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行君-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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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相视片刻,道:“那请公子小心。”
东方矢出了帐篷往南走了几步,便听见兵刃碰撞声,心中一惊,忙循声走去,见一群士兵聚集在一起,既有骏骁部落的,又有弓驰部落的,似是围成一圈,观看比武,于是凑上前去,却仍是被前人挡着,看不到里面,只听见兵刃的撞击声。
东方矢见挡在前面的都是骏骁部落的士兵,正看得起劲,于是拍了其中一人的肩膀,问道:“请问这位小哥,你们在看什么?”那士兵转头道:“咱们的少主在和弓驰的迟云海比武。”说罢,又去看了。
东方矢知迟云海是迟重义的儿子,迟云敏的哥哥,武功精强,却不知骏骁部落这边是萧和还是萧睦在和他比试,于是道:“可否借个道,让我到前面去看看?”那士兵头也不回,摆手道:“去去去,抢个好位子容易么?”东方矢头一次被人这么奚落,心中有气,却也不和那士兵一般见识,遂退后了几步,纵身一跃,跳入人圈之中。
众士兵见忽然来了这么个人,却没人识得,顿时议论纷纷,打斗也随之暂停。
东方矢跃入圈内站住,见圈内除自己外,却还有三人:手持长枪面露疲态的萧和、萧睦兄弟,以及一个手持单刀神色得意的青年壮汉,自是迟重义的儿子迟云海了。这么看来,不必说,自是迟云海以一敌二了,并占了优势。
萧和、萧睦见东方矢来了,异口同声道:“大哥!”迟云海一听,“哈哈”一笑,道:“像你们这等货色,再来十个八个老子也是不惧!一起上吧,哈哈哈哈!”萧睦闻言大怒,喝道:“你可知他是谁吗?”
东方矢见迟云海口出狂言,心道:“出宫之后就未曾动过剑,不妨和他比试比试,活动活动筋骨。”于是忙道:“不错,我就是老大,我来和你一对一过招,你敢不敢?”萧和、萧睦已看出东方矢想和迟云海比试比试,若是说穿东方矢的真实身份,只怕迟云海不肯动手,同时仰慕东方矢剑法已久,于是也不说出东方矢的身份,只顾叫“大哥”。
迟云海没料到萧和、萧睦的大哥会有这般魄力,道:“好,亮兵刃吧!”萧和先小声问道:“大哥的伤不要紧了吗?”东方矢道:“没问题的。”萧睦闻言道:“我去取大哥剑来。”说罢,便要离去。
东方矢心道:“那神剑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剑,怎能用于比武?”于是忙道:“我那柄太过锋利,随便找柄剑就好了。”迟云海听东方矢这么一说,怒道:“哼!小子,老子手里是口宝刀,你有什么厉害的兵刃直接拿出来,免得输了不服气。”心中却纳闷萧和、萧睦的大哥怎么是使剑的。
东方矢见迟云海手中单刀,金黄手柄,刀背镶金,刀刃寒气逼人,确是柄宝刀,心想:“我那神剑非凡间之物可比,若是削坏了迟云海的宝刀,定然伤了和气,那是万万不妥……神剑是坚决不能拿出来的。”
萧睦道:“我大哥赤手空拳也能将你打败,哪需要什么兵刃?”心中却着急:“这营中哪有人使剑?却到哪儿找剑去?”萧和小声对东方矢道:“营中没有剑,这可如何是好?”
东方矢微一沉吟,道:“随便拿杆长枪来便好了。”萧睦将手中长枪递给东方矢,东方矢道:“找杆士兵用的一般长枪就行了,三弟你的这个就不必了。”萧睦向人群中骏骁的士兵要了一杆长枪,心中好奇:“不知大哥枪法如何?要看好了。”
东方矢左手将长枪横在面前,运力于右手,“啪”的一声便劈下一段枪杆,长约三尺。骏骁的士兵见东方矢露了这么一手,都纷纷叫好,萧和、萧睦也不禁心中赞叹。
东方矢拾起三尺的枪杆,谓迟云海道:“我就以棒代剑,与你比试比试。”骏骁的士兵闻言都为东方矢大声助威。
迟云海冷笑了一声,回头道:“拿刀来。”后面弓驰的士兵将一柄普通的单刀呈给迟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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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云海左手接过单刀,同时右手将自己的宝刀交与弓驰士兵,随即转身过来,右手拿住左手单刀刀刃,运力一掰,竟将刀刃扳脱一块。众人见迟云海露的这手可比东方矢还高明,无不心惊,随即弓驰的士兵纷纷叫好。
迟云海脸上不动声色,又将刀的弯柄扳成了直柄,递给东方矢,道:“萧家大公子,你就用这个当剑吧。”
东方矢见那柄单刀片刻便让迟云海的双手扳成了一柄形状怪异的剑,心中佩服,只道了一声:“好。”说罢,丢下手中枪杆,接过“剑”。
迟云海又回头道:“再拿刀来。”弓驰的士兵依言将迟云海的宝刀呈给迟云海,迟云海大喝道:“混蛋!不是这个!拿你们的刀来!”周围士兵闻迟云海这声大喝皆心为之一跳。弓驰的士兵又将一柄普通单刀递给迟云海。
迟云海接过单刀,喝道:“大公子,进招吧!”东方矢亦喝道:“来吧!”,两人随即摆好阵势。
萧和小声谓东方矢道:“此人不可小觑,大哥小心。”东方矢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心道:“我要小心应对,不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败下阵来”。
萧和、萧睦以及围观士兵都退后了三四步,并且静了下来。
迟云海仍是为东方矢使剑感到心神不宁,认定其中有诈,心中暗暗提防,却不抢先出招。东方矢也为迟云海变刀为剑的手法所震慑,暗道:“要小心应付。”也不抢先出招,二人摆好架势,四目相交,竟是谁也不动。
众人见状,皆惊疑不定。萧和、萧睦皆暗道:“高手过招果真是与众不同,还未出手,便已这般气势。”
迟云海心道:“这人纵使会使剑,也不过是萧家这两个草包的哥哥,却能强到哪去?”心中越来越相信这个“大哥”是在装神弄鬼,于是大吼一声,自右上至左下猛劈一刀。
东方矢见迟云海终于发招,毫不松懈,举剑将迟云海的刀拨开,只觉虎口一阵,心道:“此人内力雄浑,不在我之下,不可和他硬碰硬,只能以招式取胜。”此念闪过,东方矢已然乘隙进招,疾刺迟云海右肩。迟云海横刀来挡,心中只道:“好快的剑!”却见东方矢刺肩为虚招。
东方矢此刻所使全为“翔羽剑法”中的“雀式”,旨在迅而不猛,虚招为主,好让对手手忙脚乱,露出破绽。迟云海的“迟家刀法”以刚猛为主,迟云海也从未遇见过这般快捷的剑招,虚招实招全当是实招,一一格挡,以保万全。
如此一来,迟云海虽守得严密,却已无暇还招,心中暗暗着急。东方矢也大惊:“守得如此密不透风,果真厉害。”手上却不放松,仍是一味进招。
骏骁的士兵见东方矢占了上风,欢声雷动,萧睦也叫道:“迟云海,知道我大哥的厉害了吧!”迟云海闻言,心中大怒,大吼一身,不顾被东方矢刺伤的危险,忽地变守为攻,单刀疾刺东方矢胸口,东方矢见状一惊,一剑疾出,料定在迟云海刺中自己之前已能将迟云海刺伤。
迟云海见东方矢的剑便要抢先刺中自己,回刀防守已然来不及,心道:“罢了,终究是技不如人……受他一剑却也无妨。”东方矢眼见便要取胜,心中忽地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让迟云敏知道我让他的哥哥在众士兵面前失了面子,实在是不妥,更不能刺伤他……”于是剑尖斜了半分,同时自己卖个破绽。
迟云海见东方矢忽然这般,知道东方矢有意相让,自己的刀是万万不能伤了他,索性也将刀尖斜出了半分。
如此一来,二人是相互用兵刃贴近脖颈右侧,便如东方矢所计算的那样,是个平手。
众士兵也为之大惊:“分明是东方矢占了胜面,却怎么打成了平手?”萧和心道:“难道迟云海先前有意示弱,却是蓄势待发?”围观众人武功低微,却无人看出这其中的玄机。
忽的一个女子声音传来:“住手!”,正是迟云敏。众士兵见迟云敏到了,便散了。东方矢、迟云海见迟云敏到了,不约而同撤去兵刃。
东方矢心中大急:“不好,竟然让迟姑娘见到我对他哥持剑相向,坏了坏了。”还没等东方矢解释,迟云敏竟已责备起迟云海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东方公子?”迟云海一听这个萧和、萧睦口口声声叫的“大哥”竟是东方矢,大吃一惊,急道:“哥真的不知道啊,哥刚从山上来到这里。早知是东方公子,如何还敢动手?”
东方矢也忙道:“迟姑娘,是我想动动手脚,才隐瞒了身份,怪不得迟大哥。”迟云敏谓东方矢道:“东方公子的伤都好了吧?”东方矢心中一暖,道:“丝毫不碍事了。”
迟云敏道:“父王命我来请各位去大帐参加宴席,不料你们却在这儿动上手了。”萧和忙道:“迟姑娘,这都是误会一场。”萧睦也附和道:“是是是。”东方矢见萧和、萧睦二兄弟眼睛直盯着迟云敏的面庞,满脸堆欢,心中好不自在,心想:“难道二弟、三弟都对迟姑娘有爱慕之情?”随即又想:“像迟姑娘这样的女子,谁见了不喜欢?”于是稍稍宽心。
随后,五人便往大帐走去,迟云海兄妹走在前面,东方矢、萧和、萧睦走在后面。萧睦小声谓东方矢道:“大哥你是故意相让迟云海,这才打成平手的吧?”东方矢看迟云敏的背影已然入了神,听萧睦这么一问,方才缓过神来,只道:“迟大哥武功很强,二位兄弟可要努力啊。”萧和、萧睦皆道:“大哥说的是,我们不会给大哥丢脸的。”
到得帐内,只见迟重义、萧广远等已坐在席位上。迟重义见五人到了,连道:“你们都坐吧,东方贤侄请坐到上面来。”东方矢见帐内上席有三个座位,中间座位空着,萧广远坐在左侧,迟重义坐在右侧。东方矢一惊:“莫非是叫我坐那中间的位置?这怎么敢当?”
迟重义见东方矢迟疑不就座,立刻离了座位下来,一个箭步走到东方矢跟前,一手拉住东方矢的手,一手拍着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