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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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见皇上脸色开始真的不好,阿尔哈图赶紧跳过这一节:“皇上看重福晋,本是福晋的隆宠。可皇上也是看福晋一路长起来的,应该知道福晋的脾气。她不情愿,您把她留在京里也没用。更何况这几年,福晋的性子……您要硬留她,她会……”
“会怎样?”
难道会杀人不成?
康熙这样讲本是气话,可阿尔哈图却笑了,笑得冷漠阴沉:“皇上,
如今的风萨已不再是当初的福灵阿了。她、是杀过人了的。”见满场抽气声响,阿尔哈图也不必瞒着了:“去年在藏边,三家土司两处营寨……皇上,您应该是听说过的。”
海善出事就是在青海边境上,吊桥突毁,二爷促不及防落入山涧以致从此下落不明。前年有人从下游处拾得王爷随身金印并沾满血迹之破烂贴身小衣,加之王爷事先身上便己有伤,江中凶兽又多……
风萨身体大安后,头一件事便是找事发处左右几个营寨的晦气。也合该那几拨人倒霉,正因为一些内事互吵,抖落出来因为一些原故曾在那处浮桥上动了些手脚。本是要害旁人的,却没成想二爷撞上了。然后福晋气疯…………
那码子事,康熙去年就知道了。原想着是土司们内哄,却不成想是风萨在动手脚。那丫头当真手狠,居然放疫杀人!两千多边藏寨民,从上到下疯病流感,虽然最后死的大多富贵,可到底……康熙一时间不由得想起曾经恪靖回报给朕,风萨的话。‘恪靖,这双手很干净。我不会让她沾染半点的污血,不过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我要给阿玛额娘额亦都积福……’。
曾经那样的女儿,如今却这样心狠。
朕的僖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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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这样和老康说的?”
身处十公主府,阿尔哈图自是不必再象路上那样睡在风萨外屋榻上。可临晚报告的习惯却是改不了了。悄悄几语把昨天怎么和皇上说的如何长短讲给风萨听。希颜听之好笑,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哈图,这小子居然开始有些心眼了。只是一开招就和老康玩,怕是不成。
“十公主……你有几成把握?”不敢说死,只能含糊其辞。不过风萨素来聪慧,低头略想了想,实是为难。
“不好治?”
“那倒不是。只是这病就算这次好了,也除不了根了。且此项毛病极易复发,并一旦复发,后果不堪设想。”除非风萨一直陪着纯悫,她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才可保她七成无忧。但那样一来的话……
“你真的不管隆霭了?”
这次的问题依然无解。
因连着两夜,一到晚上就咳嗽难忍,发烧不止。所以希颜思量再三后,决定还是得提炼鱼腥草注射液。没有那两样就没有,不过是辅助剂!更何况如今以纯悫的情形来看,再不止住咳血,那么病情恶化就真的一点法子也没了。
只是一概提炼物件都在畅元阁内锁着。不过算了,回就回。
纯禧一听说风萨要回恭王府取治药物件,马上神气就来了。二话不说,就是把隆霭扔到了马车上。其中用意,不必一字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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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萨回京的事,不出半
日京城上下,连普民都略有耳闻了。那样的消息,满都护和对清额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同于三年之前,这兄弟两个有事也不商量着来了。只是任谁也不曾想到,才第四天头上,风萨居然带着隆霭坐车回到恭王府!?
因素下晌,所以满都护、对清额都在府中。听管家来报说,二福晋回来了,赶紧出屋。只是抵达畅元阁时,却见何顺正拿着钥匙和院门上一把锁子较劲。两年不动,那锁象是锈住了。
“弟妹!”
满都护抢先几步过来站在风萨面前,可希颜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抱腕,有些不耐烦的看何顺。隆霭站在额娘右侧,一句话也没有。“傻站着干什么?拿匕首把锁子划了,不就成了?”这样等,等到什么时候。
突如其来的怒骂,让隆霭一时找不到北。赶紧从靴筒子里拿出那年额娘找人特别给自己做的匕首上去帮何顺的忙,果然,两下、锁具倾悔。
风萨一脚踢开院门,提门进园。
原本为了此一刻,心里建设了很长时间。可再长的时间,也无法与视觉上强烈的冲突相抗衡!才自三年,昔日扶疏美丽的亭院竟然变得……
“二嫂!”
见风萨不理满都护,对清额赶紧跟进来要解释些什么。
可一肚子没好气的风萨却是扭头瞪向了对清额,瞄瞄此间地盘,唇畔狠笑:“你还懂不懂规矩?我没让你进来,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对清额一时无话,瞪大眼睛看着气息全变的二嫂,好半天无法言语。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嫂,一路急行入内。然后一刻钟后,快步转了出来。
此时院中上下,该赶过来的差不多都赶来了。
大福晋济兰这二年的日子才叫了一个难过,因那事暴光,妯娌们一概闪得她老远,连侧庶福晋都不理她。自家爷更气自己让他在圣前丢人,三年都不曾入房,新进门的两房侍姬因得宠很是有些拈酸吃醋,虽不敢直接顶,可只说些长短便足够让人难堪的了。今天好不易风萨回来了,赶紧过来打算好好表现一下,开了这个结,起码让明海别总不理他额娘。却不曾想到的是,不等济兰说些什么,风萨便以站在她的面前。拔下手上牡丹金戒:“想要这个?下去自己捞吧。”
回手就将那戒指扔进了畅元阁前的水池子里。
满场惊呆,可隆霭阿哥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满都护、对清额脸上一阵阵热烧,济兰更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明海闻讯赶了回来时,在大门上口,正见了二婶和六弟准备上车离开。几个急步赶了过来:“二婶,听明海和您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一大家子无情无义的蠢猪!隆霭,你若还和他们说话,你就不是僖敏的儿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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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个天神啊!
胤祥听闻风萨居然把恭王府的印信给扔池子里去了,赶紧来找四哥商量对策。
雍亲王也很受不了那妞的脾气,不过这玛子事,胤禛却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
“四哥,你想什么嗯?”
别是在想风萨此举是在威胁或者暗示那些人,她要给你们才能拿,她不给或者说不好好给,就算是当着你们的面扔进辞池子里,你也得掂量着有没有胆子去拿!
小狐狸好生厉害。
“倒不是那个!”他们家闹成什么,也不关雍亲王的事。横竖没有僖敏的恭王府已经是空架子摆设!
胤禛想的事:“皇阿玛当初进满都护贝勒爵时,似乎并没有说是袭爵!”
大清的规矩,父死子继,兄长死后无嗣亦或者同辈中有大秀之人,才可错位继爵。若海善没有承爵,满都护作为长子袭爵。因本身不才,顺递降为郡王才对。可海善的册封礼都完成了,就算隆霭尚小,先搁置才是。实在不行,也和该进明海才是。怎么皇阿玛让满都护做了个不伦不类的贝勒?
“是不是那个贝勒爵只是恩进?”
家有大丧,顺势恩封以做安抚的事也不是没有。
胤禛摇头,十三弟想得太简单了。
皇阿玛这样做,目的绝不简单一项。到底有多少,一时不敢妄断。但有一项却是肯定的:“皇阿玛要勾引小狐狸回来!”若做到这一点,让隆霭受些委屈是必要的手段。
只是:
“风萨不吃这一套!”
胤祥是知道的:爵位在风萨眼里素来没有任何价值,况且隆霭还不是她生的。若留在京里,这辈子都脱不干净麻烦事!小狐狸是不会干这种赔本买卖的。
“可皇阿玛有纯悫!”
上次小狐狸跑了,因为纯悫要生孩子不得已回来。这次事关生死,小狐狸听说很是为难。每天躲着不见那些人。虽然躲说明那些人对风萨是有些影响力的。可终究起不了大用。
这两年皇室连丧,皇阿玛肯定不会让小狐狸走的。可阿尔哈图的解释也不得不让皇阿玛揪心。小狐狸如今会杀人了!
皇阿玛,这次,您要怎么办才能留下小狐狸嗯?
☆、情关
“都是纯悫干的好事!”
“蛮好的柳体;媚气太柔却也不能说是一丝劲气全无。谁的手笔?”
“她明明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嘛!”
“对于我和阿玛来讲;大姐永远都是一家人。”
“这里从此就是你的家了;喜欢吗?”
喜欢!
很喜欢!
真的曾经很喜欢!
可是再喜欢又有什么用?畅元阁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家。没有海善;没有张若辉;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中,希颜就是一个活死人。所牵连的不过是纯悫还有……
“我就猜;你会在这里。”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希颜闪脸用手背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然后回头来;看到保绶已然十分自觉的坐到了桌边。不能赶他,因为这里本不是谁的产业。扇面亭;琼岛北坡;抬眼望去便可见高高白塔;左相俯视不远处便是纯悫公主府,而右面眺望……
“你知不知道、那里曾有很多人去过。”明面上海上繁花已然早是空府一座,尘灰凋零。可内里之间,寝室之内却甚是干净。前廊后几中多有人迹杂印!究竟是谁?又是哪些,曾在那里逗留,保绶不能轻断。但大约摸也能猜出是哪几个来。回头看看风萨,轻叹一口仰望远处夜空中静谧宁美的白塔顶光:“这三年,我常在想,也许那年你说的话是对的。人活一世,有情不如无情。”
无情无爱,便可自由自在,万事无扰,一生逍遥。
生死病死,世人难脱。可相伴到老的世间却有几人?
似风萨这般?
“你不会后悔的。”纵使如今心碎神伤,可她……是不会后悔的。
希颜笑了,扭头看看保绶。
这人如今已然是裕亲王。保泰与他斗了一辈子,却斗不过命。康熙四十七年太子一番大难,保泰首当其冲成了老康的出气筒。许多杂事陈疴一桩桩一件件都不知被哪个有心人抖撂了出来,若不是看在福全的面上,保泰的下场怕便不会是管制在家了。只是终究一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