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花翩翩为璟开-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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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吗走那么快啊?”
“爬山。”
我在后面追,他在前面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山势渐陡,我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
“袁璟深你再走那么快我就不跟着你了!”
“袁璟深你等一下!”
不管我怎么喊,他还是我行我素。好吧,我放弃了。我追不上你了,不管你是找别扭还是内心别扭还是纯粹想锻炼身体,总之,袁璟深你赢了。我决定休息休息,却不成想猛一停下来时竟然眼前发黑,一不小心就失去了平衡,向前栽了出去。我壮烈地倒在了这印满了袁璟深脚印的沙石地上,并感到五脏欲裂、四肢剧痛,一定是天下掉了一个大悲剧砸在了我的脑袋上吧?我的桃花裙,我的少女好斗心,都随风而去吧……小蘅说的没错,今天是秋游,不是约会,本来头脑发热的我因这一摔而彻底清醒了。
我尝试着爬起来,满手都是沙子,刺得我直咧嘴喊疼。一个人闻声迅速折返回来,他站在我面前,沉默着先拉起我的手,再将我整个搀了起来,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他只说了三个字——“白痴啊”。
嗯,白痴啊,真的很白痴……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一定不堪入目了吧?头发散了,脸也臭了……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的下巴,又拍了拍我的脸颊,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不,是瞪他。我的眼神在说,你这个罪魁祸首!
他叹了口气,拍干净我身上的沙子,忽然蹲了下去,审视着我左膝上的伤口说:“破皮了,还流了血。”
“正海排毒。”我没心没肺地说着,后退了一步。一个男人蹲在两腿之间的感觉太诡异了。
他毫不客气地仰起头瞪了我一眼。这才是真正的瞪!那炯亮的眸子里写着的分明是燃烧不惜的怒火。看来我这次……是真的惹到他了……
第八章 求婚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忌惮。我又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说:“你……你怎么了啊?”
“走吧,宝宝他们应该已经到山庄了。你腿上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他站起身来,声音颇冷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继续走了。这次他的步伐倒没有之前那么大。我一瘸一拐地勉强可以跟得上,但绝对很难达到和他并排而行的程度。我还以为他会有多温柔多绅士呢,到头来还不是把我甩在后头?唉……我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也许,本来就不会有什么发生。
走上半山腰,远远可以看到大片的薰衣草。紫色,满眼都是浓重的紫色。这片紫虽然并没有普罗旺斯那么宽广,但同样是那么的震慑人心。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就那么望着,甚至都忘了膝盖上的疼痛。不知什么时候,袁璟深站在了我身边,把一件黑色的薄夹克外套套在了我身上,说:“你穿得太少了。”
我看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归那片紫色,我说:“袁璟深,你喜欢吗?”
他愣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嗯,喜欢。”
“我也喜欢。”我咧嘴笑了笑,突然觉得很满足。来这里,看样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他拉起我的手说:“傻笑什么?快走吧。”
“我笑得很傻吗?”我果然是个喜欢纠结问题的人。不过很快,我开始纠结别的了。那就是他宽大的手掌干吗要包住我的手呢?还包得那么紧……又挣脱不开。他很自然地牵着我的手走着,我挣脱了几下挣不开就放弃了。真没骨气!
秋风凉凉的,扑面而来的时候还夹杂着花香。眼前的美景和手心的温度最容易让心陶醉了。虽然拖着一条“半伤”的腿,但我却觉得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我们来到薰衣草田边,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声说:“真好闻。”
“你去过普罗旺斯的吧?”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嗯,去过,当年放假的时候做背包客,走遍了法国的大城小镇。”我回答着,下意识地望着我们两人紧握的手。
“我也去过。”
我抬眼看他,问:“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他笑,饶有兴味地望着我。好吧,我承认我问得挺傻的,但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而且我知道肯定是在“失忆”前,哦不,应该是在他认识我之前把,说不定还是跟哪个前女友一起去的。就在我脑海里浮现出众多可能性的时候,我发现有张甚为俊俏的脸正在向我靠近。本来还站在我身边的某人突然紧贴在我的对面,那双油黑深沉的眼睛盯得我直发毛。“你……干吗?”
“你睫毛掉了一根。许个愿吧。”说话间,他的一根手指已经触到了我的皮肤。
我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一块石头上。我的身体不住地向后仰,又一次失去了平衡。我依照本能奋力地抓着袁璟深,抓来抓去却只抓到他的衬衫,幸运的是我逃过了后仰倒地并有可能后脑勺受重创的惨剧,不幸的是根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原理,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他的胸膛上,而他脚下一滑,摔倒了。手还抓着他那件衬衫的我,也华丽丽地倒下了,正好摔在他的身上。
紫色的花海中,有一男一女倒卧在地上,动作是暧昧了些,可惜表情都过于惨烈。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不会摔坏吧?脑袋……脑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说不定又要脑震荡什么的,我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见他双目紧闭,神情很是痛苦。我连忙拍他的脸,急切地说:“袁璟深你醒醒,你快醒醒!你能听见我说什么吗?你……你你……”他微微睁开了眼,我稍微松了口气,又说:“那你还认得我吗?你记得我是谁吗?快说快说,我叫什么?”
“Ri……Rita?”他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地说。
“Rita?Ri你个烤大虾!我是包紫圆,包子!不是什么蛋挞!”我愤愤地喊着,还给了他一拳。
“咳咳……咳咳咳咳……”他的唇边划出一抹狡黠的笑,声音却可怜兮兮的,“拜托,摔没摔死,打也要被你打死了。”
我紧皱着眉愣住,气急败坏地又给了他几拳,“袁璟深你就装吧!你又是故意的你!”在我对其暴力相向的同时,他的笑竟然开始满溢,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但我却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我低下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跨坐在他身上,着姿势足以让我面红耳赤地想要站起来。躺在地上的他却忽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下一秒钟我已经趴在了他的身上。
“袁璟深你放手!”
“我不放!”他倒是很坚决,两只手臂藤条一样地固定在了我的背后,我连动一下都很困难了。
“你……你被我压着你不疼啊你?”
“疼。”他很诚实地回答,“那我也不放。”
“你别是摔花眼了吧?蛋挞和包子都分不清楚,去找你的香喷喷脆酥酥的小蛋挞啊。”
“包子好吃。”
我是真关心他的身体状况。虽说当初他杏仁过敏的时候我被他压过一次也没怎么着,但这毕竟是高低不平、石头遍野的山地,一旦他躺着的地方正好有块大石头正硌着他怎么办啊?我下巴挨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越来越浓的笑意,才发现我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这男人不知道有多享受呢,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我蹬腿踹他,正好蹭到了膝盖的伤口,呲牙咧嘴眼角还差点流出了泪花。
他揉揉我的头发说:“怎么了?激动啦?”
“你起不起来?你还真天当房地当床了啊?”
“一直这么躺着,不也很好吗?”他忽然有些深沉,声音悠远地说。
我怔了一下,淡淡地说:“可是……总不能永远这样。”心里忽然浮上一抹忧伤。
“这倒未必。”他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子。我见他终于放手,赶快也站了起来,我们俩开始了互拍……小沙石是拍掉了,泥水却粘在了衣服上,谁叫清晨下了小雨呢。两个人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走吧。”他又一次拉起我的手,幽幽地说:“下次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好不好?”
“唔——疼死啦。”我发现腿上的血越流越多,干脆哀号一声,转移话题。
“好不好?”他却仍旧很执著。
我抬头望着他,叹气,不说话。
他忽然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声说:“给我个回答。”
“你倒是给个回答啊!”幽幽地,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不远处飘来。我一回头,看到了消失已久的班蘅。她肯定是……什么都看见了吧?我算是没脸继续跟她厮混了。
我眨眨眼,认真地对袁璟深说:“我可以给你个回答。那你也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他不急不缓地说。
“那我的答案你也知道了。”搞暧昧是吧?老娘也会……我甩手就要自己往前走,他却牢牢地拽住了我,干脆把我拉回到了他身前。
他说:“那你是会跟我去的。”
嗯,大概,也许吧,袁璟深……我默默地看着他,他也默默地看着我,这气氛憋屈压抑而让人充满了遐想。能打破这种气氛的也就只有小蘅了,她说:“很好,你们俩继续缠绵相对,然后来个舌吻!我要去桌游了。”说完她便扬长而去了。
我望着班蘅的背影,忽然手被袁璟深拽起,我听见他说:“走吧,咱们也去。”我随着他走,沉默不语。周围的紫色愈加模糊,我的心里竟然开始期盼更大更广的那片紫色了。包紫圆啊包紫圆,你中毒了……
秋游一日,连摔两次。我永远记得当我和袁璟深走进山庄时宝宝那张笑到抽搐的脸,而她身边的“微风”马晨也止不住地笑。好吧你们笑吧,我就是这么狼狈。袁璟深找服务员要来了医疗箱,悉心帮我把膝盖上的小伤消毒包扎了一番。我想让小蘅和宝宝帮忙,那俩人却只是袖手旁观。我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袁璟深不让。我不是高贵冷艳到连膝盖人家都碰不得,只因对方是袁璟深,是一个会把我的心绪彻底扰乱的男人。
从齐鸣山回来之后的几天,穆淮一直没有出现。而蒋微涵也奇迹般地没再登门。日子很平静,却疑似暴风雨之前的那种平静,我和小蘅深刻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