道崔纪氏不是享受外加乐在其中?”
“纪小哥我跟你正经严肃的交流感情呢,严肃点儿!我这修成正果,比不上你失而复得的愉悦”,纪式薇忽而正经起来,“言许——我是说盛清和,还像过去那个他吗,你记忆里的那个?五年前我没有见过盛清和,不然你也能少走些弯路。”
淡墨轻抿了一口柠檬水,有些酸:“他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
“我们还有很多问题,但是时间一长,就都不会是问题。”
“我还没问他怎么活下来的;他也没问,为什么他没有改换容貌,我却看到他的脸,依旧认不出来;为什么我五年前,离开他。”
“这大概也算坦诚。虽然没说清楚,但至少没有谎言。”
她还看到盛清和公寓内的厚重窗帘——说明他睡眠不好,这些年不知辗转过多少没有她的夜。
她也看到了盛清和公寓内酒架上的各色酒具——不知道他曾在多少个夜里黯然酒醉,独自心伤。
而过去,他和这些负能量通通无关。
那些和她无关的五年……不管他过得好还是不好,对她而言,都是坏消息。
她心里有个猛兽独居太久,蠢蠢欲动地想要撕开一切,却又担心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再度失去他的那一个。
有些事,一生一次,已经足够她忌惮终生。
“姜姜病了,急性白血病”,纪式薇的话把她即将飘远的思绪又给拽了回来,“看到最近的新闻了吗?楚……荆州死了”。
淡墨嚯得抬起头,眉皱得死死的:“那你呢,已经背后揍人发泄过还是准备哭成鬼站街吓死路人?”
纪式薇拿起身后的靠枕就想揍她。
随后收敛了唇角的笑:“不知道。总感觉是哪个八点档编剧的剧本写错了主角,不小心我穿进去了。”
“我记得当年楚荆州劈腿被我发现,我站在学校的天台上对着满天傻了吧唧一直亮的星星大吼咒他去死。”
她笑:“看来上帝不是聋的,听到了。”
“我有些难过,不是因为对他余情未了。这情大概只剩同情。”
语调里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些许悲哀:“他死前告诉我,崔亭在逼他。”
“我不想猜来猜去,因为楚荆州一句话就影响对崔亭的信任。我也不是圣母,毕竟死之前的楚荆州,并不是个善人,他嚣张跋扈了很多年,被人修理也算正常。”
“他自己此前作恶很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