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嫁记-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想到此处,梁燊不禁打了个哆嗦,也被自己给吓到了。
她努力使自己静下心来,又问娉儿:“娉儿你说,是本王妃的品阶大呢?还是那个什么李少夫人的品阶大啊?”
娉儿答道:“李少夫人不过是唐国公世子之妻,而王妃您是王爷之妻,她的位分比起您,低得可不只一星半点。”
自此,梁燊才算满意,捏着手上的金钗,对着铜镜照了照,然后别在发髻上。
“既是如此,你就着人去唐国公府上传个话,就说,本王妃与李少夫人一见如故,想要找她好好聊聊。”说罢起身,“婷儿,去给本王妃将那件金缕衣拿来,本王妃要见贵客。”
娉儿婷儿听了王妃吩咐,都称是。
婉娘回了李府,不敢叫李夙尧瞧见自己额头上的伤,若是被他瞧见了,少不得要多方询问。问得多了,自然会知道刚刚街上与康王妃发生争执的事情,而且,依着夙尧的性子,少不得要闹一场。
因此,婉娘让浮月命马车从李府后门走,然后从一条偏僻的小路绕回自己院子。好在,李夙尧还未回来。
趁着这个时间,婉娘赶紧命浮月去拿了草药来,然后自己对着铜镜往额头上敷。
伤口没有破皮,只是青了一片而已,草药敷几个时辰也就好了。
回到府上刚歇着没多久,便听浮月进来说:“夫人,康王府来了人,说是要请夫人您王府一叙。”
婉娘微微一愣,第一反应便是秦太妃宣自己去的,万万没往康王妃那边想。
秦太妃对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着实不错,此番太妃回京了,于情于理都该去问安的。
“你去给我备份厚礼吧,我换身衣裳便去给秦太妃请安。”婉娘说着便起身,摸了摸额头上的一块乌青,然后将草药拿下来。
婉娘带着厚礼将下马车,站在九王府门口的娉儿便疾步迎了上来,请安道:“可是李少夫人。”见面前容颜清丽的少妇微微点头后,她又笑着道,“奴婢给夫人请安了,夫人里面请吧,我家王妃娘娘可等了夫人多时了。”
婉娘微微一惊:“是王妃娘娘请我来的?”
浮月站在婉娘身边,瞧着这个小丫鬟,恨恨道:“我家夫人是来给太妃娘娘请安的,待得请完太妃娘娘的安,再去见王妃不迟。”谁知道那个王妃有没有耍什么把戏?万一害了小姐怎好?
娉儿不依不饶道:“太妃娘娘整天的这个时候都在歇息,李夫人也不想吵了她老人家吧?”
浮月还欲说,婉娘伸手制止道:“算了,先去请王妃娘娘的安吧。”
梁燊身着金缕衣,头上也尽是华丽的珠钗,华贵得过头了,便就是俗气。
而婉娘的装扮素净,头上也只是插了支步摇,乌发微微挽起,松松款款的,耳鬓几缕发丝被风吹落贴在而上,虽然瞧着几分慵懒,可却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梁燊心里咯噔一跳,面上笑容也凝固了,之前马车里光线暗,竟没瞧出,这个李少夫人是这等姿色。难怪王爷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呢!哼!
婉娘说:“臣妇见过王妃娘娘。”
梁燊故意挑刺,笑着道:“李少夫人的品阶,比起本王妃,低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却为何见了本王妃不下跪呢?是没将本王妃放在眼里么?还是……你仗着有康王护着你,便就有恃无恐。”
浮月见康王妃无言不逊,着实有辱自家小姐名声,便道:“我家夫人在未出嫁之前,便就是当今圣上亲封的惠安郡主。郡主见了王妃,是不必下跪的!”
还有这档子事?梁燊着实不知晓。
但她话已经放出来了,若是不言不语地便就依了眼前这个女人,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鬟,竟然敢顶撞本王妃,来人啊!”她喝道,“掌嘴。”
眼瞧着已是有粗壮的婆子朝着浮月走了过来,婉娘站到浮月跟前,看着梁燊,眸光淡淡:“我的丫鬟是否有错,只我说了算,还轮不到旁人来教训。”
婆子见一个大肚子孕妇挡在这个作死的小丫鬟跟前,怕出事,便不敢动手了,只是转头望着王妃,等她拿主意。
梁燊这人最好的是面子,既然话已经放出来了,而且还是自己的情敌挑衅了,不打不行。
见婆子不敢动手,梁燊自己跳了下来,抡起巴掌朝着婉娘面颊就要挥过去,手只抬了一半,便就被疾步而来的九王截住了。
原来当初婉娘来王府时,夕茹瞧见了,但她不想跟这个刁蛮任性的王妃起冲突,便就去告诉了王爷。
杨珩狠狠掐着梁燊手腕,眸光尽是阴狠,语气却是淡淡的:“来人,王妃身子不舒服,将她带去自己房间,侍候歇下。”
这就是禁足了。
梁燊心里醋意大发,大声喊道:“杨珩!你见我父兄不在,竟然敢这样对我,待得回了康州,我必是不会饶过你。”
杨珩不为所动,只挥手,语气依旧平淡:“带下去吧。”
第79章 求情
九王自始至终都是双手背负,且顾着礼仪的缘故,站得也离婉娘较远,听得婉娘已是请安告退,便也道:“本王着人送李少夫人回府,今日之事,是王妃不对,待得改日,本王必是领着王妃登门致歉。”
话说的客套,婉娘也顾着身份,没多看他一眼,只将手搭在浮月手臂上,又深深施了一礼,方转身告别。
待婉娘走得远了,他紧握住的拳方渐渐松开,呆呆立了一会儿,便亲手领着婉娘带来的礼物去秦太妃的住处。
秦太妃自打去了康州,身子就更糟糕了。康州那个地方不但贫瘠,而且医疗水平也落后得很,太妃娘娘本来年岁就大了,偏偏康王妃梁燊还处处耍脾气气她,她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
九王到太妃住处的时候,太妃娘娘刚刚醒来,半握在榻上,正皱眉低头喝药。
夕茹抽出帕子给秦太妃擦嘴:“太妃娘娘,奴婢刚刚在外面瞧见惠安郡主了。”见秦太妃突然拼命咳起来,夕茹赶紧去轻拍秦太妃的肩,关切说,“您别急,听奴婢慢慢说。”
秦太妃急喘了口气,半眯眼道:“那……那丫头人呢?是王妃叫她来的?”
夕茹点头:“好在被奴婢瞧见了,后来奴婢着人去告诉了王爷,应该没事的。”
想到婉娘,秦太妃有些可惜,叹道:“小九儿打小就是个可怜的,他自小残疾,还常被兄弟们欺负。后来遇到了婉儿那丫头,不但治好了他的眼睛,还治好了他的双腿……夕茹你说,如果当初婉儿嫁的是小九儿该多好。”
一阵喟叹后,又喃喃道:“现在这个王妃……我也不稀得说了,我受气不要紧,最怕的是我死后小九儿受气。”
“老天待小九儿真是不公,我死了也不甘心!”
九王站在殿外,没有急急进去,只是立于两侧的手也紧紧握成了拳。
可惜呢……是很可惜。
夕茹道:“娘娘您别这样说,王爷身份显贵,自然是个有福的。”又道,“您身子不好,还是快些躺下吧。”
婉娘回府后,天色已经有些晚,李夙尧已经在房中等着她了。
房里没人点灯,一片漆黑,婉娘扶着浮月的手,唤道:“凝珠,雪珠,你们都在做什么,怎么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李夙尧闷声咳了一下,然后有人点了蜡烛,婉娘不太适应,抬手挡在了眼前。
李夙尧起身,然后对屋子里一众丫鬟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浮月见世子脸色及其不好,有些担忧地抬眸瞧了婉娘一眼,见婉娘朝她挥手,她才俯身退下。
李夙尧故意转身没看婉娘,只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你什么都不必说,我全都知道了。”
婉娘果然就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坐到一边,单手轻扶着自己的腰。
李夙尧以为妻子会向他解释什么,他虽然叫她什么都不用说,可不过是气话。此时他耳朵竖得老高,就等着妻子给他解释,结果等了半天,什么声音也没有。
还真就什么都不说了?
李夙尧动了动身子,咳了下:“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婉娘心里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是孩子脾性。解释什么?如今一个已娶,一个已嫁,大家各过各的日子,和和美美的,可有什么好说的?
婉娘轻声叹道:“夙尧,你别闹了,我今天回府去看了娘,娘身体似是不太好,情况也不乐观。”想到娘那副状况,不免哽咽起来,“数月没见,我娘竟然病成那个样子,我真是不孝女。”
听得婉娘这等语气,李夙尧早就不气了,转身大步跨了过来,将妻子半拥怀里,轻声安慰道:“你别急,京城里大夫这么多……再不行,还有宫里御医……”触及到婉娘额头上的淤青时,愣住了,“额头怎么了?”
婉娘立即伸手抚了抚,撩了撩嘴角,笑答:“没什么,一时没注意磕到了。不是什么大事,敷点药就好。”
李夙尧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磕了这么一大块!”又怪妻子,“受了伤了也不知道在家好好歇着,怎么到处乱跑。”竟然还去九王府!
婉娘轻轻执起丈夫的手,却只能握住他一根手指头,道:“夙尧,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我是夫妻,该是互相信任。我也不瞒你。其实是九王府差了人过来说要请我去王府一趟,我想着该是秦太妃宣我去的,便没多想。去了后才知道,原是康王妃……”
后面的话没再说,但李夙尧心里已是明白,经此之后,他跟妻子的心也更靠近了一步。
到了太后娘娘寿诞那天,婉娘作为外命妇去参加寿宴,却冤家路窄,刚好跟康王妃梁燊一桌。
梁燊是初次进宫参加这等酒宴,因此对什么都新奇,她觉得自己是当朝康王之妃,自觉高人一等,见着谁都是抬着头瞧人家。
见了婉娘,梁燊更是从鼻孔里呼气,故意找茬。她趁婉娘从身边经过时,故意高声道:“一个小小世子的夫人而已,竟然也有资格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哼,竟然还敢跟本王妃一桌,这是谁排的?”
旁边的窦华兰早瞧不惯这穷旮旯来的康王妃了,早想教训她,此番逮着了机会,也出言不逊道:“亏得也知道是太后娘娘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