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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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家灌了一肚子汤水,方从容把她送回家的时候还带了整整一锅黄油鸡汤,让苏浅浅多吃多补。
左天远一天打两个电话回来,话就在苏浅浅的嘴边,她始终说不出口,就听着左天远跟她嘻皮笑脸。一通电话打了四十多分钟,放下手机耳朵都捂得火热。
短信提示音叮叮当当响起,打开来看,是一条未接电话通知,陌生的号码苏浅浅从来不回拨,现在骗子可多了!二十分钟以后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苏浅浅等它响足了五声之后才接通,轻喂一声,对面传来kaka温柔的微笑:“苏小姐,晚上好。”
苏浅浅不知道kaka这么晚了还执意把她约出来是什么用意。小区附近一间新近开业不久的咖啡馆里放着低低的乡村音乐,正好有一段非常古典的吉他轮指,演奏者技法十分高明,两个女人对坐着,都听住了。
一曲结束,另一曲未开始,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两秒。Kaka从包里拿出一只资料袋放在桌上,慢慢推给苏浅浅。
苏浅浅没有立刻打开来看,只是询问地看着kaka。Kaka很爽快地呵呵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我更不想给自己找什么高尚的理由。”苏浅浅更是摸不着头脑,kaka没有催,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就把我的行为理解成嫉妒吧。如果说我还有唯一可以为自己辨解的理由,那就是因为你的孩子。苏小姐,我不是个很有良知的人,但是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和孩子一直被蒙蔽。”
“蒙蔽?”苏浅浅皱眉,“什么……蒙蔽?”
Kaka笑着,不再说话。苏浅浅犹豫了一会儿,打开资料袋抽出里头的一迭纸。
遗嘱,立遗嘱人:左宇。
开头的几个字是这样写的,苏浅浅立刻抬起头:“这是什么?”
Kaka笑:“你看呢,应该是什么?”
“你怎么会有这个!”
Kaka耸耸肩:“天远可能没跟你说过,方律师是我舅舅。”
苏浅浅不明白kaka把左宇的遗嘱拿来是什么意思,她往下面看着,几次抬头起来探询,都看到kaka沉着的眼神。
左宇的资产都是庞大,苏浅浅一边看一边咋舌,原来左天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有钱。可是kaka为什么让她看这个?是想提醒苏浅浅有多走运吗?
遗嘱很长,一开始还能一条一条地看,到后面就是走马观花,苏浅浅不觉得这份遗嘱里有什么能让kaka说她自己嫉妒的,据她所知kaka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小姐,她家的钱比起左天远只会多不会少。
遗嘱最后是公证书等一系列文件,苏浅浅大略翻翻,把遗嘱放在资料袋上:“看完了。”
Kaka呵呵地笑起来,修长的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苏小姐,我不得不说,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算是最纯真的一个!”
苏浅浅不明其意,kaka抿抿唇:“难道你就没发现,这份遗嘱里,似乎漏了点什么吗?”
苏浅浅猛然醒觉,长长十多页的遗嘱里,她并没有看到妈妈苏雅的名字。拿起来再翻一遍,她的脸有点发白。
“沈小姐……”
“我一直以为在我和天远之间,我是更洒脱的一个。我们俩早就明白在一起不过是种权宜之计,天远开始让我帮他去说服舅舅一起演这场戏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对你动了心,用这种瘪脚手法来接近你、追求你。后来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天远想要的,其实很多很多。”
苏浅浅不是十分明白kaka的意思,或者是她不想明白。可是kaka没有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机会。
“如果你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可以到这个公司去看看。”她说着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爸爸的一间公司,云海公司原来的财务刘经理经天远的介绍,现在在那里任职。”
苏浅浅慌乱地站起来:“你骗我!”
“你现在可以不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这种事情只能瞒得了一时,瞒不了太久。等到范季伦的公司变成左家的,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苏浅浅落荒逃回家,一夜没有睡着,顶着两只熊猫眼到公司上班。
收到的信函里有一封浙江某市寄来的挂号信,寄信方是某区法院。苏浅浅心里格蹬一声,把从昨天晚上辗转想到现在的心事抛到一边,打开信函一看,心凉了大半截。
购买云海公司旧船的那间航运公司正式向法院起诉云海公司伪造船舶检验文书,隐瞒船舶重大安全隐患,现在船只在航运过程中发生倾覆事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起诉书上的事实和金额让苏浅浅眼前发黑,她抓起起诉书从办公室里冲出去,把端着茶杯的sophia撞到了一边,大半杯咖啡全泼在了苏浅浅身上。
刚刚冲泡的咖啡有点烫,虽然一大半洒在衣服上,但是露在外面的手上也被泼到了不少,刺痛的感觉让苏浅浅的眼眶一下子湿了,她胡乱把手在衣服上擦擦,脚下没有停。
Kaka说的那间公司在城市的另一端,新开发的高新区里,打车过来用了很久。苏浅浅按照楼下的指示铭牌直接走到财务部。
透过玻璃隔断,她一眼就看见了大刘宽厚的背影。全身力气到这里突然用完,苏浅浅站在财务部门口,一步也走不动了。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诧异地看着这个满身都是咖啡味的女人,很快有保安过来询问,大刘自然也好奇地看了过来,苏浅浅看见他脸上怔忡退却的神情。
大刘走过来,苏浅浅把起诉书扔到他身上:“为什么这么做?”
他把落到地下的起诉书拿起来:“小苏……”
“告诉我为什么?为了钱?”
“小苏!”大刘欲言又止,认识了他好几年,苏浅浅能看出他此刻的眼神。她把哽噎咽回肚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直直盯着大刘的眼睛:“真的是……天盛公司的人……让你这么做的?”
第 17 章
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现在的心情。失望?有点!绝望?好象还不至于。
今天的公司格外安静,苏浅浅一直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也没有打开,就用手撑着头,闭起眼睛,心潮起伏。Sophia泡了杯咖啡给她:“苏姐,我这儿有衣服,要不……你换换?”
衣服上的咖啡渍焐了一天也差不多干了,苏浅浅摆摆手,医生说过现在不能喝咖啡和茶,对孕妇来说最好的饮料是果汁和白开水。确实有点渴了,虽然没有流一滴眼泪,但是身体里的水份不知道蒸发到了哪里,就是觉得象被人分别攥住头脚用力拧动,把所有她的自以为是和不切实际都给拧了出去,溅了满地。
“帮我倒杯白开水好吗?”
苏浅浅的声音有点哑,脸色十分难看,sophia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有点慌乱地倒了杯水来:“苏姐,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范季伦还有两位老总一吃过午饭就和公司的法律顾问离开了,苏浅浅拎起包:“很不舒服,sophia我先走,如果范总回来……”
“放心放心!”sophia比了个V的手势,苏浅浅点点头走进电梯。
四点多钟太阳还很好,明晃晃地在天上照着。从大厦里刚走出来,有一刻觉得眼睛被光线刺灼,苏浅浅眯起眼睛,抬手挡在额头上遮住光。又一阵恶心的感觉泛上来,她手一松,皮包掉在地下,有几样东西从包口散落在地,她忍住恶心蹲下去一样一样拾好。
一双大手用最熟悉的方式扶住她两边胳臂,她无力挣脱,被扶了起来。
知道左天远很快会赶回来,但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从日本先要坐飞机到上海,从上海驱车回来还需要三个小时。现在还只是傍晚,这半天时间里,他一定是行色匆匆。
“三三……”
左天远低声唤,苏浅浅看向他:“大刘告诉你的?你知道我都知道了?”
这话拗口,但他听得懂。苏浅浅握紧包带子,装作洒脱地笑笑:“不好意思,打断你的行程了,希望不会对你们天盛公司的业务造成什么影响。”
“三三!”左天远手上用力,苏浅浅肩膀往后让了让,他把它又扳了回来:“这又跟我闹什么别扭,嗯?”
苏浅浅抿抿唇,最终只有无奈地笑:“我累了左天远,求求你让我回家去睡一觉吧,有什么话都等我睡一觉以后再说好不好?我现在很难受!”
左天远抚上她的额头:“病了?”
苏浅浅呻吟着把头别开:“求求你了,松开手!”
左天远咬咬牙,连搂带揽地把她拉到路边,塞进自己公司的车里,吩咐司机开回家。
苏浅浅一进家门就直扑卧室,衣服也不脱,拉开被子就要往里钻,左天远握住被角:“三三,生什么气你就说出来,不要自己跟自己较劲!”苏浅浅拉了几把,无力从他手里抢回被子,干脆地跳下床,打开衣橱取出另一条被子。
左天远把这条被子也夺了过去:“三三,我觉得你不应该把公事和我们俩的感情混为一潭。怎么,你这是为了范季伦向我抗议?”
苏浅浅哀叹,两条腿发软支撑不住身体,她坐在床边,蜷起身子歪躺着。
左天远也坐下去,手臂环放在她腰间,握住她的手。苏浅浅的手冰冷,他眉棱一跳,在她发顶轻吻一下。
“我记得你问过我,如果某种我想要的结果必须要用不正当的手段才能得到,我会不会那样做。我当时的回答是,我会。你说我卑鄙也好,说我不择手段也好,三三,这一点我始终坚持。我还对你说过,商场如战场,随时都有被别人吞并的危险,也随时都要做好吞并别人的准备。我是个有野心的人三三,我在你面前从来没有掩饰过我的野心,如果我的做法让你生气了,我可以道歉,但是我不会停止,这一点希望你明白。”
苏浅浅还是一动不动,她眼眶干涩得厉害,连眼球都不敢太用力转动,轻轻一牵拉,就疼得想哭。左天远的怀抱现在是个诱惑,也是个考验,实在太想投入进去,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再放纵一次自己的感情。
“这次经济危机对天盛来说是个莫大的机会,房地产业这两年不怎么景气,趁着这个机会把经营重点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