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难于上青天-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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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启正在肖悦身后露出很无奈的笑容。
蒋念念也笑了笑,转身离开家。
才走出公寓大楼,她就看到了林长阳的那辆车,还有靠在车辆旁边的他。她的脚步滞了一下,心情忽然激动起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对他的思念一直都是满满的,晚上睡着以后,还常常把身边的肖悦当成是他。
林长阳转头的同时也看到了她,于是他迈开长腿向她走过来。
她的心顿时狂跳起来。
他在她面前停住,唤了一声:“念念。”这一声“念念”也饱含了无尽的相思之情。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不要见面么?他怎么又跑过来了?幸好肖悦没有跟她一块下楼,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我来送你去惊蛰。”
她眼里有一丝惊讶,随之又了然了。她点点头,走到他的车旁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座上。
林长阳也默默地上了车,开着车往惊蛰县驶去。
晚上,林长阳和蒋念念在县里的一家酒店投宿,林长阳很自觉的订了两间房。他们心里都很清楚,两人之间隔了一个肖悦,只要肖悦没有康复,他们就不可能再像过去那样了。
各自进了房间,果然是一夜无话。
次日,蒋念念和林长阳一道去了县里的法院,法院的工作人员得知蒋念念的身份后,把她安置到了专门为受害人家属准备的席位上,而林长阳则坐在观众席上。蒋念念看向被告人辩护律师所在的席位,看到了林长阳为蒋浩哲找的刘律师。
刘律师见蒋念念在看他,便微微点头致意。
蒋念念也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快,审判长落下法槌,庭审开始。
六民法警押着三名犯罪嫌疑人上庭,蒋浩哲,建筑公司的老板和包头,他们都剃了光头,穿着黄色的囚服。
蒋念念没有去看另外两人,只是看着蒋浩哲。他比几个月前瘦了很多,脸颊都凹进去了,神情很颓败,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倒像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蒋念念没来由的又是一阵心酸,忽然就忍不住红了眼。
和肖悦相比,她也有很多痛苦的记忆,她又何尝不想像肖悦一样,把所有痛苦的记忆都屏蔽掉呢?可是,她不能啊!她除了面对一切,将所有的苦难扛住,已经没有逃避的资格了。肖悦需要她,蒋浩哲要活下去也需要她,住在精神病康复中心的母亲周艳梅也需要她。所以,她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蒋浩哲抬眼看了蒋念念一眼。
蒋念念虽然红了眼,可是眼睛里却冷冰冰的。她对这个狼心狗肺的弟弟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若不是想着他身体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液,她真的恨不得蒋浩哲去死,恨不得蒋浩哲为蒋强偿命。然而,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蒋浩哲去死,蒋浩哲是已经疯掉的周艳梅心中唯一的希望了。
蒋浩哲似乎知道自己无颜面对蒋念念,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所有人员到齐后,庭审才真正开始。
公诉人站起来发言,针对这段时间对案情的调查进行了具体的阐述,然后又询问了三个犯罪嫌疑人很多问题。刘律师也进行了辩护阐述,与此同时,还把蒋念念请了起来,询问她身为受害人的家属,是否愿意原谅犯罪嫌疑人。
蒋念念声音发紧,好半晌才说出一句:“我……愿意原谅他们。”
她看到庭上的审判长和公诉人都摇头轻叹,他们也都知道她内心深处的无奈。
法院没有当庭宣判,第二天还要接着审理,蒋念念和林长阳只好再留了一天,两人依旧住不同的房间。
蒋念念不放心肖悦,还专门给肖悦打了一通电话。肖悦在电话里抱怨吴启正做的饭难吃,又撒娇似的让蒋念念早点回去。
☆、第124章 PART。124
翌日庭审继续。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审判长终于对案子进行了宣判,不出意外,三名犯罪嫌疑人均判了死刑缓刑两年,剥夺政治权利终生。
蒋念念走出法院的时候,心里一片迷惘,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林长阳站在她身边,忽然拉住她的手,说道:“我们去看看你妈妈吧!”
蒋念念愣愣地点了点头。
两人去了县医院的精神康复中心,在那个不算大的院子里看到周艳梅。她穿着一套条形花纹的病号服,呆呆地坐在藤椅上,抱着一个枕头,嘴里轻轻叨念着:“浩哲,浩哲,妈的乖儿子。”
蒋念念的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楚,短短的三个月,周艳梅的头发就白了大半啊!她虽然患了精神分裂症,却依然想着那个畜生儿子,想着那个亲手把她的丈夫送上死路的蒋浩哲。
林长阳知道蒋念念心里难过,又握了一下她的手。
蒋念念却从他的掌心里挣脱了,在周艳梅面前蹲□来。
林长阳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心里也是空荡荡的。
蒋念念对着周艳梅轻声说:“妈,我来看你了。”
周艳梅原本涣散的目光渐渐有了焦距,“来看我?”
“妈,蒋浩哲被判了死缓,他不必死了。”
“死缓?什么是死缓?”周艳梅呆呆地盯着蒋念念,然后她开始四处张望,焦急地呼喊起来:“浩哲,浩哲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来看妈妈?妈妈只有你这个孩子,你不要妈妈的话,妈妈怎么办啊?”
蒋念念一下没忍住又落下两滴泪,哑着声音说:“妈,我是蒋念念,不是蒋浩哲,你看看我啊!”
“蒋念念?”周艳梅终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然后喏喏地说着:“念念不是我生的,念念是老头子抱回来养的,她不是我亲生的孩子,我亲生的孩子只有浩哲。”
霎时,蒋念念呆在原地,整个人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
站在后面的林长阳听到这个消息也愣住了,念念居然不是蒋强和周艳梅亲生的孩子?
周艳梅还在说着:“老头子拿了人家的好处,答应帮人家养女儿,而且只养念念,一心一意疼爱念念。当时我就不同意,怎么能只养别人的孩子,不要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老头子不听我的,他爹娘的农田分不到他头上,几个兄弟把地都分得差不多的,就是没有留一点给他。我和老头子穷得叮当响,只能答应帮别人养女儿,因为只要一答应,就能立刻从农村转到县上,老头子还能进玻璃厂上班,那是多少人羡慕的工作啊!”
蒋念念听得脸色发白,浑身都哆嗦起来。
周艳梅仍然在说:“那时候,我们的生活可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送念念来的那个大伯每个月都会给我们送钱,一个月一百块钱。天呐!一百块钱,老头子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块啊!我们的生活过得特别好,可惜就是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只能把所有的疼爱都给念念。”说到这里,周艳梅又露出一丝遗憾的神情。
蒋念念颤抖着声音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念念就一点点长大了,她想学跳舞,送她来的那个大伯就专门给她找了舞蹈老师。可是,没过几年,大伯居然再也没有出现了,我和老头子都猜想他死了,这才敢偷偷摸摸生了自己的孩子。”周艳梅脸上带着一抹幸福的神情,“我们终于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当然要加倍疼爱自己的孩子了,念念嘛,她不是亲生,把她养大也没有关系。”
蒋念念一些跌坐在地上,仰起头,泪水沿着眼角无声地流淌下来。
林长阳蹲□,把蒋念念抱进怀里,“好了,我们离开这里。”
“不!”蒋念念挣开林长阳,一把抓住周艳梅的胳膊,恶狠狠地问:“送我来的那个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
周艳梅被蒋念念凶神恶煞的表情吓住了,不由得缩了一下。
她不停地摇晃周艳梅,“你说啊!是谁把我送给你们的?你说啊!”
周艳梅害怕极了,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你快告诉我,是谁把我送给你们的?”
周艳梅被吓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不知道那个大伯叫什么啊!”
蒋念念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劲地摇晃周艳梅。
周艳梅终于嚎哭起来。
护士听到声音冲了出来,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回事啊?”
林长阳赶紧把蒋念念拉开,按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她:“念念,冷静一下,听话,冷静一下。”看到怀里的念念不再挣扎,他才对护士说:“对不起,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就带她离开,这个病人麻烦你们了。”
护士不耐烦地说:“烦死了,不知道我们每天面对这群神经病很辛苦吗?还尽给我们添乱。”说着,往周艳梅胳膊打了一针。
林长阳青着脸,瞥了一眼那个护士一眼,拥着蒋念念离开了。
蒋念念坐到林长阳车上时,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放声大哭起来。
林长阳默默地陪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她也没有挣脱他,只是伏在她怀里大哭。她的哭声撕心裂肺,连带着林长阳的内心也跟着抽痛。
“林长阳,我到底谁?你说,我到底是谁?”
林长阳将她抱紧,“你是念念,是我最爱的念念。”
“不是的!”她哭喊,“我是被人扔掉的,我的亲生父母不要我,把我扔到蒋家,他们都不要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捧着她的脸,亲吻她的额头,“我要你,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永远不放弃你。”
她哭得更凶,似乎不甘心他只亲吻她的额头,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拉着他的头,一下吻住他的嘴唇。
林长阳内心颤了一下,随后双手也颤抖起来,忙不迭拥住她,回应她的吻。
两人就这么紧紧抱在一起接吻。
在她就快喘不过气时,他松开了她。
她脸上满是泪水,抽泣着说:“林长阳,你抱着我,不要离开我,让我感受你,好不好?”
他抱紧她,声音同样沙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怎么舍得……”
两人当晚没有离开惊蛰县,仍旧住在惊蛰县的酒店里,但是却住在了一个房间里。他们没有吃晚饭,一回到房间就抱在一起,然后滚到了床上,疯狂地做/爱,直到蒋念念筋疲力尽,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