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妃,朕要吃定你-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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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面上一阵为难,但又顾忌婉贵人的身份,此时四下里望了望,然后应承:“请娘娘抓紧时间,长话短说!”
婉贵人心生感激,谢过之后,遂鄙咦地朝玉氏发问:“本宫不明白,想你已是堂堂正三品妃,地位足以让天下人生羡,为何还要听从别人的吩咐,来害我呢?”
玉倾萍无力一笑,答:“一入宫门深似海,百事缠身不由己!”
婉贵人冷哼:“说得好听,既是如此,为何不将背后之人供出来,本宫就不相信,以你一人之力,会去干这些事,如今为时还不晚,只要你说出是谁在背后威胁你,本宫定代你向皇上求情,也好过在牢里呆一生!”
玉倾萍长叹一声,说:“我不像你,独身一人,无牵无挂,我玉家历代显贵、百来十口人,我有何资格让她们为我赔掉性命?罢了,我罪有应得,理该如此!”
婉贵人气结,喝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放过了那人,难保她下次又找另一颗棋子,难道你就忍心看那么多无辜的人被她威胁、因她遭难吗?”
“我不是救世主,也没你那么伟大,你说我自私也好、胆小也罢,总之,我帮不了你!”玉倾萍说完便低下了头,再不肯多说一字。
晚春早夏扬州路,浓妆初试鹅红妒。城外万崇山上,空气中混杂着雨后尘土与雨水的甘香,油绿的麦香唤醒万物的蓬蓬勃勃。满目的景色却引不起龙允乾的赏心悦目,此刻的他面色冰冷,双手负背,就那样孤独地站于山顶。
远处,正有几人匆匆而来。“怎么来的这样迟?可是事情有变化么?”龙允乾待几人靠近了些,极是不悦地喝问道。
来人正是他的得力心腹四将风、雨、雷、电。四人一靠近,同时下跪行礼。平身后,风卫立刻向主子禀报:“主上,事情确实未按咱们期待的方向发展!”
龙允乾蹙眉,问:“为何?”
“属下等按照主上的吩咐,在所有遭灾的地区散布谣言、制造混乱,本来已取得明显效果,民心大乱;谁知就在这时,地方上的富庶人家争先恐后施粮振灾,接着朝中大批官员涌入,组织难民开挖运河,让地方间一旱一洪相互利用,如此一来,属下等不仅无法再进行破坏活动,反而让当今更得了民心!”
“该死!”听完风卫的禀报,龙允乾大喝一声,一拳打在身旁的翠木上,“他竟能让那些平日里一毛不拔的富商们慷慨解囊,去查查,到底是谁有这等嘴上功夫?”
雷卫恭敬地答:“主上,属下已查清了,被派到地方间活动的官员,官职皆不显贵,且年岁都相当显嫩;但由于他们手执当今的钦差印牌,所以,地方间的富商们极为拥护!主上,请恕属下多嘴,安贤王与右相等人此次这招退而求贵,显然正中当今下怀,主上是不是......”
龙允乾沉默了,深思了一会儿,说:“安贤王等人由本王来解决,你们四人即刻回到位上,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民心再次涣散!哼,他想通过施恩、改革来取得民心,本王偏不让他如意!既然天灾无法难到他,就制造些暗处灾难吧?”
电卫不解,问:“请主上明示!”
龙允乾狞笑着,“比如瘟疫啦,各地流民作乱,导致匪患频繁什么的,到时人心恍恍,看谁还敢施粮振灾、安心去挖渠引水;本王就等着看他如何收拾!”说完,似又觉察了不妥,解释道:“本王也不想这样做,可是自古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有牺牲也在所难免;本王保证,将来得了天下,必励精图治,加倍补偿于民,为他们创造一个和谐的家园!”
四卫听言,再次下跪,道:“属下明白!”这些人一昧的愚忠,不仅没觉得这样做卑鄙无耻、丧尽天良;倒觉得合情合理!
“此事得快,本王已等得太久了,实在不行,就动用那颗棋子,直接下手,来个一劳永逸!”龙允乾说完,面上果有些不耐烦的焦意。
风卫迟疑,说:“可是主上,据属下所探,这步棋似乎早已转了风向!前次,太后宣他,他竟然当场拒绝,似乎是铁了心般!”
龙允乾冷笑,道:“转了风向?上了本王的船,这风向岂由得他自由转换?铁了心么,不怕死么?好啊,去告诉他,天牢里一百零八道酷刑,如果他能一一扛下,本王便由了他!”只有阿琳你,才能在本王的船上自由转换风向!他在心里又加了这么一句。
正文 霸道的午阳侯
暖风袭来,头顶的太阳逐渐炎热。四卫已悄悄离去,龙允乾长叹一声,依旧负了双手站于最高处,向群山俯瞰。心里、脑里被顾念琳占据,他有些恼恨,用力甩了甩头,终究甩不掉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
“本宫与你,今生无可能,来世亦无望!”他又想起了阿琳对自己说的话,禁不住握紧了拳头,神色黯然却又坚定:原来在你心中,权势地位才是最重要的!好吧,我便夺了这天下,那时,你应该就能选择我了吧?尽管你对我无情,可我依旧无法恨你,依旧想得到你!我不在乎你爱的是地位还是人,我只要你,哪怕你的心不在我身上!
夜色来临,皇帝似一去不复返。婉贵人在宫中左等右等,终于不耐烦了。“容梅,皇上去了哪?难道还在储秀宫么?”问完心中有丝担忧,突然想起白间水恨蓝的话,摇了摇头,暗道:萧郁兰,我会看错你吗?
容梅立于一旁,低着头吱吱唔唔,婉贵人见此更加焦急,狠狠瞪了她一眼,才听她答:“回主子,皇上他早离了储秀宫了,他此刻在...在...”
婉贵人一怔,接口道:“在端阳宫?”
“是的!”
哗,她将手上的青花瓷杯往地上狠狠一掷,厉声问:“是皇上自己要去的?”
容梅不敢大意,小声答:“听说皇上将兰妃送回储秀宫后,就回了议合殿处理国事,端阳宫便在此时送上了酸梅汤及菠萝蜜,说是蓝贵嫔看皇上神情乏累,亲自下厨弄的!皇上用了后,顿觉精神了许多,之后便驾临了端阳宫!”
婉贵人大恸:皇上,亏我对你一心一意,为何你是非不分、处处留情?努力地冷静了下来,她决定忽略那一抹受伤的心,也更坚定了要除去水恨蓝的决心。“容梅,是时候走那一步棋了!”
容梅一喜,“是,只要主子稍加安排,奴婢即刻实行!”
婉贵人点了点头,面上又露不解,问:“容梅,本宫很不明白,为何你会有这等本事?对了,你以前的主子是谁?”
容梅听言,面上闪过一阵恨意,一字一句答:“奴婢前主子不是别人,乃先后昭媛!”
“什么?”顾念琳大惊,遂问:“既然你是昭媛后的人,为何之后会在宁寿宫当差?难道太后不怕你侍机报复吗?”
“回主子,并没有人知道奴婢是先后的人,奴婢以前是在浣衣局当差,浣衣局的妈子刻薄,处处刁难于奴婢,奴婢深刻地记得,那一年的冬日特别的寒冷,妈子故意让奴婢到河边洗衣,雨后路滑,奴婢不慎跌落河中,危急时分,是先后救了奴婢!”
婉贵人更加不解,打断了她,问:“等等,先后没事跑去浣衣局附近的河边做什么?她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
容梅摇了摇头,回道:“主子有所不知,当时皇上迷恋先后的妹妹,也就是如今的皇后,因此经常冷落先后,先后心中悲伤,又不能人前表现;浣衣局地处偏避,平时与外界没多大接触,而且附近有一条小河,河水碧绿清澈,河边景色雅致,实是个排解忧闷的好去处!先后便常常远离了人群,独自坐在河边发呆!她救下奴婢时,奴婢并不知道她是皇后,直到之后见她的次数多了,她才向我透露了她的身份,以及她的烦恼,就从那个时候起,奴婢混进了宁寿宫,当了她的内应!”
“这么说,是皇后教会了你这一切?”婉贵人暗惊,李淑媛的心怎么也这么狠?如果真是这样,她当初应该也害了不少人,那她的死是不是也可以说是罪有应得?
容梅赶紧摇头,说:“主子误会了,先后善良仁慈,哪会做这些事......”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看了婉贵人一眼,遂不安地解释道:“主子,奴婢并不是说您......”
婉贵人甩了甩手,说:“好了,好了,本宫早已不想做善良人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继续吧?”
容梅这才释然,接着说:“奴婢在宁寿宫事事小心、乖巧勤快,逐渐得了佩容姑姑的心!佩容姑姑心肠歹毒之极,很多时候,只要她看哪个宫女不顺眼,便暗中下手,将人运出宫外,奴婢跟了几次,之后因为太后及时发觉,佩容姑姑便再也没敢做这种事;但是奴婢当时却多了个心眼,将路线与人脉混了个通熟!昭媛后被毒害前的一晚,曾秘密召见了奴婢,她让我安心在宁寿宫呆下去,等着我的新主子到来,奴婢当时半信半疑,直到主子您进了宫,奴婢当时便认定了新主子是您,所以才故意接近!”
婉贵人听出了一身冷汗,实在没想到这李淑媛竟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自己可是彻头彻尾的被她算计了。
这时,寝室外传来奈儿的声音:“禀主子,攸林公主与魏国府的魏小姐求见!”
“攸林?”婉贵人偏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她怎么还逗留在宫中?”
容梅便答道:“主子忘了?因为牵涉到冷宫下毒害您一事,攸林公主与魏国府的小姐一直留在辉颜宫,等待破案!”
婉贵人这才记起,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如今兰妃已复了位,理该让攸林尽快离宫才是,她生性开朗,宫中的尔虞我诈实在不适合她!”
“主子,让公主与魏小姐进来再说吧?”容梅提醒她。顾念琳便点了点头,吩咐奈儿请公主与魏小姐进寝宫说话。
攸林人未至声先到:“皇嫂,皇嫂,您身子好些了吗?”
婉贵人换上一副平和的语气,将二人迎进寝宫,双方一番见礼后,微微斥责她道:“攸林,可千万别叫我皇嫂,我只是一位贵人,哪受得起这两字?要让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