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为男宠:你的江山我做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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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成抱拳:“公主句句都是微臣所想。”
“作案的人好手段,风印不跑的时候全无异状,待我骑上它才慢慢地发疯,只当畜生难驾驭,若不是发现这根银针,谁都不会想到是人为做的手脚,可是下手的人,又怎知道我会骑风印呢?”
“这也正是微臣疑惑之处,前一天,微臣得到公主来马场骑马的通令,特亲自选了另一匹马,却不想被公主领来的檀奴看上了,临时才换了风印给公主骑,若是作案的人事先知道消息捣鬼,也该是在另一匹身上下手,而不该是风印。”
“檀奴并没有接触风印……”
莫离的目光一一逡巡远处骑马的锦墨阿如,还有正在和侍卫学骑马的悔之檀奴,会是谁想害她呢?
收服力将
锦墨和檀奴可以排除在外,阿如,好像也不大可能……悔之,胆小如鼠,更不可能。
“公主,这件事发生绝非偶然,分明是有人想借机残害公主,可惜微臣愚钝,查不出这根银针的出处,请公主责罚。”
莫离慢慢地把银针放回油纸里包好,睨一眼战战兢兢的张智成,含笑道:“十日的期限未到,张统领就已找到风印突然发疯的原因,可谓尽忠职守了。而且你说作案的人不可能事先捣鬼,那么事情就和你无关,也和马场所有的御林军侍卫无关,我责罚任何人都是不妥,张统领,我恕你无罪。”
传闻长公主张扬跋扈心狠手辣,张智成原以为,这次惊马事故发生,自己就是不死也得在长公主手上脱层皮,他已做好赴死的心理准备,只求不牵连其他的侍卫罢了。
不成想峰回路转,长公主居然轻描淡写的饶了他,张智成登时激动的难以言状,伏地大礼跪拜:“谢公主大恩大德,微臣这条命今后就是公主的,但有差遣,拼死效力!”
莫离扶起他,笑而不言。
无心插柳柳成荫,受惊一场,却拉拢到张智成,莫离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承泰领五万援兵奔赴西府,不日传来战报,昭玥朝十万大军与阔邺六万骑兵在边境对峙开战。
阔邺虽遭受大旱粮草跟不上,但其国是游牧民族,士兵善马术性彪悍善打游击,且又是为了活命抢粮,交战时个个挣红了眼,完全不管不顾的两败俱伤打法,反而让粮草充足兵强马壮的阔邺军队束手束脚,阵法施展不开。
两国兵力各有所长,初战,不分胜负。
莫离接到这个消息后,即刻进宫面见乾安帝。
到睿和宫寝殿,恰巧韩明忠也在。
莫离先向靠在龙床上的乾安帝问安,说了几句闲话之后,道:“父皇,我想看看西府的战报。”
忧心忡忡
乾安帝笑道:“离儿开始关心国事了,甚好,高全,把战报呈给公主。”
高全忙从殿侧案桌上找出战报双手呈给莫离。
西府的战报言简意赅,不象是朝廷文官写的折子讲究文词雕琢,莫离翻开只看了一遍,大概意思就弄懂了,却仍旧是纳闷:“我昭玥朝十万大军,而阔邺只有六万,我们怎没有打赢他们呢?”
韩明远向莫离解释:“阔邺虽然兵力不如我们,但其是游牧民族,最善骑射,要打赢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还要打多久?”莫离忧心忡忡。
乾安帝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莫离只盼战争早点结束,承泰掌握兵权后,能在关键时候帮她一把。
韩明忠慢慢道:“公主,您为将士送行的时候,曾说马踏阔邺,护我国土,可要真正攻破阔邺,迫其降伏我昭玥,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做到的。”
莫离追问:“我们会赢吧,承泰会赢吧?”
“犬子承泰只是副将,护国军主帅是周正齐。周正齐领兵多年,性稳重善筹谋,他胜在经验丰富阵法精准却缺乏魄力,此战我们会赢,但不会快。”
莫离固执地反驳:“承泰年轻有冲劲,他是副将,有权参与战争部署。”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乾安帝招手叫莫离:“离儿,你过来。”
莫离怏怏地坐到乾安帝身边:“父皇,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离儿,父皇知道你心里担心的是什么,可世事往往不由人算,你要有耐心。”
莫离低头不语。
乾安帝岔开话题:“你想过没有,阔邺国地虽大,却贫瘠干旱,民风又十分彪悍难以收复,我们打赢了阔邺之后,是否真的要驻兵过去,收其为我国土呢?”
“阔邺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真驻兵过去,收它做我国土,怕是将来的争端更多。还不如迫它下降表,做我子国,年年岁贡更实惠些。”
乾安帝和韩明忠相视一眼,皆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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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之短
乾安帝追问:“那离儿说,让他们进贡什么才好?”
“阔邺的骑兵厉害,全因为他们的马匹是别国比不上的,若是要他们每年进贡马种,既可改善我们的马匹质量,又削弱他们的兵力,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乾安帝以手磕击边沿边的龙雕,沉吟半天:“离儿,父皇再问你,这场战事,该怎么打?”
莫离苦笑:“要我的意思,自然是迅速出兵,一鼓作气,直逼阔邺境内。”
她叹口气:“但我们的损失也不会小,速战出兵是两败俱伤的笨策略。”
韩明忠若有所思地凝视莫离:“那公主以为,什么才是好策略?”
“阔邺干旱兵马缺少粮草,我们先迎头痛击,使其慑服,再拖上几个月,就把他们拖垮了,到时一击即中,不用耗费太多兵力就可赢得这场战争。”
莫离很沮丧,现在自己说着说着,就不得不承认锦墨的战略更正确,更见效,损失也更少些。
阔邺战事,若想速战速决,却是要用无数士兵血流成河才能达到目的。
莫离打个冷战,突然羞愧难当,穿越以来,她时时刻刻想着如何自保,完全不理会是否会危及昭玥社稷江山,危及三军将士的生命,这时才觉出自己残忍自私。
她的命是命,那些将士的命也是命,她没有任何权利因为一己之私践踏别人的生命。
相比之下,锦墨才真正是胸怀宽广,见识卓远。
一盆凉水灌顶,莫离终于清醒,猛地站起身,语气仓促地说:“父皇,还是第二个办法好,先前我太急功近利了,胡言而已而已,父皇不必认真。”
莫离敛衽施礼,不等乾安帝发话,就亟亟地走出寝殿。
殿外阳光正烈,内心的阴暗被照的无所遁形。
莫离虚脱一般靠在雕着张牙舞爪的螭龙廊柱上,额头手心后背全是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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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之才
“公主。”韩明忠慢慢走来:“微臣可以问公主一个问题吗?”
莫离沉浸在自厌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懒懒的顺口回答:“韩相请问。”
“微臣想知道,对于阔邺的战事一说,是公主自己想出来的吗?”
“什么?”
“还有先前预见阔邺大旱之后进犯我边境挑起战端,以及治理河域泛滥当用人为主的想法,都是公主自己想出来的吗?”
莫离收回游移的深思,回过头,戒备的问:“韩相是什么意思?”
“或许陛下深爱公主,只当公主突然长大懂事了,开始关注朝局,还或许认为公主聪慧过人,一旦对用心筹谋就有别人所没有的长远眼界,可是微臣的心智没有被蒙蔽,公主变化太大,让微臣不得不想到公主背后另有高人。”
莫离垂眸,沉吟良久,最终说了真话:“韩相猜测的很对,那些话的确不是我自己想到的。”
莫离自嘲一晒,缓缓道:“我背后的高人是锦墨世子。”
当她说出“锦墨”两个字的时候,韩明忠凝重的表情裂开,似难以置信,似震惊,又似豁然。
好半天,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原来是他,居然是他……”
莫离苦笑。
一阵静默之后,韩明忠怅然开口:“听人说锦墨世子是芝兰玉树般的风流人物,没想到他竟然胸怀纵横之术,有济世的才学,超出微臣的预料。”
“是啊,他的确出色。”
“可惜,他是楚王的儿子。”
莫离无言以对。
韩明忠唏嘘不已,突然道:“公主,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欲登门拜访锦墨世子单独一叙,还望公主恩准。”
莫离自然是不能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府中惊影
莫离和韩明忠一道回公主府,请出锦墨相见,她识相的回避了。
韩明忠和锦墨在外书房交谈了整整一个下午,出得门来,韩明忠对好奇的莫离只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昭玥有锦墨,祸福难断,微臣更是喜忧参半。”
韩明忠长长地叹口气,神色古怪地拂袖而去,留下莫离愣在当场,回不了神。
一秉红烛摇曳,滴泪成红,瑞脑香消更声短,细雨敲玉阶,滴滴彻长夜。
莫离辗转难眠,一直在想白天韩明忠对锦墨的评价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昭玥有锦墨,祸福难断?
韩明忠忧的是什么,喜的又是什么?
锦墨,锦墨……
是楚王的长子……
莫离翻身下床,探手披一件大红绣花锦袍,拦腰系带,走至殿门口,打开门,凉风夹着细雨迎头扑面,袍卷飞扬,一扫酷夏燥热之气。
廊下灯火通亮,门口的侍卫不敢多看长公主袍底下露出的半截雪白脚腕,侧目抱拳,慌道:“公主有何吩咐?”
“我随便走走,你去拿把伞来。”
半夜三更下雨天,长公主不睡觉要散步,侍卫对莫离的乖张行为很难理解,也不敢拦阻,只恭敬地说:“属下这就去叫阿如来伺候公主。”
“不用,你跟着我就行了。”
侍卫持琉璃八宝宫灯照路,游廊十步一岗,长公主缓缓而行,个个侍卫避目施礼。
距离主院越远,侍卫就越少,偶尔可在看见楼台高处几名侍卫跨刀伫立如石像,莫离撑开十八股紫竹伞缓缓往落枫院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