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腥年代-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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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洁,你这可就错了。”王虚伪打开后备箱一边搬东西,一边道:“在咱张家寨,人气最高的不是村长,而是咱张哥!”
“真的假的?那为什么村民看到张莫谦后都跑了?”白洁撇嘴不信。
“嘿嘿,张家寨的世界,你们外人不懂!”王虚伪嘿嘿一笑:“不过,等你嫁给我,就是张家寨的媳妇,到时候你就懂了!”
“切,谁会嫁给你这个死胖子!”白洁瞪了王虚伪一眼,不过这一瞪眼在胖子看来那是风情万种,酥到了骨子里。
“张哥,我先带小洁回俺家,等晚上再给村民们分礼物,你看咋样?”
“好!”张莫谦点点头,在操场和胖子分别后,和姐姐一起带着疯女人和姐夫施良一起走向幽深狭窄的小路,沿着路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一座很普通但却气势非凡的四合院落在四人眼中。
“小莫谦,这就是你家?”疯女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张家老宅!”张莫谦主动推开院子的篱笆门,因为太长时间没人住,篱笆门上都长满了青苔。
老宅的墙是由原始的土坯堆砌而成,住过土坯房的农村人都知道。土坯房比起砖房和钢筋水泥房更好住,冬暖夏凉,就像一个天然的调温装置一般。
穿过院子,走到门口,张莫谦看着已经斑驳的木门以及青铜兽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回家了!
“爸爸应该回来了。”看着周围的痕迹,张莫言肯定道。
张莫谦迈出沉重的步子,轻轻的扣动门首,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大门并没有因为岁月而失去了原有的清脆声。
不一会,咯吱一声!
门开了!
一个不到五十岁头发便已经花白了一半的男人出现在四人眼前,他的眼眸深不见底,时而锋利如刀锋,时而幽深如大海。他的右腿齐膝而断,右臂用力的撑着一个乌黑硕大的铁杖。
按理说,以现在的科学水平,断腿的人可以做个义肢,这样走起路来,会方便很多。但,眼前的这个曾经站在长三角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自从断腿后,这根和张莫谦年龄一般大的铁杖就一直陪伴着他到现在,快二十二年了!
张莫谦看着脸上已经被岁月刻下痕迹的独腿男人。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独腿男人就逼他学各种各样的东西,他没有一般小孩子的童年,他的童年是在这个独腿男人的压迫下熬出来的,十六岁,他就读完了整整一屋子的书。
一分钟。
两分钟。
张莫谦喉咙蠕动,直到五分钟后,他终于喊出了一声:“爸!”
张莫言等弟弟喊完后,才喊的。
“回来就好!”张逸群的眼睛在姐弟两身上一扫,看向另外两个年轻人。
“爸,他是我男朋友施良,这是我的好闺蜜,蒋娇媚!”
“张叔!”施良轻轻的喊了一声,贵为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的他声音里带着尊敬,这个独腿男人,曾经是在长三角叱咤风云的张家男人,但更重要的,他是莫言的父亲。
“张叔好,你家的房子真漂亮!”蒋老师仿佛自来熟一般,和张逸群打了个招呼,便窜进了屋子,东摸摸,西看看。
张家老宅屋子好久没人住,张逸群也是一个多星期前给唐悠扬迁了坟之后,才住下的。但虽然这样,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的霉味,这大概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土坯房的作用。
张莫谦和大多数人一样,从小和父亲的话就不多,反而是和妈妈唐悠扬,娘儿俩无话不谈。而张莫言,无论是父亲张逸群还是母亲唐悠扬,她都能谈得来。分别几年后的今天也是一样,张莫言和父亲侃侃而谈,而张莫谦,却找不到任何话题。
几人休息了会,在张莫言和蒋娇媚的指挥下,张莫谦和施良两个男丁当起了劳力,去操场上的车子里搬从昆州买来的一些蔬菜水果肉食等。蒋老师和张莫言则负责洗菜做饭。
饭必,两女人收拾洗碗。而施良则和老丈人张逸群在客厅里聊天,张逸群博学多才,施良同样也学富五车,话题从政治在军事,再到历史古典,无穷无尽。
张莫谦有些无聊,走进了天井左边的厢房之中。里面很干净,最显眼的地方摆放着三种乐器,钢琴、古琴、二胡。至于墙壁上,则挂着其他各种各样的乐器,张莫谦走进厢房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这里,是妈妈唐悠扬教他学钢琴、学古琴、学二胡……的地方。
张莫谦感受着每一寸空气,房间里似乎还存在着母亲的气息。张莫谦走到立体式钢琴前,缓缓坐下,轻轻的抚摸上黑白琴键。
“咦?”
张莫谦眼睛落在了支架下面,那里放着一本朴实无华的笔记本。心中疑惑的张莫谦将笔记本拿起来,轻轻翻开。
笔记本里的字体真正算得上漂亮,这个世界上,能写出这种钢笔字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他妈妈唐悠扬。
这是妈妈的日记!
“xxxx年x月xx日,这一天,莫谦离开了我们,他去部队了。是逸群帮他联系的部队,据说是整个华夏最严格刁钻的部队。不过,我相信莫谦会坚持下来,因为他是我唐悠扬的儿子。”
“xxxx年x月xx日,莫谦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都说男人长大了,就该翱翔长空,腾飞大海。该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可是,莫谦,妈妈好想你。”
“xxxx年x月xx日,莫言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等她毕业,我会让她去魔都发展,只有那里才适合她。半年了,莫谦,你在部队还习惯么?”
“xxxx年xx月x日,京城来人,嘿,够嚣张。还真以为我唐悠扬好欺负?张家好欺负?”
“xxxx年x月x日,莫谦,你在部队还好么?当你看到妈妈的这本日记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妈妈生你那天,正值长三角大动乱,你爸爸守在家门口浴血奋战,保护我们娘三,他的右腿,就是在那个时候断了的。莫谦,你爸爸从小对你就严厉,但你不要怪他,他和妈妈一样爱你,只是他不善于表达罢了。你从小就很聪明,你两岁的时候妈妈在你耳边唱‘世上只有妈妈好’,你就会撇嘴流泪,妈妈教你学钢琴,学古琴,学二胡,你都学得很快。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妈妈很骄傲。莫谦,你有一个缺点,就是不会照顾自己。等你长大了,找一个好媳妇,妈妈不求她有多漂亮多动人,但一定要疼你爱你,会照顾你。妈妈注定看不到你结婚的那一天了,不过妈妈相信你,以你的本事,肯定能娶到一个好媳妇。莫谦,你还记得么?在你八岁生日那天,我问你出生前在做什么,你说,你在天上挑妈妈,看见我了,觉得我特别好,想做我儿子,又觉得自己可能没那个运气。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你已经在我肚子里了。莫谦,其实你不知道,你的话触动了妈妈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孩子和父母,是一种前世今生的缘分,你在天上挑妈妈,妈妈也在挑你,你挑中了我,我挑中了你,真好。莫谦,你是妈妈的儿子,妈妈希望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活好!”
读完到最后,张莫谦眼睛通红,双手颤抖。
从吃了中午饭一直到深夜,张莫谦一直将自己反锁在厢房中,一遍又一遍翻看他妈妈留给他的日记本,看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翌日,清明节。
一大早,按照张家寨的习俗,开始焚香蒸糯米糕,叠银子钱,煮铜炊等等准备一切上坟扫墓的献祭品。张逸群、张莫言、张莫谦、施良、蒋娇媚每一个都动手忙碌,无人一直忙到中午,才将所有的祭祀品准备好。
接下来,便是上山扫墓献祭。
山路难行,而祭祀品太多,所以必须用竹篮和扁担挑才行。挑担子的任务,当然是落在今天的主人,张莫谦身上。
不过,背上还多带了一样东西——伏羲氏古琴。
张逸群将唐悠扬的坟迁到了半山腰上。
墓碑还是当初在丙中洛的那块墓碑,经历了几年的风雨,由打了光的青褐色变成了白色。
到了之后,张莫谦没说话,默默的打扫着这座坟。
蒋娇媚不再疯癫,怔怔的看着这座坟,她知道这座坟里面安葬了一个怎样的女人。一九六六年出生于上海,三岁由母亲开始启蒙钢琴,八岁的时候获得全国少年儿童钢琴比赛专业组第一名,十岁获得德国国际儿童钢琴比赛第一名,十三岁考入美国科蒂斯音乐学院,十四岁林肯中心音乐季首演,由pbs向全美国转播,引起轰动。十六岁首演维也纳金色大厅,创下了几十年音乐会票房最高纪录。她是世界钢琴史上的一个传奇,但,她的造诣不仅仅是钢琴。十五岁开始玩私募基金,对市场金融动向的敏感度极强,投资银行背景的投资风格独树一帜,在嫁给张逸群之前三年,她掌握的五只私募产品平均收益率百分之一百一十二点五六。
这是一个令全世界都惊艳的女人!
张逸群拄着拐杖,看着墓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张莫言蹲在墓碑前,摆出各种祭祀品,她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张莫谦依然在不停的打理这座坟的周围,他知道妈妈喜欢干净。
献祭过后,轮到小辈磕头拜祭的时候。
建水人的风俗是男人先来,女人在后。先是张莫谦,再是准女婿施良,接着是张莫言和蒋娇媚。
祭祀结束,张逸群让收拾下山。
“你们先走,我想和妈妈单独呆一会。”张莫谦说道。
“嗯,早点回来。”张莫言看了弟弟一眼,带着三人下山。
等他们都下山后,张莫谦一脸温柔的在墓碑面前盘腿坐下,轻轻将伏羲氏古琴打开。
“妈,莫谦自从去了部队后,就一直想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