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仁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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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左右求情,立即吩咐将一容公主带往后花园的思过轩幽禁起来,勒令其悔过。又收回头先放还崔灿,让其重审红泪案的成命,仍旧将其看押在黑屋,并责令严加看守,不得再有闪失。崔灿自是无话可说。一容公主虽没料到阎王爷会如此重罚自己,可她见阎王爷虽然盛怒之下,却并未对崔灿重罚。因放下一颗悬在半空的心,乖乖谢恩。倒让阎王爷好生不落忍。几乎当即就想要收回成命了。可是才刚说出去的话,哪有就这么收回去的道理?总不成自己打自己耳光吧,只得硬起心肠,摆手让她出去。
一容公主起身,回望一眼崔灿。见崔灿神情冷峻,目不斜视,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容心中叹气,转身正待出去,忽又省起和自己一起的玉珠儿,担心自己一去,回头阎王爷追究起自己身边的鬼鬼来,玉珠儿脱不了系,于是求情说:“父王,这个宫女是小女一向用惯了的,可否让她也跟着去?”阎王爷点头,一容公主一行这才去了。
公主去了,阎王爷也没心思再待在这里了,阴沉着脸,拂袖而去,只有崔灿仍留在黑屋。其实此刻最为沮丧的,非崔灿莫属了。头一桩,一容公主此番乔妆改扮来探监,虽然不合规矩,但其情真挚,崔灿很是感动的,只是自觉无以为报,心中暗暗惭愧。更没想到撞上了阎王爷,如今连公主也要受罚,崔灿心中又添上一层歉疚。
尽管崔灿知道,阎王爷再生公主的气,那也是“闹家事”,过不了几日,阎王爷气消了,公主也就没事了。可自己就不同了。阎王爷一生自己的气,耽误的可就是公务,自己身陷囹圄不能动作。王奎却在四下活动,谁知道他又会冒出些什么鬼主意来呢?今日之事,犹如雪上加霜,不单自己的处境愈加艰难,如果阎王爷一个不高兴,随手将红泪案交给王奎去审,那就更麻烦了。崔灿思来想去,只得一个“愁”字。
不出崔灿所料,这几日王奎果然是没闲着。
鬼娘 第五十三章
却说昨日那郎中失了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只道自己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特地摸了摸揣在胸口处的药瓶,确定药瓶好好地在胸口处,这才锁了门往会仙楼去的。因此可以肯定不是丢在家里了。一路上也没有什么鬼鬼近身,药怎么就不见了呢?失魂落魄般回到家中,冥思苦想到深夜,方省起自己在去往会仙楼的途中,仿佛是和一个鬼鬼撞了一下,自己当时着急赶路,对方也好似埋头急行,走得飞快,也没在意,只相互道声“得罪。”便各走各路了。
细想来,一定是那时着了人家的道了。真不知盗药的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够生生取走自己怀里的药,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这倒还罢了,最要命的是——这下可怎么向王大人交代?那郎中心里惶恐,却还知道,事已至此,怕也无益,当下不敢耽搁,硬着头皮连夜去往王府报信。王奎乍一听药被盗走,先是大怒,大骂“蠢材”。一阵发作之后,又叫过那倒霉鬼儿细细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事已至此,那郎中不敢再隐瞒,如实告之,说是有客商欲出高价买此药,自己动了心,约在会仙楼交药,怎知路上被不知哪路神仙截了去。不单挣不到银子,还弄得没法向王奎交代。
王奎听了,皱起眉头,心里寻思:“这么说来,仿佛是入了人家一早布好的套子。十有八九那买药的和那盗药的是一伙的?可除了于文广,还有谁会急等着要这味药呢?除了张山,谁又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那药又盗回去呢?”王奎眼睛眯成一条缝,嘴里一字一顿吐出三个字:“商,红,泪,一定是那女鬼。她可是和于文广一样等着这药救命呢?不过,她自个儿可没那么大能耐,这后面必定有崔灿,顾五等在替她谋划,还有孟婆汤茶楼的孟婆子,这事儿也少不了她。崔灿这厮,一向和本官作对,实在可恨。只是他此刻在宫里头被关禁闭,未必可以直接筹划。张山盗了孟婆子的药,她吃了哑巴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伺机报复。她来搅和也不奇怪。最为可气的是那个鬼医顾五,明明没他什么事儿,却偏要揽事上身,公然和我王某作对?于文广知道了必定要来和我要回银子,少不得说上一大车不中听的话。这姓于的死活先不管,最不能忍的是——不单是到手的银票飞了,还要被崔灿和孟婆子他们暗暗笑话。真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成?哪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说起来,是王奎自己先盗了孟婆婆的药,人家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手法偷了回去,算是扯平了。他可不这么想。他王奎可以去偷人家的东西,人家再偷回去就犯了他的大忌了,他又要不依不饶,寻衅滋事了。[小说下载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王奎摸摸脑袋,略一思索,随即唤过一个手下:“顾五的医馆,商红泪的居所,都着探子好生看紧了,有什么风吹草动即时来报?”那手下应一声自去。王奎又再叫过一个:“去,把张山给我叫回来。”手下的答应一声,掉头正要出去,王奎忽然又改了主意:“回来?不必传他来见我了。叫两个鬼鬼在他家门口死盯着,务必打探清楚这厮这几日和什么鬼鬼说过话,去过什么地方,都做了些什么?一有消息速来回我?”那手下点头自去。
王奎正待收拾那把事情办砸了的郎中,却听门鬼来报:“于文广求见。”王奎只得将于文广让了进去。于文广被四个鬼鬼抬进去王奎府,见了王奎,并不忙着说话,却先示意手下呈上一张银票。王奎接过去一看,竟是先前所付银子数目的两倍。饶是王奎这样贪婪无耻之徒也有些汗颜:“于文广怕是还不知道药已被截吧。”待要明白告之,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不想于文广先说话了:“王大人,您不必为难,药被截了,我已知道。是谁截的,你我想必也都猜得到。这银子,不是为那药……”
“不是为药?那是为什么?”王奎很是意外。于文广道:“药没了,还可以再找路子买去,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最多不过我再多受几日的苦痛。多破费些银两。但是——我可忍得这身毒,却咽不下这口气?就算是我得不到,也绝不能白白让商红泪他们称了心?今日孝敬王大人的这笔银子,是专门为寻那商红泪的晦气的。”
“原来是为这个?这好办?”王奎闻言,正中下怀,他自己原本就想要讨回便宜来,如今于文广又添上银子,焉有不应之理?于是连忙拍胸脯:“崔灿,顾五,商红泪一伙,屡屡与本官作对,本官早就有心收拾他们,于大人只管放心,本官自会为你做主。你且回去好生将息,我定会给你个好交代?”王奎言罢,又陪上许多宽心的话,这才亲自将于文光送到门口,打发他去了。回到房里,见天色欲晓,于是也不睡了,梳洗一番,又换上官衣,便吩咐手下直接起轿直奔森罗宫去了。
王奎一行,一路急行到了森罗宫,此时天色尚早,王奎不去见阎王爷,而是偷偷去找韩公公,韩公公见王奎一大早跑来,知道他又要使什么坏了,因笑着打趣道:“哟?王大人啦,这么早进宫,又想参谁啊?”王奎看着韩公公那张长脸,心里忿忿然:“这死鬼太监,忒没规矩了。敢嘲笑本官?他日若得了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心里不爽,还得一面递红包,一面嘴上敷衍:“韩公公早?宫里头这两日可有什么趣事?”韩公公自自然然把红包袖起来,说:“趣事没有。只得一件小事。”
“什么事?”王奎知道,但凡韩公公单独拿出来说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这事,老奴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公主去探崔大人的监,被王爷撞上,关了禁闭。”“公主探监被王爷撞上,那就是说王爷也去探监了?公主去探监不奇怪,王爷去探监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想放了崔灿那小子?”王奎问。韩公公道:“王爷为什么去,我哪知道?不过王爷今儿个心情可不会好,王大人可要当心了。别回头埋怨我没提醒过您。”
王奎得了韩公公的消息,心下已得了主意,见到王爷,一反常态,绝口不提和崔灿的恩恩怨怨,单说商红泪的案子,王奎道:“原先为什么没审结呢?是因为案情复杂,于文广在罚恶司告了商红泪一状,商红泪又到稽查司告了于文广。两个衙门互抢原告,被告,按理说,于文广诉讼在先,应该让罚恶司先审,怎知稽查司以商红泪有病在身为由,强行留下了被告。如今原告催得急,如今要求速速审理商红泪投毒案。臣这才来回王爷,请王爷准许罚恶司重审此案。”
鬼娘 第五十四章
阎王爷先前一气之下重罚了一容公主;才刚隔了一夜;已是后悔不迭。恨不能立即赦了公主;可转念想想;哪有才过一天就赦了公主的道理;定会沦为笑柄;因只得勉强忍住悔意;心中懊恼;一大早起来就气鼓鼓的寻机发作。身边的鬼鬼大气都不敢出。偏偏王奎不信这个邪;一早就来说事儿;开口就提“红泪案“。阎王爷这位爷啊;有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耳根子软;谁在他那儿说什么事;他听着都觉得有理。
昨儿个在“黑屋“;崔灿想说服他放自己出去把这案子先审结了;崔灿那么一说;阎王爷便觉着崔灿说得有道理;几乎就要当场放他出去;如果不是公主打岔;那今儿个崔大人就已经坐在稽查司的大堂上了。今日王奎又来这么一说;阎王爷原本是十分不耐烦的;可听着听着;又觉着王奎说得甚是有理;合该把这案子交给他去审;省得崔灿那小子老惦记着。阎王爷也不想听王奎没完没了老说这事儿;想着:“索性准了他;落个耳根清静。“阎王爷心里一烦;嘴上一松;于是乎;这案子便交给王奎去审了。
王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