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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是你的木糖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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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馥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女子,微微有点惊讶。

佟珊蕾微微一笑,慢慢地走到她身边,一手扶着隆起的肚子,一手撑着椅背,缓缓地坐下。刚刚在她身后的两个黑衣男子,也随即站到她身边,警惕地看着周围,表情严肃。

看到沈馥疑惑的目光,佟珊蕾说:“他们是保镖。我丈夫很忙,没空陪我来做产检,就让他们跟着我。我刚刚检查完出来,医生说我的宝宝很健康。”

沈馥点点头,问道:“你几个月了?”

佟珊蕾笑了,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六个月了。你呢?”

沈馥也笑了:“五个月。”

说完,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低下头,默默凝视着自己的小腹,脸上都是母亲特有的温柔的笑容。阳光从落地窗斜斜的照进来,投射到地上,分成了七条不同颜色的光带。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丝缕的阳光中跳动着。她们二人,被阳光笼罩着,犹如圣洁的光辉。

沈馥犹豫着要不要破坏这种宁静而安详的气氛,脑子里不断盘旋着刘晓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说的话。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对了,你知道白西哲去西藏了吗?”

佟珊蕾怔了一下,抚在小腹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眸中闪过一丝伤痛。但她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双手也开始了动作,眼睛仍然低敛,“是吗?我不知道。”

“嗯。”沈馥答道。她又看了看佟珊蕾的反应,后者一脸平静。

沈馥稍稍放了心,继续说道:“之前,他辞了职,去自首。后来因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而被判了缓刑。期限满了以后,他就独自去了西藏支教。听说他近几年都不会回来。”

“哦。”佟珊蕾淡淡地回答,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这时,其中一个保镖俯下身,在佟珊蕾耳边说了些什么,她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佟珊蕾对沈馥说:“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再见。”

“再见。”

沈馥目送着佟珊蕾远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电梯口。她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许逸达回来接她,发现沈馥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某个方向。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快步走到沈馥身边,轻轻抚上沈馥的脸颊,略带紧张地问:“老婆,你在看什么?”

沈馥回过神,抬起头,正对上他清澈的双眸。她冲他甜甜一笑,摇了摇头,说:“没看什么。”

许逸达不信,俊眉一挑:“是吗?”

“是啦。”沈馥抓过他的手,摸向她的小腹,“你看,宝宝在动哦!”

许逸达的注意力马上就很不争气地转移了。他坐到沈馥身边,双手小心翼翼地感受着,脸上带着虔诚而喜悦的表情,嘴上说着:“宝宝,爸爸刚刚去挂号了,是不是想爸爸啦?”

“呃……”沈馥无语,冷汗直冒中。

************************

医院门外。一个保镖去开车了,佟珊蕾和另一个保镖在原地等待着。

“西……藏……吗?”佟珊蕾眯着眼,在心里默念着。心上的某个伤口,好不容易结了痂,又裂开了,往外滴着血。痛感如枝桠般蔓延,传到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里,曾经是他们两个人的梦想,也是他们决定好要去度蜜月的地方。他们本想在圣洁的布达拉宫前许下一生的诺言。只是,本该是两人同行,如今他却只身上路。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在那阳光斑驳处,依稀有白西哲的背影。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背着个大大的木吉他,头发迎风飞扬,一切都和高中时一模一样。他张开手,仰面朝向阳光。

忽然,他回眸,朝她温柔一笑,轻轻一声:“Hi!”

她也朝他笑,拼命地微笑,拼命地流泪。

“夫人,上车吧。”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佟珊蕾默默地上了这辆银色的宝马车。车开动,脸别过,泪滑落。

她知道,从此以后,那个在灿烂的阳光下朝她微笑的人,将被她永远地留在记忆深处那束光影中。那束光影,也成为了她的生命中,唯一的光明……

第37章 番外之樱花

三月中旬,是东京的寒绯樱盛开的时节。日本的春天是属于樱花的,整个城市的街道,都已氤氲在绯红春色中,倾国倾城。

周末的上野公园,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人群。这是日本人的传统。每到这个时候,他们大都以家庭为单位,在公园围坐野餐和赏花,尽享天伦之乐。

彩星兰漫步在林荫道上,望着前方许逸达的背影。自从来到东京,他的身上,总是会有一种淡淡的,寂寞的味道。他一袭白衣,缓缓步入樱花深处,几片落英飘落在他肩上,和他一样,幻化为落入凡间的天使。只是,这只天使,失去了翅膀,所以不能飞翔。

半年中,他一次也没有提起过“沈馥”这两个字,还切断了和一切朋友的联系。每天,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可是,只有她看到,他瞬间的失神和忽而的落寞。好几次,他实在憋不住了,便在半夜冲出门去,一路狂奔。

回想起刚认识他的那一年,同样是樱花盛开的时节。那时,两人都是五岁的小孩子。她的妈妈,因为一场车祸去世。在葬礼上,她的爸爸彩星仁强掩悲痛地接待客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蹲在角落里放声大哭。

这时,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拿着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伴随着瓮瓮的童音:“擦擦眼泪,不哭不哭。”

她抬头,眼前是如湖水般清澈的双眸和如三月樱花般明媚的微笑。她拿过纸巾,擤了擤鼻涕。

小逸达一屁股坐到她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彩星兰抽泣着说:“妈妈死了,我没有妈妈了!”

小逸达扑闪着眼睛,指了指天空,说:“我也没有妈妈了。但是,爸爸说,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我。所以,当我想她的时候,我就会看看天空,像这样!”他仰起头,极目远眺。

彩星兰也学他抬头仰望,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看着看着,便停止了哭泣。

那一天,他们在角落的草坪上坐了整整一天。直到许彦亚吊唁离开时才把他带走。

从此,在彩星兰心里,便印着那个如樱花般的男孩。像一粒种子,一年一年,慢慢地发芽、开花。

突然,许逸达驻足在一棵樱花树下,抬头仰望。粉红的樱花,一朵一朵,缀满枝头,满树灿烂。细密芬芳,层层叠叠,像一片片粉色的云,妩媚娇艳。

他站在那里,仿佛与世隔绝,纯洁无垢。仿佛误入樱花深处的王子,在满山嫣红中,独自兀立。

彩星兰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一时竟忘了呼吸。她不自觉地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花开花落。这样的情景,便是她少女时期,夜夜的绮梦。

突然,许逸达开口道:“这里的樱花好美!是吧,沈馥?”

彩星兰脸上的笑容渐渐降温。她微微叹了口气,沈馥,在他心中终究根深蒂固,无人能替。纵然相隔万里,也心心念念,不曾相忘。

彩星兰看向他,轻声说:“逸达君,我们回去吧。”

他点了点头,说:“好。”说完,便转身要离开。

彩星兰叫住他:“我是说,回G市,去找她。”

许逸达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好不容易才站稳。他用手捂住痛到窒息的胸口,双眉紧皱着。原来,自己的心还是有知觉的。就像富士山下的滚滚岩浆,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奔腾咆哮。纵使沉寂千年,一旦爆发,便会惊天动地,熔血噬骨。

彩星兰快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说:“逸达君,你刚才叫的,是她的名字。”

他的眼睛渐渐湿润。终于,还是前功尽弃了吗?这半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仿佛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无情无欲,行尸走肉。每分每秒的思念,如同饮鸩止渴,明明痛入骨髓,却又甘之如饴。

微风拂过,片片樱花簌簌如雨下,飞花吹雪,漫天遍野。

他知道,是时候该回去了。

陌上花开,可速速归矣。

不是“缓缓”,而是“速速”。

因为,他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

***********************

又是一年,樱花烂漫。花谢花开花相似,人来人往人不同。

樱花树下,许逸达静静观赏这一片火红的精灵,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啼血樱花,当时只觉得它红得断肠,今日却是艳得芬芳。微风拂过,花瓣翩飞,他伸出细长的手指,撅起一片,徐徐握紧,仿若珍宝。

“柔诗,不可以哦!这些是留给你爸爸吃的。”不远处,响起沈馥的呢喃软语。

他回头,粲然一笑,眼若星辰。快步走回,只见沈馥正和女儿许柔诗互相瞪眼,两人都是气鼓鼓的,撅起嘴,互不相让。柔诗今年三岁了,长得白嫩水灵,纤细的头发自然卷起,遗传自许逸达的褐色双瞳,笑起来露出两个和沈馥一模一样的小酒窝。这个胖乎乎的瓷娃娃,是他们全家人手心里的宝。就连许彦亚,也整天爱不释手地抱着她。

许逸达抿嘴一笑,上前抱起柔诗,低声说:“柔诗,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

一见到爸爸,柔诗满脸委屈。她嘟起嘴,伸出胖胖的手指,指向沈馥,说:“妈妈不让我吃饭团……”

“柔诗!”沈馥微怒,“你都吃了三个了,你爸爸还没吃呢。这些是留给他的。”

眼见柔诗就快哭了,许逸达忙轻声安慰道:“柔诗,你喜欢吃就吃吧,爸爸让给你吃。乖,不要哭咯!”说完,他便拿起一个饭团,喂进柔诗嘴里,柔诗大大地咬了一口,顿时破涕为笑。

沈馥咬着下唇,心里酸酸的。自从许柔诗出生之后,全家人都围着她转,特别是许逸达,疼她疼到骨子里,对她都是有求必应。沈馥自己也一样,在看到柔诗的灿烂笑容时会心花怒放,而当她调皮哭闹时就会手足无措,平日的冷静完全排不上用场。被自己的女儿吃得死死的,沈馥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地位了。

许逸达看到沈馥的表情,心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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