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的日子-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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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说有好几层的意思,一是说出这种药十分少,以后也不一定能再有,二是说这是她师父给她关键时刻保命用的,三年前的事定国公也是知道的,三是她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全是用了救他的宝贝孙子。姑且不论他信与不信,就冲着这三点,总不再好意思再打自己这个外孙女儿手中这种东西的主意了吧。
定国公没有再与如花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药递给另一个黑衣蒙面男道:“箕,这件事交与你去办。”
“是。”如花只觉得眼前一花,屋里就少了那那个叫“箕”的黑衣蒙面男。
“林卫,你去让人告诉小姐一声,就说我见到外孙女儿很投缘,她女儿今天就和我一同用膳了。”定国公又吩咐林卫道。
林卫离开后,厅内就只剩下如花、定国公和那个叫“亢”的人。定国公可能是为了事情能否真像如花说的那般顺利而担心得没有再说话。只是无语的看着门口,毕竟这关系到他唯一嫡孙的性命。
如花真的很不习惯这样有几分凝重的气氛,因为她自己虽然对自制的“安心散”有信心,但还是有几分担心。因为不是还有一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吗。如花有些受不了这种等待的压力,自顾自的端起几桌上那茶壶将早已冷却多时的茶水倒在其中一只空杯中一口喝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正当如花发现那只不算小的茶壶里再也倒不出茶水时,一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的亢出声了:“大人,来了。”
如花莫名的随着他的话看向门口,不一会,就见到五个黑衣蒙面人将两名女子和一个男子带到了厅内。其中四个黑衣蒙面人身堂上的定国公行了一个跪礼后就无声的离开了,只留下领头的那个,如花想这个留下的应该就是箕吧。自己这个外祖父的嗜好真奇怪,现在虽然是傍晚掌灯的时分了,但在自己家里弄这么多黑衣蒙面人到处走总是不大合适的吧。要是真的万一这府里进了同样装束的刺客可如何事好?还是另外有什么其他的诀窍在里边?
定国公踱步走到其中一名明显身着侍女服饰的二十来岁的女子跟前:“这个就是那个术师?”
定国公的语调虽然平顺,但声音里透出的杀意让如花不由的打了一文化冷颤。
如花知道这句话应该是对自己说的,但现现她看到无力瘫在靠椅上的两女一男,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让她半晌也没能说出话来。
是的,她有些开始害怕了。她开始有些克制不住的发起抖来,对面的这三个人里肯定有人会死的。不管林祺玉能不能救下,总会有人死的。仅管她心中清楚,是他们中的某个或者全部都有参与谋害林祺玉,但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也许他(她)或者他们还能活很久。明知道这是他(她)或者他们罪有应得,可也算得上是间接丧命于自己之手吧。
就在如花在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有人抢在她之前说话了。
“祖父,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术师?”
第四十九节 画儿
祖父?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又牵出一个孙子来。既然林家只有一个嫡孙,那这个就应该是庶出的,只是林家庶出的孙子也有好几个,这个看上去有二十来岁的男子又会是谁?总不可能这是个进门才七、八个年头,怎么看也不可能生出这么大的一个儿子。难道是拖油瓶?如花想到这里,开始仔细的打量起这个说话的男子。
男子年纪大约有二十来岁,长得还算不错。只是脂粉味有些过重,怎么看都像个小白脸。可在眉目之间却依稀与定国公甚致是美人儿娘亲相似,所以就不可有是拖油瓶啦。不过想想也对,像定国公府这样的门阀世家,想要娶个带拖油瓶的女子哪怕是为妾也都不大可能。他的衣着也算颇为华丽,想来就应该是美人儿娘亲两个胞兄的儿子,只是他到底会是哪个舅舅的儿子呢?为什么又会和蓝姨娘主仆一起被抓来呢?
就在如花心充满疑惑时,她也瞧出另外一个问题来。蓝姨娘主仆状若无骨的瘫在椅背上,明显是中了自己的安心散。可这个“表兄”就有些不一样了,他那个精神十足的样子应该是让人点了穴。
“箕?”定国公看也没有看向他一眼,仍然只是死盯着那个叫画儿的侍女。
“属下按公爷的吩咐去请蓝姨娘和画儿时,就看到祺石少爷正在蓝姨娘的屋里,与她们在说起祺玉少爷的后事。其间可以听出谋害祺玉少爷的事,祺石少爷也有参与。”箕的声音很冷。
“祖父,我是冤枉的,你不能就听这个没脸见人的狗东西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上这么大的罪。我没有谋害祺玉堂弟,是她,是她们做的,与我无关啊。”小白脸,呃,应该是林祺石一听自己被安上了这么大地罪名。连忙为自己辩解。在他们这样地人家里。以庶谋嫡是十分大的罪名。是一个可以要命的罪名。
定国公终于将目光从画儿地身上移到了林祺石的身上,只是那目光连如花看了都觉得自己地手心里直冒冷汗,这林祺石只怕是后悔死了。别说那目光是看向自己的孙子了。那根本就是一个看死人的目光,冰冷而无情。在他的这种目光下。林祺石的身子一颤像是万般语言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亢,将他带到祠堂里去交给房。给他父亲去一封黑信。”定国公看了他大约半柱香地工夫,直看得他冷汗不断的从脑门上冒出来,才出言道。
“不!祖父你不能这么对我。”不知道是定国公的话里的哪个词触动了林祺石。他本就白皙的脸现在根本就可以说是血色全无了:“祖父。你不可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地亲孙子啊。”
“带下去。”定国公只说了这么一句。
亢走到林祺石的身旁,只用了一只手就将想要挣扎而又无法动弹的林祺石提了起来,朝屋外走去。
“我不服,我不服。爵位明明就是我父亲的,为什么我父亲的爵位要传给堂弟来继承?我才是他的长子,你的长孙。凭什么我只能是石头,他却是美玉?他要死了,他就要死了,哈哈……”林祺石怨毒的声音渐渐远去。
“如花?”定国公的叫声,让如花打了一个激灵。
她似乎感觉到林祺石那种饱含着刻骨地恨意地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了画儿的身前。
她不敢看向画儿那双饱含着同样恨意地眼睛,只是低着头道:“我需要她用来下蛊的荧花和她本人的血。那个血不要多了。只要个十滴就行了。”
“说。东西在哪里?”定国公对正在恨恨盯着他看的画儿问道。
画儿没有出声,只是仍然瞪着他。就要定国公不耐烦的想要让一旁的箕动刑的时候。如花道:“呃,我忘了,现在给她喂口水吧,不然她是说不出话来的。”
一旁的亢从定国公刚坐的位置边取过一个茶壶,十分不强硬的灌到了画儿和蓝姨娘的嘴里。
“现在,告诉我东西在哪里?”定国公再一次问道。
稍稍能转动脖子的蓝姨娘只是绝望的低下了头,一个字也没有吱声。倒是一旁的画儿,用她那双细长的凤眼恶狠狠的看向如花。如花觉得如果眼神真能够杀人的话,自己现在只怕早已万剑穿心了。
定国公见画儿不肯开口,便转向蓝姨娘道:“她是你的人,不要说她的事你并不知情。现在祺山只有六岁,如果你想让他也和他大哥一样的下场,你也尽可以不说话。”
听到儿子的名字从定国公口中平淡的说出,蓝姨娘惶恐的将头抬了起来道:“公公,祺山还小啊,这件事与他根本就没有关系。也并非是妾身指使的,妾身也只是在两年前才发现这件啊。祺石他也是用祺山的命来威胁妾身,妾身逼不得已才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夫君和公公啊。公公要的东西,我见都没有见过,怎么能告诉公公在什么地方?再说就算妾身有罪,也只有知情不报之罪,也万万牵连到不祺山一个孩子的身上啊。不管怎么说,您要怎么打要杀就只管冲着妾身来,祺山也是您的孙子啊。”
“哼,你的带过来的婢女,做出这等事来,还想让与你无干?”定国公怒道。
“公公,这是真的。妾身也是在两年前才知道画儿这贱人早就在入府没有多久就让祺石沾了身子,他们俩人一早就有私情了。这些年画儿也一心想着让祺石收她进房,是妾身一直拦着才没有成啊。画儿对祺玉下蛊也是听了祺石的指使,就连三年前夫人有孕那一次也是他指使画儿动手用蛊将那个孩子给弄没了。妾身有次还偷偷听到他们商议着要在祺玉少爷死后,再将夫人也一并给害了,让他娘亲有机会扶正,他就能以嫡出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成为定国公世子了。”蓝氏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像倒豆子一样,一口气全给说出来了。只盼着能够将自己的儿子从这件事要命的事中摘除去。
“啪!”定国公听到蓝氏的话后,一脚踢碎了身旁的一张椅子咆哮道:“这个孽畜,是谁让他有这样大的狗胆的。想让他娘成为下一任定国公夫人?做梦!林卫,让人将王氏也关到祠堂里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厅内的林卫应了一声是,就又转出门去办这件事了。
“外祖父,您还是让人去她屋里找找有没有这种香味的东西吧。”如花实在是看不下去,将自己的一个小香囊小心异异的递了过去。
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林家的这些丑闻。她虽然也爱听一些有意思的八卦,但这样干系到一个世家体面的隐情她可是一点都不想知道。定国公现在是气极了,所以才没有怎么顾及自己这个外人吧,要是以后他万一想起什么不妥之处,谁知道他会不会用一些非常的方法来封自己的嘴。
“这就是荧花?”定国公将香囊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才扔给箕。然后不满的转向如花道:“既然你有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