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宠妾逆袭-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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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鱼什么都没说,只吹熄了蜡烛,扯高被子,在黑暗中窸窸窣窣换上了亵衣。
说不愤怒是假的,可有些事情,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她恨他,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她,她已经说了,她不喜欢他,他还要怎样,难道一次次的试探与逼迫,不是他身为帝王的自尊心在作怪吗?
他知道她没有离去,就躺在自己身旁,可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却让他感到慌张。
他确实是冒进了,那样轻佻的举动只会让她错以为自己在戏耍她,玩弄她。可他没办法,他真的不想再体会那种失望而无力的感觉,午夜梦回醒来,总担心她会像梦中的景象一样消失不见。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两个人都睡着了,可实际上,两人谁都无心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支起身子,覆身而上,她感觉到他的重量,骇了一跳,却只听他低声说:“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如何。”
她平了平心气,也低声回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问得客气,实际上是在拒绝他的任何表态。
他却不管:“不要恨我。”
“我没恨你。”奇怪,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他叹一声,“不要对我说谎,就像你之前一样,哪怕会伤到我,也不要用谎言来讨我开心。”
她终究是做不到无动于衷,转过身,隔着黑暗面向他,手指摸索着,划过他轮廓分明的眉梢眼角:“这样吧,你若是看不得我与他人成双入对,我就一辈子不嫁,怎么样?”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她可以为了他一辈子不嫁,却又不愿意嫁给他,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你一次次忤逆朕,就不怕朕一怒之下真的杀了你?”
“怕,怎会不怕呢?可有些东西,即便用生命来换,也无怨无悔。”
他知道她说的是自由,真正的,无拘无束的自由,他知道那才是她心之向往,可即便是束缚她,斩掉她的羽翼,他也不肯放手任她离去:“你不怕死?那么……如果是我呢?如果眼看着我死在你面前,你是否会有那么一点心痛。”
听着他这不详的言语,她几乎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皇帝,不会那么早死的,人们不是都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是吗?万岁……”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落寞,将他逼至这个境地,自己的心还真是硬了些。
正想说些安慰的话,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从被窝里给拽了出来,然后便是风声簌簌,衣袂飘飘,前一刻还躺在柔软床榻上的她,下一刻,就被迫与他一同站在了水榭的凉亭之上。
望着脚下在夜色中显得乌沉沉的水,他静静道:“你会泅水吗?”
她不解其意,却还是答了:“会。”
“那好。”他点点头,忽然拉紧了她的手,眼神变得无比郑重:“我不会,如果你和我一起跳下去,你若不救我,那我便只有等死。”
第58章 一年之约
你在导演什么狗血剧情!
这是江晚鱼首先想要脱口而出的,可没等她说出一个字,身边那人就揽紧她的腰身,纵身向下一跃。
“哗啦”一声,两人齐齐落水。
她擅长游泳,更擅长潜水,所以并不会感到害怕,加上湖水仅有三米多深,脚尖轻轻在湖底一蹬,就能浮上水面,所以当落入水中时,寒凉的感觉漫上身,她甚至有一丝丝舒爽的感觉——奚成壁真是快要把她逼疯了,天知道她心里憋着怎样一股咽不下吐不出的火气!
两人落水的刹那,那个一直揽在腰上的手变松了开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当她划着水,朝岸边游去时,茫茫的水面之上,竟然不见了奚成壁的踪影。
她心头重重一跳,朝湖岸而去的方向临时改为了朝湖心而去。
不会泅水之人,哪怕武功再高,一旦落了水,都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不过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哪个武功高强之人不会游泳的,奚成壁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她吧?
心里虽然怀疑,但她还是朝着两人落水的地方拼命游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
放眼整个湖面,除了一丝白茫的雾气,她什么都看不见。
连忙潜下水,借着不明亮的月光,在并不算深的湖水中,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这一刻心里的慌张,连她自己都形容不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听地寻找,一直寻找。
之前还觉得湖水沁凉,浑身舒爽,这会儿却觉得这水无边寒凉,仿佛连心脏,也被这片冰凉的水给深深淹没,莫名的恐惧无来由地将她包裹其中。
到底在哪,到底在哪!
奚成壁,你别玩了,这个游戏不好玩!我不想玩了!
枉她自称游泳健将,可在这咫尺见方的碧湖中,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落水的人。
肺里的空气快要用完了,火烧般的疼痛感刺激着她所有的感官,但她不敢浮上去,生怕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永远丢失了他。
终于,在肺部因氧气的缺失即将爆炸前,她的手,摸到了一劫滑腻的衣料,衣料上以金线所绣的龙纹摩挲在指尖,清晰可辨。
她连忙抱上那个身体,什么都顾不得,直接捧住他的头,将自己的口对上了他的唇。
一边为他渡气,一边带着他朝岸边游去。
抓住岸边围杆的刹那,一只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到底是习武之人,身体底子强悍,脱离了窒息的环境,很快就能苏醒。
那是一双沉静的眼,被水浸润,尤其显得透泽,仿佛有了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看着她,眼中无波无澜,似乎之前那生死一线,根本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一般,净月碧湖下,他伸出手,环住她的身体,轻轻地笑了:“朕说对了,你果真舍不得朕死。”
那股无边的恐惧,在他睁眼的时候终于褪去,此刻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狠狠凑他一顿。
没错,她打不过他,但还是想狠狠打他一顿,他可知道,当她在湖中不停寻找他却迟迟无果的时候,那种无边的恐惧有多么可怕!
他可知道!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这静谧的氛围打破。
她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浑身都在不停觳觫:“奚成壁,这种游戏,你他妈的以后找别人玩去,我不奉陪!”
他愣了愣,这天下敢打他的,估计除了已经亡故的母妃外,就只有她了吧。
愣了半晌后,他突然收紧了双臂,将她狠狠勒进怀里:“你敢打朕,嗯?你竟敢打朕,胆子不小。”
身子被他禁锢在怀中,两人又开始往湖底坠去,她一惊,连忙道:“别闹了,赶紧上岸去吧。”
他却不肯放手:“你不从朕,那朕就抱着你一起淹死。”
这厮又在发什么神经,这游戏不好玩,真的不好玩!
感觉他似乎不只是说说,而是真的有意付诸行动,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开什么玩笑,你不想活了,也别拉我做垫背啊,我还不想死呢!
即便是游泳健将,被他束缚这双手双脚,再好的泅水技巧也施展不开,被迫与他沉到湖底,他那颗在湖水浸润下越发透泽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那眼乍一看,清冷淡漠,无限寒凉,可若是往深处探究,就能捕捉到狂烈似火的热情,灼灼明烈,让人不敢直视。
他抱着她,将唇凑上去,主动与她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这一霎那,他们似乎不再是分离的两个不同个体,而是已经彼此融合,成为对方骨血相融的一部分。
七荒八合,万籁俱静,这一刻她竟然什么都没有想,好似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和他在这水下,依赖彼此的气息过活。
终于,他放开了她,两人得以重新回到水面。
上了岸,彼此都是**的,但她却感觉狼狈的似乎只有自己。对面的男子,目若朗星,风度雅致,那纤薄而柔嫩的唇微微上挑,似凝着无限风流,万般风情。
这是她第见一眼就觉得娇媚丰润的一张嘴,那淡粉的唇瓣,像极了诱人的果冻,驱使人迫切地想要上前咬一口。
下意识舔了舔唇,诡异地发现,竟然没有觉得自己被占便宜,反倒认为是占了便宜。
“赶紧回去换衣服吧,受了凉染上风寒就糟了。”她转身,不再看他,自顾自朝听竹轩的方向走去。
他什么也没说,既不拒绝,也没同意。
她以为他听了自己的劝回保和殿去了,可走了一阵,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对方并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就是说,故意让她听见的?
果然,当她回过头,就看到了悠然自得跟在自己身后的某人。
不得已停下脚步:“你干嘛还跟着我。”
他悠然道:“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
“无赖!”低骂一声,也不管他,继续朝前走。
一前一后,带着无声的默契地回到了听竹轩。
自己的住处没有男式衣服,于是只好他去泡澡,她给他烘烤衣物。
搞了半天,自己还得给他当奴隶。
某人沐浴出来,她将烤干的衣服扬手丢过去:“穿上吧。”
“你不敢看朕?”他接过衣物,走到她身后,滚烫的胸膛,紧贴她单薄的后背:“别再掩藏了,之前的一切已经说明,你心里是有朕的。”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环着自己,与他暧昧相贴,除去他的不良心思,其实这么抱着也挺舒服的,“我说的很清楚,心里有你,不代表爱你。”
她说话总是这么伤人,他觉得自己被她伤着伤着,都已经习惯了:“朕不管那些,只要你心里有朕就足够了。”他绕到她前面,看着她的眼:“我们来订个约定,好不好?”
她也看着他的眼,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不往下挪动:“什么约定?”
“一年之约,期间你只做朕名义上的女人,如果一年后,你还是不愿留在朕的身边,朕就放你自由,怎么样?”
这个约定很诱人啊,这便代表,如果她同意,就不需要再大费周章积攒银两,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史上第一个因逃跑而被通缉的宫女?
可是……就像慕容怀卿说过的一句话,人生充满了各种未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