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脉脉-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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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一阵风似的旋了进来,一把将好似从水池中捞起来的莫忧搂进怀中。
“夜!”沙哑到哽咽的声音毫不掩饰地表露了他的担心与在意,莫忧的身子微微一僵,还是很礼貌地将他推开,指了指身后已经无力站着需要被人搀扶住的冷去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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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妃娘娘损耗了太多内力,只怕是动了胎气,皇上赶紧送他回去歇着吧,莫忧就不虚留你们了。”
“你知道了?”风天傲一阵愕然,接着就是有种被人揭了短似的愤怒,锐利的目光狠狠扫在冷秋白的脸上,冷秋白忍不住一阵颤栗。
夜霄云的手段这些年来他早见识过了,难道他刚才帮他,就是想现在来挑拨关系自己做好人?
“莫忧也略通医理,与娘娘互通真气,娘娘的身体状况在下想不知道都难。”
莫忧仍是淡淡的一句,却轻轻巧巧地解除了冷秋白心中的危机。
最终风天傲还是在莫忧的坚持下无奈地携着冷秋白离开,莫忧独自一人悠闲地在皇城中一所废旧宫室的房顶上,抬头望着天上又大又圆似乎触手可及的月亮,闭上眼甜甜地回想着与风萧然耳鬓厮磨的每一个晚上。
扑扑扑地声音打断了他的美梦,不用睁眼也知道又是那些各处的间谍组织发来皇城的飞鸽传书。古人的信息系统真的太落后了,老是用鸽子,慢不说,也不安全嘛,前几天就有一只牺牲在他的手下,祭了他的五脏庙了。
谁让那讨厌的风天傲整天来他这里蹭饭吃,害得他看着他就没有食欲呢,到了晚上又肚子饿。真可恶啊,老是用那种饥渴的眼神盯着他看,他可是个男人啊!怎么受得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
再说他整天想着怎么把萧然斩草除根,面对这样危险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和他产生感情呢?
莫忧是怎么知道风天傲的阴谋的?
习惯性地纵身一个飞跃在空中转了个绝美的弧度,双手随意一扬,三只信鸽手到擒来。一向都是看完情报再装回竹管放走鸽子的他,这才却死死地盯着那张小小的字条眼睛瞪得死大,双手颤抖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晋王似怀有身孕,离人的传闻有待证实,但亲眼目睹其大腹便便避于内院。”
一切豁然开朗……原来他的所谓离弃,都是为了救他一命。他必然是知道了下毒的人是冷秋白,知道了唯一能让他乖乖解毒的只有风天傲。
想起那日宫廷夜宴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苍白的脸色,捂着腹部贴在桌上的样子,那么让人心疼,我居然都没发现。莫忧,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萧然,你又骗我,你又骗了我一次,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皎皎的月光下,一个水晶般的人儿坐在四处无人的屋顶,似悲戚又似欢欣的喃喃自语,眼底的热气再也无法控制,白润的脸庞早已一片晶莹湿意。
几天后,皇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到暴怒中的威帝差点把皇城的天都掀翻了。
晋王侧妃服毒自尽。
是这世间比鹤顶红还要毒上七分的毒药,沾唇即亡,没有一线生机。
当众人发现他到时候,他的尸身早已冰凉,全身没有一丝活气。
“你说连你也没有办法?”风天傲双眼冒火地看着冷秋白,一双深海蓝的眼睛也因此怒火而变成了褐红色。
“皇上,臣妾虽然对用毒的事略懂一二,但也没办法起死回生啊。夜已经断气了!就算他刚刚服毒就被发现,也来不及,他服的是断魂,断魂的厉害霸道皇上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当初清华不就是……”
“够了!”
“臣妾不得不说。被断魂毒死的人尸身会在三日之内散发毒气,不能掩埋土葬,否则方圆百里人传人,都会感染毒性形成难以控制的瘟疫。请皇上明断,将夜的尸身交给臣妾处理。”
“我说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待在他的身旁?为什么他连他的尸身他的坟冢都不能拥有!风天傲几乎是咆哮着冲出玉华宫,临出门时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他很快调整了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断魂,他太熟悉了。他曾经用它送过很多人离开这个人世,没想到,如今它也带走了他最想得到的人。
“谢谢你。”
重重帘幔后缓缓踱出一个人,微微一笑,满室生辉。
“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话就行。永远不要再回来,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冷秋白紧紧咬住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莫忧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他的腹部。
“冷兄多多保重。”
绰约的身影翩然而逝,玉华宫中回复了一片静寂。
热闹繁华的帝都街市上,一个毫不起眼的青衫少年正策马而行。戴着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莫忧不能不再次感叹夜霄云作为一个杀手的十项全能,这易容术可不是盖的,要放在现代绝对可以申请一个专利。
旧都皇陵距离帝都快马而行也不过十天左右的行程,萧然,我来了。
第二卷第69章相逢不相见
第二卷第69章相逢不相见
都说近乡情怯,可莫忧发现原来越来越接近那朝思暮想的人儿,自己竟也会变得惴惴不安起来。旧都是大夜国开国皇帝定都的地方,风氏皇陵就在离这里不远处。
街市上并不是很繁华,却也酒肆商铺一应俱全。来往的外乡人不多,全是本地居民和附近的农户。晋王就住在城东的一所深宅大院中,几乎不用问人,只在酒肆里喝上一小杯便可从旁人的口中得到所有他想知道的信息。
想来也对,旧都沉寂已久,忽然从帝都搬来了这么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大人物,自然成了街头巷尾议论的中心。莫忧手持酒杯安静地在角落坐着,唇边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分别这么久,哪怕只是听别人说说他的亲亲萧然,他也有一种温暖而快慰的感觉。
“都说晋王比天上的神仙还美,我只道是别人拍马屁,谁知道竟是真的!那张脸,啧啧……就是天香楼的头牌姑娘,到了他跟前也只有提鞋的份。”
一个山羊胡子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就坐在他隔壁桌上摇头晃脑地说着,他身边另一位富贵公子哥一样的少年忙兴奋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张大哥此话当真?你是什么时候见上晋王的啊?”
“那人物哪是我们这种人能见上的,不过是晋王的车队进城时他正好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我运气好,怔怔就对着我们裁缝店门前,让我给看了个正着。那个美啊!阵阵让人三天三夜都吃不出肉的味道来。”
“天哪,要能让我们也瞧上一眼多好,还是张大哥好福气。”
四座的几个青年纷纷唏嘘不已,莫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乎听得痴了。
“我叫什么福气,那尉迟将军才是好福气呢。我给你们说,听说他不仅是晋王手下的得力爱将,还是他的入幕之宾!晋王对他那个宠爱啊……每天晚上都要召他到房里去恩爱好几个时辰。”
“此话当真?”
“哪里有假?晋王爱男人,这天下都知道。他最宠爱的侧妃不就是个美男子嘛!我家有个远亲如今就在王府当差,他说晋王喜静,王府里一应人等都不许靠近内院。唯有那尉迟将军,每夜约莫掌灯时分都会独自进去,很晚才出来。两个男人在一间卧房里,又都是这样的人物,除了夜夜风流还能干什么。
那被唤作张大哥的人压低了喉咙神秘兮兮地向几个同伴说着,并没注意到身后的莫忧全身一僵。
尉迟云天……他努力搜索着有关这个人的记忆。确实是个俊朗魁梧的青年,而且对萧然一向忠心耿耿,惟命是从。他对萧然有没有那点心思倒也不好说,可萧然对他绝对是对得力下属的赞赏和倚仗,甚至刻意保持着距离,何以夜夜召他进房?
萧然啊萧然,你把我骗得这么苦,自己又不乖,哼哼,看我怎么罚你。
“老板,结账。”莫忧掏出几颗碎银放在桌上,嘴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容,伸手压了压帽檐走了出去。
农历十月中旬的天气已经有了微微萧索的寒意,冬天已经不远了呢。
莫忧吸了吸鼻子,扛起外面刚送进来的香米朝王府的小厨房走去。现在他对身份是林峰,一个四处漂泊的无依少年,盘缠用尽走投无路卖身王府,做一些跑腿打杂的事情。
王府的宅子很大,人却很少。正经主子只有风萧然一个,主宅内院后面的两所偏院里分别住着晋王身边的第一谋士加医师柳明源,和大将军尉迟云天兄妹。
原本晋王早已交出兵权,尉迟云天是不能随行的,奈何他跟随风萧然多年,实在不忍他独自流放到这鬼地方,竟自作主张辞去了军务,带着妹子如家将般跟了来。所以现在将军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用惯了的称谓而已。
能跟在晋王身边伺候的,就只有他的贴身男侍阿林,其他下人果然都不许靠近内院。莫忧进来时柳明源曾对他做了检查,只可惜他的武功比起莫忧来还是差太多,莫忧想要在他面前伪装毫无内力简直易如反掌。
到了王府也有大半个月了,萧然始终没有露面。他曾经想过夜探他的卧房,但之前在小酒馆里听到的传闻又令他停滞不前。万一真被他碰上萧然和尉迟云天有什么,他要怎么办?
这该死的念头在他的脑中转瞬即逝,很快就被自己骂了一百遍呀一百遍。莫忧你个没良心的,萧然还怀着你的孩子呢,多辛苦啊,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乱搞,不许怀疑他。
“哎哟!”
身后一阵痛呼,莫忧忙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确定一切正常后才转过身去。是阿林,看样子是崴伤了脚。
“阿林哥哥你没事吧?我来扶你。”莫忧很乖巧的走了上去。到王府的这些日子他也跟一干下人都混熟了,大家对他这个外乡来的开朗少年都很有好感。
“没事。阿峰啊,我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