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1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男子的心思,真是明白透彻得令人惊讶,如果说奚成壁是一片又深又广的海,深沉得让人看不到底,那么罗暮就是一片清澈的小水塘,一眼便可尽揽于心,他的爱慕那么明显,她就不信,那个正牌的江晚鱼会不知道。
罗暮的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我不想娶铃儿。”
“罗暮,这是圣旨。”澹台婉玉强调。
他还是看着那小几:“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娶她。”
澹台婉玉没想到他这么固执,却还是耐心劝解道:“我说了,她只是个妾,你若真的不喜欢,娶回来放在后院当个摆设也行,何必做这抗旨不尊的事?再者,铃儿的清白,到底是因你而毁,你让她今后怎么嫁人,你若不娶她,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罗暮终于抬头:“小鱼,我不喜欢她,就算娶了她,她今后也不会幸福,当初你不就是这么对茉儿说的吗?现在却要来劝我,这根本不像是你的作风,真让我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澹台婉玉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幸好及时稳住,她尽量让声音显得平稳,“此一时彼一时,人都是自私的……罗暮,我也不瞒你,只要对你有利,不管会伤害到谁,我都不在乎。”
罗暮一呆,又快速垂下头:“可我不能这么做。”
“罗暮,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他虽然难以面对她,却还是抬起头,不解的问了一句:“小鱼,这事与你无关。”
澹台婉玉道:“怎么会与我无关?铃儿当时假扮的可是我!你抱着她说喜欢,说要娶她,事后又执意抗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
罗暮脸色一白,整个人委顿下去:“这……这……”对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大家都明白的事情,主公也明白,主公既然明白了,那……
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支支吾吾地说:“你……其实也应该猜到了,你……会看不起我吗?”
澹台婉玉懒得跟罗暮探讨人生,她之所以来这里劝诫他,全是因为奚成壁,她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殆尽:“罗暮,你只能娶铃儿,这件事你没得选择,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而被牵连,你想让我看得起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说完,便欲起身离开。
罗暮见她要走,下意识想去追,却在抬起半个身子时,又重新委顿下去。
不用再和罗暮面对面,澹台婉玉这才觉得轻松起来,罗暮这家伙,根本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说自己自己了,就是江晚鱼本人,也绝不会接受他,只有奚成壁,才是真正的人中之龙,如果不是为了扮演好江晚鱼这个感情丰富,喜欢多管闲事的傻女人,她才不会巴巴跑来,当罗暮的知心好友。
眼看即将踏出右相府大门,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知从哪里窜出一条体型庞大的黑狗,霎时便疾奔到她的身前,冲着她狂吠不止。
回过神来的罗暮连忙赶出来,“哎呀,瞧我这记性,海盗之前受了伤,在我这里住了些日子,刚才还记着要把它给你,一转眼就给忘了。”
他去牵海盗被挣断的绳索,谁料一向温顺的海盗,此刻却狂性大发,猛然一跃,便将澹台婉玉扑倒在地上。
澹台婉玉吓呆了,当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时,她才意识到危险,拼命呼救。
在这样的危急时刻,罗暮原本该立刻出手相助,可他却怔在当场,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海盗虽然体型庞大,看上去十分凶猛,却从来做出过任何有危害性的举动,更何况,江晚鱼是它的主人,她曾告诉他,海盗并不算很聪明,因为它一生只认一个主人,虽然面对自己这个寄养人,它能够表现友好,但却从来不听他命令,否则也不会在自己府上四处乱留气味。
当府上家丁闻声赶来时,他才猛然清醒,连忙指挥家丁救人。
可一向表现友好的海盗,却此刻却像只血性大发的野兽,见谁咬谁,他急的满头大汗,就差给海盗跪下求它口下留情了。
这时,一个家丁提议,“大人,这狗太凶了,要不找弓箭手来,直接射杀救人。”
罗暮下意识点头,那家丁刚转身迈出一步,他突然一把拉住他。
家丁有些纳闷,“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罗暮却不说话,他一手紧攥家丁的衣袖,眼睛却死死盯着被海盗扑倒在地,危在旦夕的女子。
额上的汗水,汇成黄豆大的汗珠,吧嗒落下,在地面渐起微弱的尘埃。
这辈子都没有如此难以抉择过,他不禁想起了奚成壁那日对他说过的话,想起了奚成壁为他描述的不见硝烟的战场。
“大人?”家丁见他不说话,满头雾水。大人眼神僵硬,气喘如牛,脸色雪白骇人,额上却汗珠密布,家丁看得发怵,唤了一声后不敢再开口。
罗暮脑中思绪飞转,只刹那,他便放开家丁,语声低沉得就似从地底冒出的一般:“去给我想办法,不管怎么做,都不能伤了这条狗。”
家丁诧异:“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
罗暮难得疾言厉色,家丁愣了半晌,直到接收到他愤怒的目光时,才猛地回神,跑去寻救援了。
家丁们试着救出澹台婉玉,却忌惮海盗的凶猛,所以一时间无人敢上前,海盗也忌惮眼前这一群手持棍棒的人类,不敢大意,只用四只爪子狠狠按着澹台婉玉,时不时张开血盆大口,震慑一下对方。
人和狗,就这么呈对峙状态,谁也不肯退缩,谁也不肯妥协。
罗暮绕着海盗和澹台婉玉走了一圈,根据海盗现在的表现,他不认为海盗是狂性大发,它的敌意,只针对江晚鱼一人。
这件事很奇怪,它为什么要对自己的主人表现出敌意?
狗的嗅觉很敏感,海盗不攻击自己和主公,是因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沾有江晚鱼的气味,若海盗真的疯了,那它就会不管不顾,攻击在场的每一个人,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难道……
一个震惊的事实,在脑海中炸开,他连连后退数步,猛地一拍脑门。
他做事一向马虎,反应也总比别人慢半拍,他表面虽以聪明自居,实则却非常自卑,认为自己很笨,可江晚鱼却说,他不是笨,是懒。
因为大事有主公和兄长来做决策,他能做的,只有服从,于是他就不愿意自己想问题了,潜意识当中认为,凡事都有主公和兄长来应对,所以他什么都不用考虑,时间一长,从不需要思考,变成了拒绝思考。
可他宁愿拒绝思考!
江晚鱼不是江晚鱼,这样的话,只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吧。
脑中非常混乱,连之前那名提议的家丁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察觉。
这家伙倒也聪明,不知从哪找了个迷烟弹,丢到海盗那边,众人这才趁机上前,将海盗给锁住,救出了澹台婉玉。
被众人狼狈扶起的澹台婉玉正欲道谢,罗暮却缓步踱上前,看着她问:“海盗为什么要袭击你?”
澹台婉玉被问住,一时哑口无言,罗暮看了她半晌,忽然道:“海盗被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奄奄一息,他之所以攻击你,只有一个原因。”他上下打量澹台婉玉,明明是熟悉的脸容,他无法说服自己眼前的人不是江晚鱼,“你身上,有伤它之人的气息。”
第96章 局(一)
澹台婉玉几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那只巨犬之所以袭击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携带有慕容怀卿的气息。
千算万算,没想到竟栽在了一条狗的身上,想到之前从太医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澹台婉玉越发不安。
既然这条狗是江晚鱼所养,那奚成壁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他一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今日的事绝不能让奚成壁知道,以他的敏锐,必然会察觉出自己身份的异常,她下意识看向罗暮,对方的视线也正好落在她脸上。
她从来都不觉得罗暮是个聪明人,否则也不会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中,但这一眼,她却清楚的看到了罗暮眼中的疑惑与打量。
是的,他已经开始怀疑了,今天的事情太蹊跷,这只狗为什么早没有出现,偏偏等自己要离开时它才跑出来?罗暮一定早就对自己心生怀疑了,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把他的异常放在心上,以为只要瞒过奚成壁,其他人都不会对她造成威胁。
怎么办?罗暮不除,自己的境况就岌岌可危,可她又不能立刻动手。
她一边弯下身,整理散乱的裙裾,一边快速思考应对的策略。
“小鱼,你手臂受伤了。”罗暮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澹台婉玉一惊,猛地挥开他:“我没事!”
罗暮猝不及防,被她推得连连后退数步,有些委屈:“小鱼,你对谁都那么温柔,就对我这么凶。”
听他的口气,澹台婉玉一时也弄不清,罗暮究竟有没有发现真相,“罗暮,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但现在不太方便,今夜丑时三刻,我在宫外的日峰塔下等你。”不待罗暮回应,她便捂着手上的手臂,急匆匆离开了。
回到宫中,想起在相府发生的事,澹台婉玉坐立不安,时不时派人前去金龙殿打听,如果罗暮决定进宫,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奚成壁,那么即便是冒险,她也要不顾一切地除掉罗暮。
现在的情势很危机,一旦身份暴露,如今对自己情意绵绵的奚成壁,顷刻间就能化身索命的魔鬼。
想到他的那些手段,澹台婉玉不禁惊恐连连。
这时,她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到蹲坐在廊下,捂着脸低泣的铃儿,眼中的惊慌忽然消失,转而被阴冷的幽光所代替。
她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铃儿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身,用袖口擦拭眼角的泪珠,她以为主子定要责骂她,没想到却递给了她一块柔软洁白的绢帕。
澹台婉玉看着铃儿,温言道:“铃儿,我是你的主子,自然凡事都要为你考虑,罗暮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也不是坏人,就是心眼直了些,我今天去找过他,他表示愿意娶你。”
铃儿停止了啜泣,抬起眼,不确定地小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