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至尊姊妹-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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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于是坏心的在胡恪之耳边说道:“梓潼,你这个样子,我想我应该不会愿意再给你一个孩子了。”
“为什么?”
“新人还没进宫,你就想着把我往别人身边推。刚才跟你说了你母亲的心思,你也没什么反应。别人都感慨‘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你却巴不得我不来烦你吧?”
“她的意思?”胡恪之不屑的撇了撇嘴,“卖了一个儿子还不够,还要卖第二个进宫?她的前程光用儿子来换就行了吗?我当了凤后,就成天摆着国丈的谱,长此以往,你哪能容得下她?”
凯风看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楚,胡恪之虽然直率,但是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已经不是没心没肺的人,于是说道:“朕的意思,是不想再让胡家的人进宫,如今嫡长女已经有胡家的血脉,足够了,后宫现在看起来是相安无事,以后争斗的日子怕是不会少,后宫的人那么多,皇帝只有一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兄弟阋墙,这种事不能发生在朕的后宫,他不进来,你们还是兄弟,他进了宫,怕是你会难做。”
“你做什么,不用知会我。我心里不是不清楚,我在你身边虽然不过几年,但是你如何对我,我怎么能不知道?虽然左一个右一个的迎进府里,搬到宫里,但是从未因为别人冷落过我,雨露均沾。我的性子,这些年你早就摸透了,不过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的。但是大事上,我也不糊涂,天子枕畔岂容他人安卧?母亲这么做,是沉迷在权势之中,忘了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凯风看了看他轻蹙的眉头,用指腹轻轻一推,说道:“难的不是自己想做个无欲无求的人,而是应付那些不想让你无欲无求的人。官场的水,太深,你母亲火候不够,掌握不好自己的度。若是可以,你也该找人提点她一下,手不要伸得太长,朕身边的人不是当画看的,很多消息,不管朕愿不愿意知道,都会传到朕这里。”
“陛下想要对付家母了?”凯风刚刚捋好的眉头,又皱起来,凯风看他这样,也不再弄,说道:“还没到时候,不过敲山震虎还是可以有的,希望你母亲迷途知返。朝堂的事,你也不需要问太多,我实话告诉你,御史台不是谁都可以操控的。”
胡恪之大惊,问道:“家母跟御史台之间……”御史台的人位卑权重,做的是皇帝的眼睛,监察百官,直接对皇帝负责,御史台跟官员相护,这跟挖了皇帝的眼睛有什么区别,没有一个女皇会容得下的。
“你且放心,无论她怎样,都不会祸及你。你陪伴我多年,我信得过你。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芙煜永远是嫡长女,你在一日,自然就是我朝日的凤后。唉,这些事,本来不该跟你说的,只是又怕你误会,不到不得已,我不会针对胡家,但是今时今日把话放这里,也是给你提个醒儿,他日如果真有意外,也不要怪我。”
“我知道了。”
“天下人太多,我管不了他们是怎么看我的,也不在乎,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更关心你是如何看我的。你是我的正夫,是陪伴我一生的人。”
“唉”,胡恪之长叹一声,说道:“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从我离开胡家进入你府邸的那一刻,我们的荣辱就系在一起了。你如何知道我心里的难处呢?母亲,她不信我啊!我流落在外多年,不是她亲手所教,加上素日里行为放肆一些,她更是看不上我,只是当时时局所迫,她必须要挑一个儿子攀上高枝儿,这才会想到了我。如今,什么都有了,又嫌弃我不好控制,巴巴的想再送一个人进来,最好替了我的位置。”
凯风心疼的望着眼前这个男子,听着他木然的讲述自己的故事,自己从不知道,在他心里是这样的,他素来张狂一些,任性一些,想来是因为得到的太少又看得太透吧。
又听他接着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的缘分,从那块回文锦就定下了吧?我总是想着,有那么一个人,也肯大手笔送我一块回文锦,不是金钱上的大手笔,只是心意上的不吝啬。那里你将那块回文锦送了卢歌,之后我嫁入你家,什么样的宝贝都不缺,你却从没用心给我做过一件东西。你常常说我大度,其实,哪里是大度呢?不过是不敢做什么奢望,怕希望变成了失望罢了。”
“朕……”
凯风无所适从,她会做琴,他不会弹,她会武功,他不会,她会琴棋书画,他不会,她会中医,他不会,她会的他都不会,原来,不是他喜欢卢歌,疏远自己,而是自己喜欢的他都不会,为了不受伤,所以早早的把自己推给别人,凯风想到这里,突然察觉自己眼里的泪水,这个人,死要强,但是内心却比谁都柔软。
以前听人说过一句话:要你滚你就滚啊,冲上来死死抱住不会没事儿了吗?那么多少次,自己在他这里负气离开,留他一个人对着这冰冷的宫墙,自己却没有一丝愧悔,多少字自己与他针锋相对,看他怒不可遏,自己在心里窃喜,自己总是觉得给了他锦衣玉食,给了他不低的宠爱就足够,却不知道,自己明明应该是那颗心的主人,却做了那个人的过客。
“朕,对不起你。”凯风用双臂困住胡恪之的瘦弱的身躯,“但,朕从来都不后悔娶了你。若是没有你,朕的生活不会如此多姿多彩,从你来的这一刻,就注定是朕这里国色天香的牡丹。你既然想要一个孩子,就该好好地把身体养胖,这样单薄,朕如何放心?现在我还要去跟父后商议事情,就不在这里多留了,你晚上给朕留着门,今晚朕过来陪你。”
“不是前几日刚来过?芸侍君刚进宫,怎么不多陪陪他?”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凯风说完,在他额间轻柔一吻,就带着人离了凤藻宫。胡恪之一个人抚摸着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有她的温度,她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她说对不起,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跟他道歉,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他很小就跟家人失散,跟着师傅,过了多年自由日子,除了刺绣裁衣,自己什么都不会。后来回了胡家,赶鸭子上架学了几日的琴棋书画,也没什么长进,母亲对他有愧,对他很好,他也一直以为母亲是真心待他。要不是回门那天,自己小解,无意间听到继室跟母亲的谈话,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母亲只是想让自己占个位置,时机一到,二弟长成,就让自己把二弟接进宫里,母亲让自己为他人作嫁衣裳。他不甘心,他心里有苦,没有女儿,母亲会借口说繁衍子嗣让二弟入宫,有了女儿,母亲会说他地位不稳不识大体,还是要让他入宫,他不敢贸然跟陛下开口说不要让二弟进宫,他只能笑着做一个大度的凤后,他常常坐在窗边,一呆就是一上午,自己全部希望都在孩子身上,不是在君主的身上。
可今天,这个人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知道自己所有的失落跟悲凉。自己今日说她从未因为别人冷落过我,下面却藏了几句,也从没偏宠过我没有说。皇帝待他都是淡淡的,例行公事一般恩宠,都没有过什么特别的心思,卢歌有回文锦、徐图有千里鸿雁传书、芸侍君有她无条件的信任,贵君是个特例,权且不提,看看自己,只有她的嫡长女。
她常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可是一个人疼惜恩宠怎么可能平均呢?
唉,卢歌常常劝自己要放下身段,做个温柔的人,不要总是惹她生气,可是每次看到她注视别人温柔的眼,自己心里就一阵难过,和他成婚是圣旨,跟他同房是规矩,若不是自己开口,她都不肯碰自己。呵呵,孩子是自己要的,现在自己没开口要,她就不给,在她心里,应该从没真的想过要几个他们的孩子吧?
她说她今晚来,可是来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做完了事,就睡觉?胡恪之凄苦一笑,脸色更加苍白。
☆、【12】 你比烟花更寂寞
凯风带着写意径直走向仁寿宫,沿路跪了一堆的婢子小厮。这里是女尊社会,所以宫里的奴婢都是要戴着贞操带的。凯风看了看宫里这些可怜人,没说什么,就走了。
“女儿给父后请安。”凯风向太后行了礼。
“咦,是风儿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下?赶紧起来说话。”
“父后在忙什么?”
“闲着也是无事,昨日里凤后给我拿来一些绣样,哀家琢磨着这几个孩子这么大了,还没亲手做过什么东西送他们,就想着做几个福包,带不带着的都是哀家的心意。”又看了看凯风的神色,问道:“你今儿个来,怕是有事吧?”
被看穿了心事,凯风也不恼,只是笑着反问道:“怎么,无事就不能来看看父后?还是说女儿平日里来父后这里的次数太少,父后在向女儿抱怨呢?”伸手拿过太后手里的绣样,说道:“难得他有心,选的绣样果然都是极好的。”
“风儿,当年让你娶这个凤后,你是不情愿的,如今,可还是有些芥蒂?”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事父后就不要再操心了,说来都是我的错,以后自然对他更好。今儿个来,确实有件事要跟父后商量,父后可记得徐图吗?”
太后一边侍弄着桌上的盆栽,一边说道:“自然记得,在皇位之争里,他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女儿想迎他入宫。”
“应该的,他也有这个心思,我知道。”
“可女儿不想让他辞官。”
太后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睛一眯,有思考了几息时间,问道:“这是他的意思?”
“不,他不知道,是女儿的意思。”
“你的意思?那理由呢?后宫不得干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规矩。”
凯风听他这么说,知道太后这关不会好过,只能搬出先皇来,“母皇在的时候,也改了不少的规矩,既然规矩是可以改的,那么……”
“胡闹!那时候是什么背景?现在是什么情况?地方上还有几个不安分的郡王没除,她们手里的兵权不是个小数目,你坐上皇位已经这么久了,对着他们一拨一拨的攻势,可是这些人还能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