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媚骨天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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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庭心中所想,苏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由在唇角扯开了一抹又似讥讽,又似嘲弄的冷笑。
苏福一愕,他早就快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个女儿了,当下不以为然,连看都没往苏这边看上一眼,便随口应道:“这个简单,来人啊,把大小姐带到东院的偏厅里。”
苏福话音一落,“哗啦啦”一声,几乎所有的小厮都围了上来,阻挡了苏福的视线。
小厮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面红耳赤,争先恐后地冲进了木屋,帮着苏搬东西,争着要她留下个好印象。
苏却只冷眼看着众人,她从前受难的时候,不见一个人来帮衬扶助于她,如今不过小施媚术,这些人便争着为她做事,一个个面色激动,争先恐后,一副连命都可以为她舍弃的样子。
苏脸色更寒,心中对这些人愈发的鄙夷厌恶。
“你,帮我把这个橱柜搬走,你还有你,帮我把床给扛上。还有你,帮我把这些地砖撬了,一起搬过去,看什么看,莫非你们不愿意?”
苏冷冷冰冰道,声音凛冽之中带着三分狠毒的煞气。
仆役们原本是来讨好谄媚于她,如今却看着那高达三尺,纯铜打造的衣橱,那张几乎已经被藤蔓缠绕的长在地上的木床,尤其是那些已经深深嵌进泥地的板砖发起了愁。
若真要把这些东西搬到大小姐的新闺房,他们还不累去半条命?
6 瞬间心动 上
仆役们支支吾吾,刚要开口问苏能不能把这些旧事物都换了,他们愿意出钱给她添置新的,然而苏发完号施令,转身就走,片刻也没在这破败的木屋里停留。1
仆役们无法,只得咬咬牙,嘿咻嘿咻,满头大汗的抬起了那重达数百斤的铜质衣柜。
她恰好经过了楚逸庭的身后。
楚逸庭已经拿下了戴在头上的帷帽,苏站在他后面,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得前方嘶嘶一片的抽气声。
苏福满面通红,急速喘息着,眼睛就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眼,一眨不眨盯着楚逸庭英俊绝美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挫败的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语来形容楚逸庭的英俊与绝美。
楚逸庭很年轻,今年刚满十九,身形还略显单薄,可那挺直的背,那飘逸的发,在浮日阳光的映射下,却有一种奇异的魅力。
他剑眉入鬓,一双琉璃色的眼睛清冷而又阴寒,看向别人时,仿佛嗖嗖往对方射去了千万支的利箭。
却不是穿透了别人的身体,而是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心。
这世上天生有一种人,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他们生下来就注定与别人不同,风姿相貌远胜他人,浮世中几万个回眸,不一定能见到这样的绝代佳人。
苏福现在感觉自己就中箭了,胸口活生生被撕扯开了一道血口,鲜血淋漓,绞痛不已,仿佛拼命在叫嚣狰狞着,要用什么东西来堵住这个裂口。
得到他!拥有他!侵犯他!
只有得到了这个男人,他的胸口才会不那么痛!
只有狠狠侵犯这个男人,看着他在自己身下翻滚嘶喊,看着这个绝美而又冰冷的男人眼角眉梢为他染上情动之后妖异的红,他的人生才是完美!
一如之前所有看到楚逸庭真容的人,苏福也魔障了,他甚至忘记了害怕,颤颤巍巍,满面通红的朝楚逸庭跨了过去。1
只听“当”的一声,楚逸庭拔出佩剑。银色的剑刃在空气中划开一道血色的锐芒,再看苏福,他已然是满头大汗,惊惧而又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楚逸庭一剑挥出,竟然毫不留情地削下了苏福的一只耳朵。
“苏老只说要见楚某一面,现在,这面已经见了,苏老若是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楚某……”
楚逸庭收回宝剑,慢条斯理的用衣袖擦拭着剑刃上的鲜血,他收剑入鞘时,突然抬眼,锐利的瞳孔猛的收缩,阴冷的眼眸血光大盛——
“你再敢这般看我,下次我砍下的就会是的你的脑袋!”
楚逸庭说完,拂袖而去,留下后面瑟瑟发抖,满头大汗的苏福,苏福双腿不停打着颤,未几,竟然一阵哆嗦瘫倒在地。
空气中霎时间弥漫起了一股腥臭难闻的尿臊味。
苏福身边的奴婢纷纷涨红了脸颊,捂住了鼻子。
苏福吓尿了。
楚逸庭没走几步,便与苏打了个照面,苏的眼睛在楚逸庭脸上没有半刻的停留,便扫了过去,冷冷冰冰,似笑非笑地盯住了后面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一众仆役。
却叫楚逸庭微微一怔,因她那淡漠清冷,平静无波至冷酷决绝的眉眼,一瞬间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清的古怪情绪。
从小到大,楚逸庭见过的所有人,不管是他府里的仆役婢女,服侍他十几年的管家,他在朝中的同僚,还是在路上偶遇的陌生人,所有人看到他的脸,无一不是面露淫邪,痴痴呆呆。
甚至就连他的父皇,看他的眼神也是专注深邃,痴迷爱恋,让他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
惟独苏,不,是惟独苏和另外一个女人,她们看着他的时候,淡漠清冷,甚至是视若无睹。
那另外一个女人便是楚逸庭的母妃,淑妃李琼。
大梁原本国力十分强盛,甚至有过机会灭掉过大周,可自从后宫里发生了一件秘事,皇帝就开始精神失常,无心政事,最后居然变得疯疯癫癫,几近疯狂。
除了楚逸庭和皇帝本人,没有人知道这件秘事,当初知晓这件秘事的所有宫人都已经被大梁皇帝五马分尸,夷平了九族。
那便是,大梁皇帝最心爱的妃子,他几乎夜夜专宠的淑妃竟然和一个侍卫跑了。
一个容貌,权势,地位,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不上皇帝的小小侍卫。
皇帝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他一生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淑妃,虽然他后宫里有几百个女人,可那不过是为了制衡,为了巩固他的地位与权势。淑妃走了以后,他就渐渐入了障,变得癫狂。
皇帝爱上淑妃,最初,便是因为淑妃看他的眼神和后宫中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淡淡的,冷冷的,寒冽的,幽谧而又沉静,仿佛根本不在看着他,而是透过他,看着别处,墙壁,纱窗,雕栏,甚至一无所有的空气。
愈是成功的男人,愈是有着无穷无尽的野心和占有欲,皇帝不相信自己连区区一名女子都征服不了,费尽心机讨那名女子欢心,结果,那名女子非但没有动心,反而让他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所谓父子,除了血缘是一脉相承的,终究还有别的地方也是几乎类似的。
皇帝当年如痴如狂的爱着淑妃,就是因为淑妃的一双眼睛。
而楚逸庭从来都忘不掉他母亲看他的时候,那清冷而又淡漠的眼神。
如今他又在苏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神情,他一瞬间竟觉万箭穿心,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他疼痛难忍的心脏,一再用力,使他整颗心都疼得几乎要爆裂开来——
母亲,你为什么从不看我?
母亲,我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不爱我?
苏,你怎么敢用这样冷冷冰冰的眼神看我?
众人见我,无一不是欣喜,陶醉,爱恋,痴迷,你怎么敢视我如无物?
贱人!贱人!你怎么敢抛下父皇!抛下我!
楚逸庭心中绞痛,恍惚间竟然将淑妃的面容完全与苏重合。
只见他目眦尽裂,双眼泛红,一时间周身紧绷,杀气大起。
眼看就要拔剑砍向近在他咫尺的苏。
却被苏轻飘飘一句话惊醒:“让开一些,你挡着我的路了。”
“想什么呢?别站在路中间。”
楚逸庭一愕,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呆呆怔怔瞪住了苏。
苏那张淡漠,平静,妖娆美艳得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瞬间映入了楚逸庭的眼帘。
除了眼睛,苏的脸没有一处和淑妃相同。
楚逸庭一声苦笑,暗暗自嘲,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她不是的,虽然她和淑妃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但她并不是那个曾经抛弃他,离开他,背叛他和他父皇的淑妃。
因为想起了自己已经十五年没见的母妃,楚逸庭心绪烦躁,不知不觉就攥紧了双拳,手背的青筋根根爆起,连苏什么时候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亦是毫无察觉。
7 瞬间心动 下
苏此刻心中激动非常,她并未注意到身后楚逸庭的异样。1
方才楚逸庭让苏福为她换屋子的时候,苏暗中对苏福使了摄魂大法,苏福毫不犹豫将她小时候曾经住过的厢房指给了她。
苏十岁之前就是住在这间厢房,她在这间厢房度过了一生中最幸福的十年。
那个时候,她的母亲还没有亡故,还能照看于她,卫十二也未曾背叛,而是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寸步不离。
苏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重新搬回这间厢房,重温她与母亲,还有卫十二朝夕相处的幸福时光。
可惜自从她母亲死后,苏福就把她赶了出去,不允许她跨进主院,而把她丢到了下人住的偏院。
如今她终于达成了这个心愿,重又搬回了这间厢房。苏站在铜镜前面,细细打量着刻在自己胸口的深红色血咒。
果不其然,血咒的颜色稍稍褪下去了一些。
苏一阵欣喜,她摸了摸胸口,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看见了吗?你又回到了这间屋子,将来,没有人会再轻视你,没有人再敢侮辱你!”
没有人回答她,但苏看见铜镜里的自己缓缓勾起唇角,在脸上漾开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
那是她的身体在感激它,它在告诉她,它很高兴。
苏进了厢房,便忙东忙西,不一会儿就将整个厢房来了一个大扫除,整理出了一大堆从前用过的东西:一把玉质的梳子,一面生锈的铜镜,一个七宝翡翠的梳妆盒,还有一大堆零零碎碎,琉璃玛瑙的戒指。
当然,除此之外,这间厢房里也留下了很多卫十二曾经用过的东西,苏从衣柜里翻出了好几件黑色的绸衣,衣服都是当年她娘亲手给卫十二缝制的。
还有一把生锈的宝剑,几双黑色的布鞋,一块巴掌大,上面刻着袖字,类似腰牌一样的东西。
统统属于当年的卫十二。
苏把它们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