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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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不知该怎么解释,呃呃地说道:“是我哥哥。”
“哥哥?怎么以前都没听你说过有个这么有钱的哥哥!”方从容嘴上没说,眼神里全是这个意思,苏浅浅朝她挤挤眼,意思说以后再告诉你。
坐进位子里互相介绍,海龟姓白,老家就是本地,所以学成后选择回到故乡继续奋斗。不得不承认方从容这次媒做的比较合衬,无论身高、年龄、工作、学历、长相,两个人都是般配的,甚至可以说苏浅浅是高攀的。
白海龟为人十人和气,说话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方从容瞄瞄这个,再瞄瞄那个,估摸着有门,便微笑离场,把舞台留给两个未婚男女尽情施展发挥。
苏、白二人都在职场经营多年,很快找到共同语言。一般来说,公司不论行业不论大小,经典的话题就那么几个。第一次见面,又是相亲,桃色新闻自然不能提及以免让对方觉得自己八卦。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豁达,肯定也不能在背后议论同事间的是非。剩下唯一可说的就是工作中遇到的趣事,某次酒会上的乌龙,冷傲型同事不经意间的大出糗,危急关头的力挽狂澜,老板在年终酒会上斑衣戏彩等等。
言谈甚欢,所以白海龟很自然地向苏浅浅问联络方式。苏浅浅心里对他并不排斥,想了想,把手机号告诉给了他。两人从七点半直聊到十点钟,当中没有冷过场。白海龟十分体贴地把苏浅浅送回家,在见识到她哥哥的座驾以后又见识到她的住处,小白告别的时候两只眼睛里都放着光。
这或者就是年纪大了以后谈恋爱的悲哀,再也没有两小无猜的真诚与纯洁,现实的一些东西总是被放在感情之前考虑。苏浅浅想着,轻轻摇头,没有走进小区,而是往小区不远处那个夜市走去,想吃点东西了。
半幅被占据的马路上林林总总十几间小摊,春节假期里来光顾的人很多,一盏一盏的灯光下,苏浅浅一眼就看见了左天远的背影。
他还是在那个烤肉摊前,因为穿的衣服单薄,所以不象别人那样缩首缩脑,而是十分坦荡地任由晚风吹拂着。付了钱接过烤肉,他边吃边和小老板聊天,时不时乐呵呵地笑两声,哪里象个坐拥亿万身家的老板。
不过这样的左天远,比起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他,要可爱许多。
苏浅浅抿抿唇,把心里的一些东西压下去。眼前的幸福最重要,他说的。而什么是幸福呢?平安宁静的生活而已,苏浅浅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高。
回到家里洗澡换睡衣,坐在沙发上偷无线网络。
白海龟的问候电话如期而至,客套里不乏亲切地互道晚安。苏浅浅翻看手机里的短信,看一条删一条,有比较搞笑有趣的就留着,顺手转发给要好的朋友。
范季伦的短信十分平实,简简单单两句话,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这两天他天天都有电话打过来,苏浅浅一律都是温和而疏远地敷衍过去。范季伦不是她可以尝试的对象,他不是白海龟。白海龟这种相亲认识的男人,大不了一拍两散,彼此都没有损失。
苏浅浅觉得自己的论调挺可笑,说到底,范季伦在自己心里地位很重要,所以不敢轻易往男女的感情方向发展,生怕一个不小心连现在的关系也难以维持。
她脑子很乱,心里更乱,用手扒扒头发,窝在沙发里索性跟着电视唱起歌来。某种类似《同一首歌》的节目,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一个女歌星唱着一首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恭喜你呀恭喜他的,新年里很应景。
还是觉得空虚,左转转右转转,最后干脆开始打扫卫生,挘亍7孔哟罅艘灿写蟮幕荡Γ褪谴蛏ㄆ鹄捶咽狈蚜Γ涨城扯宰陨硪笠脖冉系停覓{过一遍就扔下挘迹苫厣撤⑸希教跬忍鹄床茸孕谐担炖镆欢氖排淖印Fぶ噬撤⒑芩扇恚桓鍪秩砻荒鼙3肿∑胶猓錾碜哟由撤⑸匣讼氯ィ说匾簧ぴ诘靥荷稀�
不疼,但是,真的很……寂寞!
这两个字重逾千斤,当真压在身上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受、多躲不开。
手机响,这回却是左天远:“看到你家灯亮了,不是说好去接你,怎么没给我电话?”
“怎么好老麻烦你,左总你日理万机的。”
“呵呵。说来听听,晚上相的那男的怎么样?”
“挺不错的,配我绰绰有余了。”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左天远笑笑,苏浅浅唉唉地叹气,从地下爬起来,推开门走到阳台上。果然左天远站在那里,朝她举了举手里的手机。
他象是习惯待在黑暗里,在家的时候常常也不开灯。而苏浅浅这边灯火通明,她站在看不清他、却被他看得很通透的地方,这让她很是没有安全感。
“自信?”苏浅浅摇头笑,“就我这样的,要自信有什么用?我应该有的是自知之明,不是吗?人家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看来我这次是得把握住机会。”
“动心了?”
“有一点。”
左天远那边顿了一顿,笑道:“说得我开始好奇了,什么样的男人,只见一面就让你动心?就连范季伦那样的你也不要!”
苏浅浅笑得有些勉强:“咱们……不提范总行吗?
左天远在抽烟,能看到红色的光点突然一亮,然后一缕白烟吐出来,被风吹散:“从今年开始我工作的重点就放在航运分公司上,我这么说可能会让你为难。三三,这两天我考虑着,希望你能过来帮我。”
苏浅浅当即摆手:“算了算了,你别吓我。”
“我说真的。”
“算了,我现在工作挺好的,老板也好说话,可不敢到你那儿让你剥削。”
“舍不得他?”
“都说了不提……”
左天远又吸一口烟,笑着吐了出来:“不提,不提。”
第 6 章
大年初四是个大晴天,方从容一个老早就打电话把苏浅浅从梦中叫醒,开始追问昨天的哥哥和名车。
苏浅浅半梦半醒之间叹口气:“真的是我哥,我妈曾经是他爸的老婆,你说他是不是我哥?”
“曾经?”方从容立刻抓到这句话里最重要的两个字,开始发挥联想力,“后来离婚了?你们分别判给两边?”
“不是!”苏浅浅挠挠头,“这么说你就明白了,我,和我哥,分别是双方的拖油瓶。”
方从容恍然大悟:“没有血缘关系的!”
“嗯哪!”
“那有没有可能发展出一段那啥,你哥条件那么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打住打住啊!越说越没边了!”苏浅浅沉声道,“我说方从容,党国本来是看在你政治觉悟比较高的份上,才派你和亲打入帝国主义内部进行渗透活动,你怎么这么快就被人家腐蚀同化啦!整天不着三不着四的,你以为我国人民都象小鬼子那样漠视伦理纲常吗?”
方从容笑得很八卦:“生气了!”
“去你的!”
“生气代表有奸情!”
“姓方的!”
“好好好,知道你有下床气,不跟你说了。”
方从容大笑着挂断电话,苏浅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起来刷牙洗脸,盘算着今天该干些什么来打发时间。买早点的时候顺便买了一份报纸,翻看到上头登的一则广告,某某展览馆举办救助失学儿童摄影展,展会上所有摄影作品销售的收入都捐赠给希望工程。
想到左天远的摄影集,苏浅浅来了兴致,吃完早饭就打车过去。
这个展览馆在一所大学旁边,规模不大。因为是公益性质的展览所以不收门票,苏浅浅走进馆内,按照指示牌找到了想去的展厅。
时间还很早,展厅里没什么人,工作人员比来参观的人还多。苏浅浅饶有兴致地一幅一幅看过去,被每幅作品深深吸引。
除了一些反映失学儿童现状的作品外,大多是风景照,苏浅浅看了看挂在作品下的标价签,心里已经想好了要买一幅最喜欢的,顺便表达一下爱心。
左天远的那幅摄影作品挂在第二展厅里,周围还有十多幅也是他的作品。大海上孤零零的海鸟,让苏浅浅驻足良久。再次看到,还是那么喜欢。这幅照片洗的尺寸比相册里看到的要大许多,海鸟身上被风吹动的羽毛,和它晶晶亮的眼睛都一览无遗。苏浅浅突然想起左天远伏在三十五楼阳台栏杆上的模样,他的表情,也是这样,期待着更辽阔更深邃的远方。
苏浅浅找来工作人员,付了款,取下了这帧照片。在等待工作人员包扎的时候,她又往前逛逛看看。
她想她有点后悔来看这个展览。
满墙的照片里,她看到一个笑得十分灿烂的女人。很漂亮的女人,深色的皮肤飞扬的长发,穿着比基尼站在一艘船上,阳光从她的侧面照下来,她的身姿极妩媚。
色调和背景似曾相识,然后就看到这张照片下方写着的两行娟秀小字:船过赤道留念。输了一瓶啤酒的kaka。再看旁边的作者介绍,沈翌菲,女,业余摄影家。
苏浅浅对着自己笑笑,又觉得笑得挺无聊,一切与她无关。
然而一整天都提不起兴致来,干什么都觉得没劲。先是抱着相框去逛了会儿商店,再到超市转悠一圈买了点零食水果,拎着慢慢往家走的时候看到公共汽车站刚好到站的一辆车上没什么人,就跳上去坐到底站,再一路坐着晃悠回来。
回到家里开始找地方挂这幅照片,想想万一左天远过来再看到多不好,就把它收进书房抽屉里,上头还压了两本书。白海龟打电话来约见面的时候,她毫不迟疑地同意了,并且主动提议去看电影《疯狂赛车》。
到电影院的时候,白海龟已经买好了票和看电影必备的爆米花、饮料。今天两个人不约而同都换了轻便的打扮,牛仔裤配休闲外套,相处起来气氛立刻变得十分随和。电影离开场还有二十多分钟,两人就坐在进场处外的椅子上等,白海龟十分细心地拿了一份近期电影简介递给苏浅浅:“我看最近有不少好电影,过几天有空咱们再来看,好吗?”
苏浅浅点点头:“好啊!”
来看电影的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排队进场的时候人多,白海龟似有意似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