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握天下-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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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请放过他,殿下!”她低头服输,她认命。
他没有答复,只是很平静地说:“王姐请保养好身子,日后才能孕育健康的子嗣。”
第二天,皇帝就来王府接走了他,她才有机会打听情人的状况——他确实放过了他,受谋逆之罪牵连,仅仅削籍、流放,他与他的家门算得上幸运了,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少年的消息。
入宫、册妃、晋封、产子、摄中宫事,她从此按部就班地走来,人生平顺得没有一丝意外,她知道从那一天开始,她的一生都在永宁王的计划中。
在入宫那天,他亲自将她送上舆轿,很郑重地嘱咐:“戒之、慎之,勿违御命!”
她却终于忍不住反抗:“我是你的姐姐,这一点就足够我在宫中如鱼得水,何必那般,不是吗?”那一瞬间,她看到那双清冷明亮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激烈的情绪,她几乎以他要发怒了,可是,他没有,他几乎是立刻平复了情绪,很冷淡地回答:“的确如此,但是,不要给我理由除掉你。”
她的反抗并非因为被迫入宫,而是因为她的母亲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她恳求他让她暂不入宫,却被他拒绝了,理由冷漠得让人颤抖:“她只是妾室,没资格让王姐尽孝。”
“她是我的母亲。”
“那是太妃仁慈,并不代表她是郡主的母亲。”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请王姐准备入宫的事宜。”他平静地下了结论,让人送她离开。
无数次她在心里诅咒他早点死去,她厌恶他,厌恶这个世上她唯一的血亲,直到永宁王太妃临终时要求见她。
在看到冷清的卧室时,她更厌恶他了——对自己的母亲都如此不孝。
“庆宜,以后请你照顾祈年了。”太妃直接拜托她,“不要恨他!他活得最苦了!以后,你是他最亲的亲人了。”她想不出有理由答应——他需要她照顾吗?
“不要怪他,在他最痛的时候,我们都不在他的身边……”太妃几乎泣不成声,“祈年……”
永宁王太妃是叫着儿子的名过世的,而她的儿子并没有守在她的身边,当她走出寝室时,却见到他静静地站在门口,低头不语。
那一次,他病了半年,她第一次亲眼目睹了皇帝对他的在乎,那逾超了君臣之份的在乎让她明白为何有那么多不堪的传言了。
至于传言的真实与否,她没有兴趣去证实。
只是,在所有的传言中,有一个传言让她隐约明白太妃的意思了——永宁王在入宫一个月后就大病一场,差点送命,据说再也不能有子嗣了。
她记不得是否有这么一回事,但是,她很清楚,那位在庆恩宫深居简出的皇太后从不喜欢她,入宫之后,她知道了很多事,皇室对永宁王府的忌惮就是其一,元宁立国之初,连续数代皇帝对永宁王府的尊崇将永宁王这三个字的意义神化起来,即使夏祈年从未上过战场,当他出现时,仍可以让三军齐参,万人俯首。
她曾经不懂,直到她的儿子用万分崇拜的语气说舅舅是如何料事如神,将战事推演得一分不差,她才明白,即使无法领军作战,他的才华与锋芒同样不逊任何一代永宁王。
不仅是三军,早在皇帝亲政伊始,就有御史弹劾永宁王“只手遮天”,因为他将皇帝批复的奏章扣了十天才发下,原因是“他看过奏章之后忘记放回去了”,皇帝接受了他的解释,驳回了弹劾,还曾经有人弹劾永宁王矫制,却被皇帝一句“妄言”驳了回去,跟着下诏命宗人府问罪。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永宁王权势滔天,但是,真正见过他的人还是很少,体弱多病的他没有任何官职在身,平日里起居除了皇宫就是王府,最多再加上行宫别苑,没一处不是戒备森严的,他本身更不喜欢交际,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人脉关系,仅仅几个心腹,便足以让他布起一张网罗朝野势力的大网,在迎娶德敬长公主后,他又将太后原本的势力收入囊中,可是,再如何,他仍然隐在皇帝身后。
两个同样心高气傲的人会一直和睦相处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谁先低头也是显而易见的问题——气急了,皇帝可以拂袖而去,夏祈年却会直接晕倒,那么,皇帝是肯定走不成,最后争议的话题肯定被搁置;若是夏祈年没晕,就代表他是气极了,那么,就看谁先受不了,以她十五年的经验,每一次都是皇帝先去找夏祈年,从无一次例外。
两人的争执从来都是在宫里,大多数是为政事,只是十天前的争执却不知是为何——两人的冷战从未超过十天。
皇帝是张扬霸气的,治世手腕极为老练,透着狠厉杀伐之气,但是,在她看来,他对夏祈年从来都是无可奈何,也许是因为什么手段都用不出吧!
不过,这些与她关系不大,她只需要做好端庄守礼的静贵妃即可,她与宫中其他女子最大区别就是,她没有梦想。
十五年足够让她明白许多事情,比如,她的儿子永远不会是皇储,皇帝不允许,夏祈年也不允许,既然如此,她还需要有梦吗?
永宁王府在夏祈年接掌前已经开始衰败,这些年又重新显赫,她再天真也明白,自己不过是夏祈年手中用来振兴王府的棋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标,否则,他不会强撑着病弱的身体在权力中心与人周旋。
十五年的时间早已将她的厌恶冲刷得一干二净,毕竟,他未曾真正伤害她,与其他后妃相比,她已经很幸运了。
她现在好奇的是,夏祈年会将永宁王府交给谁,他与德敬长公主结缡十五年,却未有一儿半女,永宁王世子的出生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了,那么,他会将这份炙手可热的权势交给谁呢?是夏氏宗族的子弟,还是让皇帝以无嗣为由收回王爵以及所有的权势?
按照太医的说法,他的身体状况开始恶化了。
她是很好奇,但是,并不想从夏祈年口中探询什么,尽管已经过去十五年,她仍然会在面对夏祈年时心悸不已。
与十五年前一样,他开门见山地通知她:“皇上已经答应本王过继五皇子为嗣,以为永宁王世子,今天就会有旨意。”
同样是惊天噩耗,她却没有再冲动,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而他却闭上眼睛休息了。
她忽然想大笑,也确实那样放开情绪笑了:“永宁王,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计划的,对吗?”
以皇子为嗣,从此,永宁王府将拥有最高贵的地位,与元宁皇朝同进退,再无衰败的可能!——真的是好计算!
让她入宫根本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理会她这个姐姐?
即便他对五皇子稍加关心,也并非因为是她的儿子,而是因为那是他预计的继承人。
“我欠你什么?”她苦笑着喃语,知道他没有听见,也不再重复,转身离开永寿宫。
即使殿内温暖如春,她仍然觉得永寿宫是最冷的宫殿,因为它的主人的心中早已失去了所有温暖的东西——比如仁慈、比如善良、比如……
她以后的生命只会如这十五年一样,尊贵荣耀却毫无希望。
十五年前,她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母亲。
现在,她将失去自己的儿子。
那么,十五年后,她可能还拥有什么?
也许,从夏祈年有意开始,她的生命除了一片苍白茫然就什么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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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合香清冽雅致,清爽如水,配方却是最繁复的,是永宁烈王的王妃为圣烈大皇贵妃特别调制的,夏汐澜十分钟爱,生平不染二香。永宁王府的秘方皆向宫中报备,唯独此香不肯放手,历代皇帝想用,也只能向永宁王府索取。
苏合香至阴至寒,永宁贞王无缘此香,却也是极爱。夏祈年薨逝后,世祖下旨将将永宁王府秘藏苏合皆随其陪葬,苏合香一时告罄。
对于世族来说,苏合香与碧酿一样,都是千金难求之物,永宁王府从不会轻易予人。
齐朗很熟悉苏合的味道,因为,名贵的香料不计其数,紫苏却只爱苏合,永宁王妃自己不是特别喜欢苏合,王府中每年调配出的苏合香,除按例留存的,都由紫苏使用,与紫苏相处时间久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就习惯了她周身那股清冷袭人的香氛,那香氛昭显着她的高贵,也宣示着她的冷漠疏离。
清冷、高雅本也是紫苏的特质,氲氤着苏合的香氛,只会让人觉得她如明月一般高不可攀,此时,不知是不是昏暗的灯烛明灭不定的关系,竟流露出不应有的眩然诱惑。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坐在妆镜前,束发钗环一一取下,紫苏从镜中看着齐朗,淡然的声音一如平常的矜贵,却因此令人察觉出其中的紧张。
站在帷幕旁,齐朗只能看到她的背影,黑的发、白的裳,轻羽薄纱胧出一片模糊,掩尽如雪如脂的肌肤。
走近她,默默立在她的身后,手轻按上她的肩,能感觉到轻薄的衣衫下,她的冰冷与颤抖,齐朗倾身,同样从镜中看着她,脸颊碰触到她的如丝般秀发,又是一阵令人心颤的凉意。
“你不必如此的……紫苏……”轻叹着唤出她的名。
拒绝着,目光却细细地在镜上流连,似要将如画的眉目刻记于心底。
她已不是他能碰触的女孩了!
目光在镜中交会,水晶镜清晰地映出两人眼中复杂的神采。
莞尔一笑,齐朗站直身子,却舍不得收回手,只是很郑重地道:“你不必委屈自己至斯,我总是信你的!”
她的一诺何只千金,从来都是他先负了她,碧海青天也是他应受的!
闭上眼也明白她的惊诧,齐朗轻轻收手,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按住,心不可自抑的颤抖。
“你……”他不知该如何问了——为何她的身体竟如此冰冷?这是他可以问的吗?记忆中,她的手从不曾如此冰冷。
想起一则隐晦的流言,又是一阵心疼,默然地将她的双手拢在手心,想化去那股寒意,齐朗没发现,这个动作之后,他已将紫苏拥在怀中。
“景瀚……”
“……”
“你……还收着那