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太阳的月亮-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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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还在世的话……那么现在到底在哪里呢?”
“在哪里?如果我们烟雨现在不在坟墓里的话……”
炎用失神的眼睛望向景福宫的方向。一件事情,如果题云能发现,阳明君能发现,王也能发现,那被发现的地方,只能是景福宫。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现在又在发生什么?!”
暄回到康宁殿,再次感到了心脏极度不适,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所以大家都建议他应该尽快离开景福宫,移居养病,但是暄驳回了所有人的劝告,执意要留下。毕竟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严重地发作,所以大家就打算先观察一下趋势再说。
烟雨打算回趟星宿厅,暄对此表示强烈反对。因为他害怕烟雨会这样再次消失,恨不得时时盯着她。但是烟雨觉得自己必须去见张氏,跟她讲一下被王识破身份和手上符咒的事情,但是她对暄隐瞒了要做的事,只说想回去洗澡。
她回到星宿厅的时候,雪正在院子里打转,看到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只有看到烟雨平安无事地回来,雪才能安下心。但是她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因为烟雨的身后似乎有个黑色的背影,看样子像是刺客!烟雨似乎也发现了事情不妙,表情也变得紧张起来,她也同时看到了雪背后逼近的人影。眨眼间,两个人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雪迅速抓住烟雨的手臂,在刺客之间穿梭,把她推到了墙根。比起在四周都是空门的地方,靠在墙边,更容易把她护住。混乱中她瞄了一眼,刺客总共有五个人。没必要了解他们的目的了,对方既然拿着剑,她也只能挥剑相迎。
雪慢慢将手探到了裙边,不知缘由的刺客逼近的脚步放慢了一点。他们的视线紧张地盯向了雪手上的动作。当他们移过眼睛来的时候,雪已经飞快地抽出了藏在裙下的佩剑。刺客们好像没有想到这个女子会身藏佩剑,迅速地交换了几个眼神,但似乎他们都觉得她不足为惧,像吓唬她似的挥着剑走近。雪从鞘中拔出剑,压低身子,还不忘低低地抱怨:
“真是没用的巫女。连这种事情都无法预言,还占着巫女的位子做什么!”
烟雨在雪的身后向刺客们呼道:
“你们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是为了害谁来?我们只是身无分文的巫女,哪里值得刺客专门盯上。可以让我们听听理由之后再死吗?”
她的声音冷静而有威严,不像是被包围着随时要丧命的样子,反而让刺客们觉得有些紧张,空气的流动似乎有点停滞了,他们换了换拿剑的姿势,干哑着嗓子说:”我们只是听命行辜而已!”
所有的武器一致挥向烟雨。刺客们的兵刃和雪的剑刃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鲜明。雪一人格挡了接连而至的五剑,这使他们惊慌失措。他们手上的剑转了方向,集中飞向了雪。雪一个人当然无法抵抗五个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刺客,为了不让自己身后的烟雨受伤而竭尽全力,很快就体力不支。刺客们也发现她开始渐渐抵挡不住,就按照最初的目的,渐渐把攻击指向烟雨。如果小姐受伤,炎少爷会伤心的吧……雪的眼前不由浮现出炎的眼泪,她咬紧牙关,又极力振作,挡住所有攻势,但因为手臂在之前的厮杀中受伤,她还是没能拦住一把刺向烟雨的剑。
原本刺向烟雨的剑突然被弹起来,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就落回到地面上。像是飞天遁地而来的一般,一个黑影瞬间降临,挡住了两个女子。前来的刺客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的是谁,就有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栽倒在了地上。剩下的人立刻知道来者不善,当他们终于看到那人的真面目时,他们真正地感觉到了恐惧,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飘动,题云正冷冰冰地看着他们。
“啊!是云,云剑!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惊恐的喊声还没消失,出声的人已经身首异处。虽然刺客们根本看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云左手中握着的别云剑闪着森森杀意,分明刚刚饮了鲜血。
雪看清了眼前题云的背影才彻底放了心,一下子失去意识软倒在了地上。她醒来的时候,感到手臂剧痛,才发现自己受了剑伤。烟雨正流着眼泪,紧咬着嘴唇帮她包扎伤口,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应该是没有受伤的样子,才放下了心。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炎少爷会伤心的。
题云一出现就连斩二人,刺客魂飞魄散,早已经无心再战,只想逃命要紧。后背的红色云剑被取下,剑身出鞘的一声清响有如龙啸,对刺客们来说,却像是临来的丧钟,几乎要骇得肝胆俱裂。云剑的剑身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寒芒,与月光交融在一起,难舍难分。题云右手平持云剑,护住了烟雨。左手的别云剑已经蓄势待发,对准了剩下的四名刺客。
只遵从王的号令的云剑既然出手,表明这是奉王命而来!题云轻跃几下,身影有如鬼魅,瞬间进入了四人之间。别云剑只挥动了三次,第一次同时割下了两个人的头,剩下的两次各自穿透了另外两人的胸膛。他们的剑尚无能与别云剑一较高下的荣幸,哐当当掉在了倒下的身体旁。问题解决,题云顺手把完全没有动用的云剑重新归回了后背的剑鞘。
“嗯哼!佩服!您可真够自负的,这么做是想表示只用左手就能完全应付他们,是这意思吗?”
雪素来嘴巴不饶人,原本只是想表示感谢和对他实力的敬畏,但一说出口,听起来却像挑衅。雪自己说完了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妙,赶紧考虑该怎么补救一下,不然谁知道这个冷面人会不会一生气,让她变成躺在地上的第六个人。但是题云对此毫不在意,他的右臂是用来保护王的,也是应该归王所有的,现在他只想用自己的手保护烟雨。雪拍拍手臂的伤处,那里已经被烟雨用她自己撕下的裙边包扎好,干干脆脆地站起身来。真正受伤的雪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一点伤都没有的烟雨和题云的脸色却都不怎么好看。
“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哎哟,您可不要哭啦!这比起我自己做菜割伤自己手指的时候,流的血还少些呢,没事的。”
雪自己倒是真不怎么在意,只是自己受伤而已,如果受伤的是烟雨,她反而要替炎痛苦上许久。自己替烟雨受伤了,对她来说反而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情。巡视的士兵在远处听到兵器碰撞声,这时候才赶过来,他们先向题云问候:
“云剑大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题云并没有立刻相信这些士兵。
“报出暗号!”
“啊……是的!‘长’!”
“日!”
“长”和“日”,两个字合起来,就是今天的口令“长日”,意即“永远的太阳”,是由病榻上的暄定下的。题云用别云剑指了指被刺穿前胸的两个人,士兵走过去查看,发现他们两个人还有气。他顺手把别云剑也归入了剑鞘。
“为留活口才留下他们的性命。把他们押到义禁府去!”
在士兵们搜查尸体的时候,烟雨扶着雪走进了星宿厅。进入景福宫的路口还在戒严,除了都巫女的其他巫女一律禁止出入宫门,所以星宿厅仍然空空如也。祭堂那边有亮光,她们就向那边走去,还不等伸手,门就先从里面打开了,房里人正是张氏。
“啊!见到你正好,你看看我受的伤!还说是能预知未来的巫女,完全就是一个骗子……哎哟!疼!”
被张氏狠拍了一下伤口,原本还口出狂言的雪闭了嘴恶狠狠地瞪着她,但张氏仍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抹上一块大酱就好了,装什么装,啧啧。我的法力宝贵得很,你这随便在哪儿死了也没人管的不值钱的臭丫头,凭什么让我给你预言?”
“你怎么能老是把人家最不愿意听的话都讲出来呢?真是讨厌死你了!”
“你这蠢丫头,不要戳在那里,赶快进来吧。我已经准备了止血的东西。”
“嗯?你已经准备了药?预言果然……”
“我听外面吵吵闹闹的,出去一看你这丫头已经倒下了。赶快把你的剑扔了吧,拿着有什么用。”
“啊!你看着小姐被人杀,都不能出来管一管吗?”
“我年纪大了,一点力气都没有,除了躲起来还能干吗?我是疯了才要出去挨剑!”
雪气死了,用力跺着脚,冲进了房间。原本扶着她的烟雨看她状似疯狂,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张氏跟着慢悠悠地进了屋,烟雨正要跟进去的时候,题云抓住了她的手臂。烟雨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但是题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因为他根本找不到拉住她的理由。
因为担心烟雨,他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他不愿放开她,却又不能拉着她。眼前这个含着眼泪还在微微颤抖的女子,只要他的手臂稍微用一点力,就能拥她入怀抱,但他终究不能够。内心的挣扎让他的力气无意识地变大,烟雨觉得疼得受不了,眼泪又开始冒出来。题云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松开了手。
“您该更衣了。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殿下担心您,派我过来看看。”
“啊!多亏了你!我刚才有些过于惊吓,都没来得及向你致谢。”
“您说这些……我可受不起……”
“请你稍等片刻。我进去一下,马上就出来。”
烟雨的心有点焦躁。云剑在这里,就说明王身边没有人保护。她进入房里,看张氏正在一边跟雪吵架,一边给她抹药。张氏斜着眼看着烟雨说:
“您怎么没在殿下旁边.反而屈尊来这儿呢?”
“刚才殿下离开寝殿一会儿,圣体立刻有所好转。所以我觉得是寝殿有什么古怪。”
张氏的手一抖,药都洒了,片刻后她挥了挥手,又无力地放下了。
“那换个地方不就好了吗。”
“但是殿下说景福宫不能无主,坚持要一直待在寝殿。再次进入康宁殿的时候,就又开始恶化……”
“这种无用的固执,啧啧。反正这些被儒学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