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假情祯-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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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萨这具身体已经有十多年不曾承欢,敏感之极。偏海善又是最熟悉风萨的身体不过,没几个回合就一败涂地,只是到底在入玉之时,希颜还是忍不住哭了,一半身痛一半心痛。只是这次海善不再如初夜时那般
,而是极尽温柔怜爱、抚慰亲绵疼惜不止,直到疼痛过去才是如法旧制,颠疯起狂。
一夜痴缠,直至沉沉睡去。
待自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近晌。大年三十的,自然不必上朝。可是希颜真的有太多年没有在睡醒时第一眼看到海善了。先是不惯引起的惊羞,可在回味起已经不再年青的二人时,却仍然是忍不住伤感。伏在枕褥间难过轻抖!
海善当然知道风萨在为什么难过,不过他更晓得的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风萨,我们两个重新开始好不好?十六弟说得好,我们已经比别人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干什么还要这么呕气下去?风萨,我们以后好好开始,我发誓一辈子对你好,永远疼你宠你,好不好?”
象是深宠!虽然心底不可能无怨,可是想想小布……终是点头了。
大功告成,海善自然喜欢万分,把风萨搂进怀里本只亲怜,但是太多年的失禁隔离,已将相思融入血骨,无法控制根本不想控制的求欢,让希颜这个……“别胡闹!到底是有年纪的人了。”昨天晚上便已经……现在……
本是好心,却不想海善气飚:“怎么?觉得我老了?风儿,好风儿,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了没有?”
嗯!
待再次雨散云收时,时间已经真的不早。又错了两顿饭点,希颜饿得头都晕了,着衣也似无力的模样看在海善眼里这个喜欢,一路侍候小姑奶奶小净着衣起身。待自完毕时,才要拍手让桂嬷嬷进来备膳,却不料屋外一阵云板轻响:“皇太后有旨,宣风萨格格入宫晋见!”
☆、谈判
按大清制;皇帝大行后先皇嫔妃都要移居至寿康宫养老院;太后嗯则要移居慈宁宫。孝惠后来虽然在寿安宫住了很多年;可到底是因为皇上的恩典;毕竟先皇的妃子们过世得几乎没了;就剩老太太一个象样的自然要千依百顺。
可……德妃这儿……永和宫!曾经西六宫中很是自在贵然的所在,可如今嗯?
“给风萨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太后等您大半天了!”
佑芳是德妃新封贵人时就伴在身边的,到这会子几十年过去了;永和宫上下德妃如今能相信的也只有她一个了。其它的……换了皇帝;还不紧着哪边有脸往哪边倒去?马园胜就是头一个墙头草,不过总归这人也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到底是把格格请来了。虽然说脸色有些怪!
风萨不待理任何人;大步进堂;一路直入德妃寝室。
一挑帘……“妹妹来了!”兰慧这个新皇后当得实在是够憋屈,里头忙了外头忙,下头忙不完,上头也不让消停。不过总归是有人能制住皇额娘的,风萨……拉住风萨的手,不必细说,可相信风萨心里懂。皇额娘总归还是给风萨几分薄面的,看在……十四弟的份上。
“风萨!”德妃虽然下了死令,可是也不敢保证说风萨一定能来。毕竟听说恭王好不易才把这位给逮住,三天里听说风萨一直在生病,昨个才有起色。今天……不管如何,眼下也管不上那么许多了!赶紧招呼:“风萨你过来!哀家有话要和你说。”一心着急,可没成想,风萨冷眼一扫,语出讥俏:“德妃娘娘唤风萨干什么?哀家叫这么顺嘴,您不是不想当皇太后吗?登基大典上您都敢闹腾,这会子有什么要和风萨说的?十四要是有事,也是让你害死的!”少来找我两块玉块的主意!
“你!”
德妃气得呼的一下就是从床上坐起来了:“风萨,你放肆!”居然敢这么和哀家讲话!
兰慧看情形不对,赶紧拉风萨。可希颜才不管这个,这两天一肚子闲气,德妃居然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麻烦,她这是在找死!“放肆?放哪门子肆?先皇有谕,后世之君谁也不许管制我,谁也不许欺负我!别说你不喜欢当皇太后,就是当了又怎么样?你不听老四的话,他不爽你、也没法子逆你,那是因为他是你儿子。老娘不是你生的,你少拿你那臭架子来训我。”
老娘?
窗户外面胤祥一头冷汗,风萨总算是发飚了。只是这个词……扭脸看四哥,胤禛嘴角抽抽,却没有说话,继续听里面那两个女人……看谁彪悍吧!风萨说得对,皇额娘这么闹腾,无非是仗着朕是她生的。可风萨不怕……那妞,谁也不怕。
“风萨!你……”
德妃都不知道该和这死
丫头说什么了!只不管怎么样,今天哀家是求她的。强忍下火气,才要服软说几句好话,却没成想风萨大咧咧往贵妃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您是不是想让我拿玉珏换十四的平安?唔,也许您还想让老四再度委派您的心肝宝贝重做大将军王,是不是?”年羹尧只是个外姓奴才,德妃怎么可能看得起他?更何况‘年妃’从来不招这位的待见。
德妃冷哼不话,佑芳姑姑只好待腔:“格格和十四爷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没成人就混在一起的情份是最真挚不过的。十四爷现在和皇上闹成那样,格格好歹怎么着也想想以前的情份。”更何况如今八爷九他们已经是自家难保,满朝上下哪个不是关门闭户生怕皇上扯旧帐。能说敢用,说了有用的也只有风萨格格一个了。
希颜听得好笑:“我救他?我怎么救他?我拉他一把不能拉他第二把。更何况有你这么个好主子在,就算是先皇缓过气来,也只会让再气死一回。”德妃这些日子本已经受尽委屈,一听风萨提及先皇,更是一时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可哭了没两声,就让风萨一记怒吼吓得没了声:“哭你娘个屁!你有什么好哭的?现成的皇太后不做,好好的儿子不让过舒心日子,一门心思就是会在中间挑三窝四。你还长脑子没有?想当初你从孝懿仁那里勾人的本事哪儿去了?什么叫钦命吾子继承大统,实非吾梦想所期?老康什么时候和你说要把大位传给十四了。有口谕记载?有手扎为证?你想死你拖上十四干什么?”
“你凭什么说皇上不是那么想的?皇上明明有和哀家说过……”
“说什么?原话是什么?你说出来听听?”一句话堵是德妃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种事那个时候怎么能明说。哀家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那么疼十四,允许他用正黄旗纛,不就是最明显的表示!”
“老康还赐我固伦公主俸嗯!我腰上还系着和海蚌公主一样的明黄腰带嗯。老康有封我当公主吗?他能封我当公主吗?”
“你……你到底是哪头的?”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真是受够了,希颜从后腰上一摸,把老康给自己写下的那幅护身符抽了出来,摊在德妃面前:“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雍正吾儿听旨……康熙六十年夏七月二十三款!”老康那个祸害,自己不过是和他讨护身符,居然那老头还真是顺道交待给自己这样艰巨的任务。史上传说老四得位不正,七长八短各种传言三百年都没闹个仔细出来。他居然……“看清楚没有,朱笔金卷写得清清楚楚,不信可以到御档处查询。”
德妃一时身冷如叶,看着眼前这卷金轴,半晌无语。然后……忽尔好笑:“十四那个傻子,他算是白
疼你了。就算养只狗也不会这样黑心黑肺的反咬他一口!”
狗?
哼!希颜冷笑:“我是狗,你是什么?你倒是他的亲娘嗯。你干了些什么?不是你在登基大典上说那烂话,十四能让当场削了他的大将军王?不是你在后宫又哭又嚎,惹老四发飚,他能牵怒到十四脑袋上去?居然还不吃不药,不问不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死!你死了,你看十四能疯成什么样?你看那两个兄弟能因为你这个不长脑袋的额娘掐成什么德行。人头猪脑!”
“你!”
“你什么你?”既然骂了,就干脆窗户挑大开骂个过瘾好了:“都是你的儿子,干什么你就一门心思只想让十四当皇帝?说穿了不疼老四,看不顺眼他那副死样子是不是?德妃,老四那副死样子,我也看不顺眼。可到底我也知道,全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怎么趁孝懿仁小产的时候,爬上了老康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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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道急影,一只再响亮不过的耳光还有一个……
希颜很想这个时候十分感性的来一句:“十四,你留起胡子来丑毙了!”不然客套点,来一句:“大将王安好啊?”不然哪怕是最低点来一句:“好久不见!”
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捂烫酸到了极点的左颊以及眼圈……只是沉默数秒后,继续妖媚好笑:“怎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风萨!”
胤祯气得浑身发抖,可溢出嘴角的也只有那两个字。眼前这个女人是自己喜欢了二十年的女孩,自己可以纵容她放肆,纵容她爱上别人,纵容她利用自己,可是绝不允许她欺负自己的额娘:“你进宫才几天?你知道的到底有几分?你凭什么敢这样说?”
凭什么?
希颜笑了,看看气急败坏的胤祯,然后左转几步,看向了床帐内一句话不说的德妃:“还需要其它证据吗?”你额娘此时的无语,就是最大的证据。
“那是皇阿玛拉她的!”
一个宫女而已,皇上肯宠幸你,是你天大的福气!如何能抗?怎么能抗?胤祯从小到大,不知道耳朵里灌了多少那样的流言,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在这样的地方,会是由风萨来把这个烂在额娘心里四十多年的伤疤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