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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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萨,你阿玛额娘再好,她们也走了。皇阿玛这么多年如何对你,我不信你感觉不到。”
是,中间是有利用。可被利用的不只是你这个孤女,皇阿玛自己生的儿女何尝也不是他的掌中物。甚至该舍弃的时候毫不见软。端静、恪靖、温宪、纯悫,哪断婚姻不是差强人意?到如今,端静柔弱、死了。恪靖过高,独身。温宪想不开,病故。纯悫算是最好的一个吧?也不得不如今与额驸两地分居。荣宪自己?
看了一眼乌尔衮,荣宪笑得有些伤:“若我不是公主,那么我定然不会让你纳妾。”无嗣又如何?我不要就是不要,撒娇耍赖阴谋诡计,老八的媳妇能做出来的荣宪自信也不是什么淑女。可,公主的身份,皇室的责任,荣宪只能那样的‘大度’。当年,那三个孩子出生时,荣宪都不想回忆一丁点的当时。
乌尔衮这几日原本很气荣宪的‘娇纵’,可是此时看她如此伤怀,心中也不免怜惜。走过去握紧了荣宪的手。转脸看风萨:“风萨,算下来你也得叫我一声表哥。”同样的外祖,就算母系不一,却血亲极重。“表哥给你一句忠告:放人放已。你这样总想不开,受累是你,不是别人。”以前那些明面上的话,做起来虽难,但你既然能想到,那么就知道知道那样的路是对的。
关于这点,风萨也不否认。只是:“我想得开,只我就好。”再大的苦楚,吃惯了也不觉得怎样。可是希颜无法忍受自己的孩子承受哪怕是一丝的苦痛。
看向海善,希颜笑得很伤很无奈:“我很抱歉,可我真的做不到。海善,你不是我,你无法理解我所承受过的一切。我愿意一辈子陪着你,不管情形坏成什么样。可……我无法忍受我的孩子走我的老路。”
“你不信我?”
“这与能力无关。我阿玛也很能干!”可最后的结果,不依然是那样?说到这儿,风萨笑了。看了一眼海善,很是有些怜惜:“别以为你也姓爱新觉罗就了不起。海善,皇上的性子你比我知道得还清楚。你如今的荣宠不过系于他的喜怒。而一旦你和皇上的得益,或者他想保护的人发生冲突,那么,额亦都罗布都是你的前车之鉴。”一个身故,而一个名败。
说罢
,扭脸看向脸色又有些惊白的恪靖,风萨这次真的笑得很真诚很温柔:“恪靖,恭喜你。不是恭喜你有了孩子,而是恭喜你从今天开始正式步入罗布凌迟你的岁月。他会折磨死你、还有你的孩子。”
你的公主身份可以保护你名义上不受伤害,可心灵上的折磨却毫无避护。更兼之如今你还有了这个孩子?一分针、十分痛。
“罗布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他会教给他,告诉他,引导你,如何的恨你!
―――――――
那天过后,风萨又在恪靖公主府里呆了三天。
三天后的一个早上,风萨走了。一个人走的,骑着她的札克萨喀。
“你还不去追?”
荣宪看着海善,气到跳脚。不错,那样的理由是让人无法接受,风萨不肯给他生孩子,谁也会生气。荣宪不怪海善这几天不回房,不理风萨,不和她说一句话,不看她一眼。可是:“闹脾气,在家里怎么闹都随你。”可这是在外蒙,若一旦有异,你哭都哭不回来。
“不会的。阿尔哈图一直跟着她!”
有那小子在,海善放心得紧。
乌尔衮却听得很是皱眉,阿尔哈图是皇阿玛的顶级亲信,这样跟着风萨?看了一眼荣宪,说实话真是很咯应人。看看海善,乌尔衮眉头拧得更重:“你打算和她闹到底?”海善不会是气傻了吧?是、风萨不肯给他生孩子,自己也是男人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小狐狸说过了,不管情形再怎样坏,她都愿意一辈子陪着他。那样的情义,已然足够难得了,不是吗?
“海善,是人都会有过不去的坎。”
小狐狸的心结,她自己说得明白,别人听得更清楚。过不去那样的关,实能理解。
话说到这份上了,海善却依然坐着不动。
荣宪乌尔衮这个皱眉,可正位上的恪靖这次却看得比二姐清楚。
这三天,恪靖几乎一点觉也没睡。公务更是一点也没办,不是那些事不要紧,实是肚子里的这块肉更加珍贵。小狐狸那天那样难堪,可为什么不当天就走?这三天呆在这里,为什么?恪靖猜得到。
“我不会打了他的,你不必再等。”如果海善等的是这个,恪靖说得清楚更明白。虽然不腹依然平平,可恪靖抚在上面的手势却细致到轻微。无比爱怜的摸着此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的小家伙,恪靖眉峰眼锐:“你去转告罗布,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他无关。那天的事,我会找机会给他补偿。不过,不是哪个男人都有机会睡公主的。”
太过骄傲了!
海善看看这个堂妹:“头一句,我会替你转告,其它的,我就当没听见。”
如此怪话,听得恪靖一阵不悦。
可海善的话头却接得更快:“我出京前,皇上已然吩咐过了。他猜得到荣宪会帮你做什么,更猜到罗布会上你们的圈套。至于孩子的事,皇上没有预料到你真的会怀孕。所以要如何处置这个孩子,你还是静听皇上的吩咐吧?”
恪靖原本坐得安稳,这三天日夜不睡,总算是把心绪理好。罗布虽好,可为了孩子恪靖可以不要。但:“我不同意!皇阿玛要干什么?海善,你转告皇阿玛,我不允许他打我孩子的主意。”任何人都不许动自己的孩子,谁敢动他,恪靖就要他死。
荣宪听得也极是皱眉,皇阿玛居然预料到自己会想那样的点子?更知道罗布会中套?前后仔细想想,荣宪真是:“怪不得小狐狸那样不安心。”皇阿玛真是太……太聪明了。纵使他再疼小狐狸又如何?小狐狸若真有了孩子,那么皇阿玛会怎样‘利用’那个样子,老天爷都未必知道。男孩倒也罢了,顶多出生入死,象海善这样。可如果是个女孩嗯?海善长得不赖,风萨更是个绝顶美人胚子。这两个人脑袋都好,若生下来一个小格格……
“海善,若我是小狐狸,我也不敢生。”
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怎样也无所谓。可一想到那细嫩可爱的小家伙要走那样的路,荣宪真的觉得好冷。
总算是等到要听的话了!
海善略收眼色,只是乌尔衮素来聪慧,似乎已然明了。握荣宪的手依然温柔,可另外一只却捏得有些狠了。
当天下午,海善骑马动身。
荣宪恪靖自是不必相送,可乌尔衮却骑着马送出了城,直到四下无人。
“你到底打了几重算盘?”海善自七岁入尚书房后,就一直跟在皇阿玛左右。绝对是皇阿玛的顶门大弟子!皇阿玛办事从来不会只看一桩,而海善这次?
就知道瞒不过他!
不过海善也没想瞒乌尔衮,倒不是说两个人交情有多好。实是,瞟瞟乌尔衮腰畔上的那只金丝荷包:“恪靖之外,只有一个。”不管中间耍几色花样,海善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你?”乌尔衮似乎明白了。
“没错,甘心划地,囚心入牢。我要所有的她,哪怕是恐惧。”
“你疯了!”
“可我疯得很高兴。”活了三十年,没有比这样的‘疯’更让海善心满意足。回望城昔,海善拍拍乌尔衮的肩膀:“你也疯一回吧,不然这辈子就真的白活了。”身统血液注定了一辈子的责任,可既然不喜欢的无法逃脱,那么就让喜欢的刻骨铭心吧。
☆、服软
大清朝蒙古部落其实共分三蒙:漠南蒙古(内蒙古);又称察哈尔蒙古;漠北蒙古(外蒙古);又称喀尔喀蒙古;漠西蒙古(西蒙古);又称厄鲁特蒙古。
漠南蒙古的问题在清太宗皇太极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收拾停当;漠北占地最大离中原最远;本最不易控制,可是西蒙内乱、葛尔丹的盛起却是给了康熙一个最好的时机。土谢图汗一败涂地;喀尔喀兵散人乱之际,康熙一面调兵遣将围击葛尔丹;一面又将六皇女恪靖嫁给了土谢图汗。内围外剿;齐心协力,一战外乱不过十年光景就已经让康熙收拾得平衡安顺。
如今;五年一次的承德札萨克会盟;除却西蒙边际准噶尔部依然踞傲外;就连厄鲁特部也不得不佯装顺从。
大清制下,全蒙四十八旗,科尔沁独占六旗,绝对是内蒙一支独秀。
每次札萨克会盟,科尔沁的大札萨克选举从来都是最惹人注目的一项。以往六界,科尔沁大札萨克不是左前旗的奇他特亲王就是右中旗的鄂勒济图亲王。可今年情况却不一样,奇他特身故到如今大半年过去了,皇上却只赐下金银财帛等物,左前旗亲王爵由哪个来承继,至今没有定论。右中旗势力虽表面仍稳,可丝裂之隙也开始逐渐显露。
巴林部与科尔沁本自相挨,结亲实是常事。因皇上把最宠爱的二公主嫁到了巴林,所以科尔沁几旗也好,内蒙诸旗也罢,都争相与巴林相好。原本鄂勒济图的孙女儿齐兰朵与二额驸乌尔衮的侄子,也就是现任巴林亲王的嫡孙订下了婚约,成亲都即在眼前了,却凭白一趟京城之行,二额驸为了风萨让莫苏退了那门子右中旗得来不易的婚约。巴林部远拒右中旗成了再明了不过的事情。
然后,达尔罕部因罗布在圣前得宠之故,步步高升。右后旗亲王世子喇什凭借着和罗布的交情,由风萨格格主办,迎娶到了显亲王的五格格。婚事由皇上亲手办理,今年入冬就迎娶成亲。
今年的札萨克会盟……
至如今,已然近月,内外诸蒙古部的札萨克人选已经全部敲订,独有科尔沁一枝被皇上放在了最后。此界人选到底会花落哪家?
“罗布,朕让你办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龙帐金顶内,才午睡起身的康熙正在缓神,帐内陪坐聊天的皆是一溜的满族王公,罗布作为在列的唯一一位蒙古亲王,着实惹眼。更否论,这样的神来一问了,十几道眼光嗖嗖的扫到了这位达尔罕亲王的身上。
老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