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录-第1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柳飞星一脸疑惑,便道:“长歌门向来都是为朝廷办事,而我身为四大长老之一,又对道法、奇门遁甲术等玄妙有所涉猎,年轻时曾随我师帮助皇室掌管山河社稷图,后来你爹柳寅和师妹花菱仙子下到凡间,直接向皇帝索要山河社稷图,但那时山河社稷图已经破碎成七片分散各处,莫说皇室没有,就是有也不会肯交出来。当时吴越老祖就已经是国师了,他向皇上献策利用你父亲寻找山河社稷图,命我随行,名义上是帮忙,实则暗中监视。”
“那这和我母亲又什么关系?”柳飞星不解道。
回想往事,诸葛棋不禁笑意盎然,道:“当年的江津村可是出了名的逍遥窟,而你母亲冷香凌就是当年江津村花坊中一朵奇葩,那真是才色双绝,博通古今,你母亲自幼命苦,被卖入花坊,但她聪慧,勤奋苦学,当成为老鸨娘的摇钱树,也就没有人再敢随意逼他做低俗勾当,就算是陪酒,也得看她心情如何了。”
“那后来?”
诸葛棋颤抖着手,喝了口酒,道:“当时我已经娶亲,还生下了燕儿,但我每次见到冷姑娘就心境难平,可惜她对我无意,于是便做了知交好友,我每到烦闷时就往她那里喝酒解闷,那次为寻其中一块山河社稷图碎片,恰巧赶到江津村,你父亲当年就如其他修道人一样,冷漠孤傲,目空一切,而我也有气,便与他起了争执。后来我去找冷姑娘饮酒解愁,闭门两日不见他,逼得你父亲踏足烟花柳巷来寻我,却万万没想到你父亲和冷姑娘一见倾心,当时我可真恨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柳飞星淡淡一笑,见诸葛棋仿佛回到到年的情形,眉开颜笑道:“你娘是个很好的人,她摆下酒宴邀请我们两人,并劝使我们和解,而你父亲感念我无意中做了月老,不但向我致歉,还要与我八拜结交,说实话,当初我因冷姑娘芳心为他所得,还气了许久。”
第九章 巧面玲珑离魂扇
诸葛棋叹息一声,道:“我后来才知道,花菱仙子是深爱你父亲,并且私自追随他来到凡间,他们大吵了一架,花菱伤心地离开。再后来我与你父母三人携手走遍天涯海角,花了整整三年时间终于找齐山河社稷图!没想到吴越老贼算计我们,他带着江湖各派高手,打算索要不成便使抢夺,你父亲愤怒下与他大打出手,拼得难分难解时,吴越老祖以圣旨来迫我助他取碎片!”
柳飞星急道:“那诸葛伯伯你——”
诸葛棋道:“论当年,无论是我与你父亲的交情,还是我对你母亲的倾慕和尊重,自然是舍弃一切不顾,不但没帮他,反而掉过头来劝住各派高手放弃抢夺。吴越老祖道术高深,又有九奎、九凤两只妖物助阵,可怜你父亲最终被打得形神俱灭,而那时候你还不足一岁,只恨伯伯无用,毕生研究奇门遁甲术,对道术只通皮毛,帮不了忙,不过也罢,我总算劝诱各派夺走了山河社稷图碎片,吴越老祖也休想能够得到!”
柳飞星只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道:“吴越老匹夫,难怪我母亲宁愿自杀也要化作厉鬼寻他报仇,实在欺人太甚!”
“什么?你母亲何时自杀过?”诸葛棋讶道。
柳飞星道:“是吴越老匹夫自己说的!”
诸葛棋冷笑道:“他一定是想笼络你才这样说的吧!”
“诸葛伯伯,你怎么知道?他想让我追随他一起策反天下!”
“那你答应了?”
柳飞星道:“要我与杀父仇人共事,还不如杀了我来得快,这次权仰仗飞星剑里暗藏的两片山河社稷图碎片,我才逃了出来!听伯伯口气,难道我母亲——”
“死了!”
诸葛棋哀叹一声,道:“是被天妖搜魂爪剥离魂魄,利用你母亲对他们的怨恨,将她化作厉鬼,屠尽江津村生灵,花菱仙子当年并没有直接回昆仑胜境,但当她赶回来时一切都太晚了,只好将你母亲生魂超度,转世投胎。你知道吗,仙子念你是柳寅之子,亲自将你抚养到五岁,但不愿意在尘世再留下痕迹,见你开始有朦胧记忆时,便离开了!”
柳飞星道:“那我记忆里的江津村,养育我的亲人那是?”
诸葛棋道:“不错,全是花菱仙子用法术幻化出来的,为何在你记忆里江津村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那便是她离开的一天,其实江津村早在许久前就已经不存在了,你童年时候所见到的情形,全是花菱仙子脑海中的尘念!只是我没想到她并没有将这不属于尘世的飞星剑带走,而是留在了柳寅后人的身边!”
柳飞星回想模糊记忆里的童年,道:“那她肯定也是个伤心人!”
诸葛棋道:“你要是有机会见到她,应先向他道谢,然后代替你父亲向他致歉。”
柳飞星默默地点头,又道:“那诸葛伯伯你是怎么被关进天牢里去的呢?”
诸葛棋拭一把老泪,道:“江津村有一处通往封都鬼蜮的幽门,血案之后,这扇门就被打开,我才知道吴越老祖是想诱鬼出山,天下大乱,先就利用你母亲在江津村制造血腥环境,花菱赶回来后,和我二人之力在入口摆下‘天仙大阵’,又封印幽门,当时老夫几尽疯狂,拼得性命也要去找吴越老祖为冷姑娘报仇,吴越老祖本来可以杀了我,但他想报复我让山河社稷图再一次分散,想折磨我,就禀告皇帝说我知道太多皇家秘密,将我关押在天牢二十几年,哼哼,没想到我还能逃出吧!”
柳飞星终于清楚了一切地前因后果,往事幻影在脑中呈现,他心里反而释然,道:“诸葛伯伯为了我父母受尽煎熬,那些罪过都是受了拖累!”
诸葛棋笑道:“你如今知道一切,却依然要受我这个糟老头子拖累,从此受朝廷通缉,这是为何?人生历经一切本就出于自愿,如果不去做那件事,会遗憾终生,假如做了,就算是死,也可瞑目!”
柳飞星亦笑道:“可我知道诸葛伯伯如今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所以侄儿会尽快带你返往泉州,等到了那里,就算是吴越老祖追来了,我也保证他有来无回!”
诸葛棋道:“是啊,当年因为痴恋冷姑娘,弃燕儿母女不顾,也不知道她还肯不肯认我这个爹爹!”
柳飞星道:“诸葛燕姐姐已经来过山庄许多次,她让我转告你,伯母生前很是想念你,到死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其实你是被困在天牢中,如此她也没有半点怨言过你,所以你在燕姐姐心目中依然是个好父亲。”
“夫人啊!”
诸葛棋哀痛欲绝,想他年少风流,这一生最对不住的人便是他的发妻了。
黑夜里,柳飞星擦干眼泪,以他的性情,便思虑着将来如何寻国师晦气,打不过也要想办法智取,总之冤仇难放下心头。
忽然听得周辰在轻轻地抽泣,柳飞星没好气,却不知她偷听到多少,只稍微动作,便吓得少女不敢再吱声。
休息过一夜,三人都恢复得不错,柳飞星的精神看上去要好上许多,便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万一国师赶来,恐怕逃命都难了!”
周辰面容憔悴,但扶着墙也能够站起来,而诸葛棋每想到就快见到阔别二十几年的女儿时,看那架势,估摸着一人足以走回泉州。
三人就在二日趁夜出了拾府,柳飞星回头看来,只见鹅毛大雪纷飞,遮住半边天,当年随石公壶来到这里,后院里和拾晴雨开怀畅谈,过往种种,如果自己不是认识这一家人,命运又当如何?石青竹七十高龄,最后却受自己的事情拖累而不得善终,于心有愧!
雪天里灰蒙蒙,夜里无法完全暗下,三人来到南门,只见重楼上重兵严防,柳飞星一人蛮闯可行,但带上两位,根本就不可能过得去。
正在犹豫之际,忽然悄无声息地从上面落下一张大网来,将三人罩了个正着,四周亮起火把,将城南照了个通明,几人这才看清楚周遭雪地里早就埋伏好了几十名好手,其他的士兵未免柳飞星发觉,各分布得远远地,遥相呼应,此时正在赶来。
火光下见张霆不断地冷笑,周辰大是不乐意,衣袖一抖,滑出半截月牙刃,使了个“回风旋斩”,割得天网颤动,金铁交鸣,这招式姿势优雅,但奈何不得天网半分。
只听张霆道:“就凭你这黄毛丫头也想割断金蟾网?这个可是你那死鬼师傅当年缉拿漠北双雄时夺得的宝物,如金拿来送徒弟归西,最好不过了!”
周辰听了,怒骂道:“你爹才死了呢,你全家死光死绝,现在连你一块儿死,哼!”
张霆笑道:“多说无益,不信你就问问柳飞星,你师傅为了帮你们脱困,死得有多惨!”
周辰疑惑地看着柳飞星,只见他默不吭声,以闪电般地速度从腰间抽出龙痕剑来,右手一翻,被火光映得银光乍泄,龙痕剑锋在绵劲催使下绕着金蟾网来回磨蹭,声若酸涩,让人听了难受至极,似乎出于发泄,柳飞星上下开来,招到妙处,只把一张宝网硬是切成了零碎,落了满地都是金光灿灿。
张霆大惊失色,只一招手,百十名弓箭手挡在了他前面。
“走!”
柳飞星一声轻喝,提起两人就往城东方向跑,张霆大吼道:“各部将听令,今夜无论死活,务必拿下柳飞星三人,否则一并治罪!”
马骑兵作先锋堵截三人,而步行兵负责挨家挨户地搜查,搅得襄阳城夜鸡飞狗跳,到了城中却失去了柳飞星踪影。
没过一刻,城西方向守兵忽然来报道:“张大人,刚才有人攀城墙从城西越了过去,我们这边没有高手,连人影都看不清楚,根本守不住啊!”
张霆大怒,道:“城西是去往哪里?”
那教头厉孤鸿立刻上前来道:“大人,城西百里山野绵延,是当年的武当派所在,如今只剩下废墟一片!”
张霆道:“你的意思是说柳飞星想仰仗山野地势与我们僵持?嘿嘿,等九奎尊者到了,他躲在哪里也得给挖出来!”
厉孤鸿道:“是,是,但如果过分依靠他们会不会有损张大人威风?大人可曾记得当年九凤尊者是死在哪里的?”
张霆恍然大悟,道:“对!武当已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